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入队 ...
-
弦月感到有些困惑,想吐槽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看看手里中门大开、死活找不到肚脐以上扣子的队服,又看看面前戴着眼镜的裁缝。“前田先生,您是认真的吗?”“当然是认真的了!我的设计可是能最大程度体现女性之美的杰作啊!”裁缝推了一下眼镜,满脸都写着理直气壮。
“我不够美,配不上您的杰作,请帮我把扣子缝上或者给我一套普通的衣服。”其实弦月小时候每天都能看到女人白花花的大腿、肩膀和胸脯,早就看习惯了,她只是单纯的不喜欢那样的穿着而已。
前田显然是不打算妥协的,不但不妥协,还试图给弦月洗脑。他拒绝缝上扣子,也拒绝另给弦月一套男女通用的普通制服。“年纪轻轻的怎么不懂得欣赏呢?女孩子不就是应该穿着这样的裙子展露美好的身材吗?学着男队员穿什么袴裤打什么绑腿啊?”
弦月微笑了一下,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在旁边其他女队员惊讶的目光中拔出胁差就给队服划了一道从头到脚的大口子然后钉在桌子上还给裁缝:
“哎呀,坏了呢,请给我一套新的吧。”
后来收到的新队服果然缝得严严实实、一丝不苟。而前田离神经衰弱就差临门一脚——连着好几天,他梦里都是弦月的微笑和“嚓”的一声捅穿桌子的胁差。
平日里,弦月经常进行一种自残式的修炼:她不断尝试将炎之呼吸的所有招式连贯在一起,但是最后的,也是奥义的一招面积太大、极耗体力。此刻她汗流浃背,感觉眼前发黑、胸口抽痛,肺部都要爆炸了,只能用日轮刀撑住身体才不至于当场跪倒。
正要坐下休息一会儿,就有什么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
“听说就是她在最终选拔的时候创造了杀鬼纪录呢。”
“是啊,用的还是炎之呼吸,虽然是新人但真的很强,一来就被炎柱大人收为继子了。”
“是我来晚了吗?你们在说谁?”
“就是长得漂漂亮亮,皮肤特别白,蓝色眼睛,前几天领队服的时候一言不合就拔刀,把下流四眼吓出一头汗的那个。”
弦月听力很好,几个队员在一边窃窃私语的声音她听得一清二楚。被人八卦的感觉有点膈应,但是八卦的内容好像又不是在说坏话,所以她只是朝那边看了一眼,想听听他们还会说些什么,不料对方被她汽灯似的眼睛吓了一跳,马上尴尬的走开了。
杏寿郎的继子只有弦月一人。她本来以为按他豪爽开朗的性格会有很多继子,这样她大概也能交几个朋友。结果他确实有,或者说曾经有过——迄今为止除了她以外没有谁能挺过杏寿郎严苛的训练,哦,不对,还是有一个的,撑了大概一个多月的样子,最后实在累得受不了而哭着逃跑了。
其实这种严苛并没有错,因为人与鬼之间的战斗是以命相搏,今日的放纵必会导致来日的惨死。以前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先例,徒弟在死前怨怪老师为什么不对他加以更多锤炼,老师则因为愧疚郁郁而终。
成为柱的条件是斩杀五十只鬼或者杀死十二鬼月之一。杏寿郎正是因为独自斩杀了把西洋火枪用得出神入化的下弦之二才这么快得到了柱的职位。弦月对比了一下她和杏寿郎的实力,觉得自己离当初定下的目标还很远。
毕竟从小到大无数次的对练中,她一次都没赢过。
杏寿郎总夸她是天才,不管是呼吸剑型还是全集中.常中都能很快的熟悉,可是明明也能在对练时听见他绷紧肌肉、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声音,明明应该能做出预判的。为什么始终就比他慢一步呢?
脑袋想破了也想不出结果。弦月决定自己去问杏寿郎。
“因为弦月在面对我的时候不够愤怒。”杏寿郎告诉她,“把我想象成强大的鬼,用那种决心来攻击我,再把这份愤怒用到战斗中去就好了!还有,体能训练也是必不可少的,之后我也会对你加大强度!嗯?你怎么看起来还是不太开心呢?”
“因为老是输,感觉太丢人了。”
“那我让你打一下消消气吧,不够的话多打几下也可以。”杏寿郎笑眯眯地回答道。
他怎么好像从来都不会发脾气的?弦月瞪了杏寿郎半天,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转身就走:“你的肌肉太硬,硌得手疼!我去吃饭了!今天别想我把番薯饭留给你!”
***
小小的番外。
【师父:
我已经通过了最终选拔,成为了杏寿郎的继子。虽然您让我别妄想在鬼杀队出人头地,但我一直记得您曾经对我的教导,是您和杏寿郎带我走上了这条路。而今我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不会放弃的,一定会成为鬼杀队优秀的一员。祝您和千寿郎身体安康。还请保重,少喝一点酒吧。
弦月】
槙寿郎看完信,冷哼一声将信纸丢到一旁。“真是无聊!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说着便又拿起了酒壶。“父亲,是兄长来信了吗?”千寿郎问道。“是你那个脑子不灵光的姐姐!快滚出去,别来烦我。”
千寿郎捡起信纸,小心翼翼的展平。他想念兄长,也想念弦月。家里无论大事小事,父亲全都撒手不管,是弦月在兄长离家期间一直照顾他们,陪他练剑、教他下厨、帮他把喝醉了睡在走廊上的父亲搬回房间。
父亲从不回复他们寄回来的信,可为什么还是一直把弦月称作“千寿郎的姐姐”呢?
想来还是把她和兄长同样当作不肯听他话的孩子吧。
千寿郎写完回信,放下笔将目光投向窗外,弯月如钩,朦胧的银白色光辉洒在地上,脉脉的像要对他诉说些什么。
兄长,姐姐,祝你们武运昌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