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最终决战（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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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髄天元与炼狱槙寿郎二人一左一右的守卫在作战指挥室门口，日轮刀横放在身前。
“辉利哉真的很了不起，小小年纪就要从父亲手中接过重担，担当起鬼杀队的指挥工作。你说是吧，炼狱先生？”
“是啊，垂髫之年的小主公尚且如此奋发努力，我那年轻的长子长媳也在前线拼杀。而我这个老头子所能做的，便只有不负炼狱家之名，赌上自己的性命来支持他们了。”槙寿郎将刀握于手中。他早前便开始重新练习剑术，将千寿郎托付给亲戚照管之后，就开始与宇髄天元一起担任鬼杀队新任主公的护卫一职。
这一代的剑士们是前所未有的强大，而炭治郎和祢豆子，就是嵌入由他们构成的巨大机械中的两枚小小的螺丝钉。看似不起眼，却能推动命运的齿轮继续向前运转，直到碾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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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对那场战斗怀念得紧啊，杏寿郎！”说话间猗窝座欺身上前举拳便轰，杏寿郎竖起日轮刀，以刃面接下猗窝座的一拳。而炭治郎见状足尖一踏，腾身而起，越过二人头顶之后空翻一周，缠绕火焰的斩击削下了猗窝座的整条左臂，随后又是一招幻日虹，闪避的同时在猗窝座脸上割开了一道血口。
可以说他的技巧和一旁身为柱的其他三人比起来，也就差一个名号而已。在杏寿郎赞许的微笑中，弦月不禁回想起那日炭治郎为了自己的妹妹，不惜对实力远强于自己的实弥进行攻击的样子。这个少年为了实现诺言，竟然成长到了如此地步啊。
“我现在可以承认杏寿郎那句话说得没错了。你并不弱小，那么我也示以敬意吧。就让我来看看，你是否能和三位柱比肩。”
猗窝座一手前探，一手后缩，摆出古武流派的起手式，同时召唤出十二角雪花阵，誓要与面前的四个人一较高下。
义勇首先发起了攻击。水之呼吸.流流舞。他踏着轻灵的步伐，身影在水流的映衬下忽闪忽灭，留下数个残影，每一击都直刺要害。但猗窝座凭着脚下的阵法轻松躲避，更在义勇的招式结束后以极高的速度向他发起猛烈的击打。义勇的心境宁静如止水。凪。这一独门绝技能使进入刀刃范围内的所有攻击全部无效化。
“这招我没见过啊，以前碰上过好几个水柱，没一个人用过的。”猗窝座兴奋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义勇看都不看他一眼。“我不想告诉你，别跟我说话。”“是吗？你不喜欢说话，但是我喜欢啊！不管问多少次，我都会问出你的名字的！”兴奋的说个不停的猗窝座跟在和童磨相处的时候简直判若两鬼。
弦月、杏寿郎、炭治郎三个人趁着猗窝座向义勇搭话的空隙猛的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杀出，但猗窝座身形一闪就绕到了炭治郎背后。三把日轮刀撞在一起发出“锵”的一声。正当炭治郎反应不及要被猗窝座的手刀砍中脖子的时候，弦月迅速一脚后撤，矮下上半身的同时举刀向上一撩，齐根斩断了那条手臂。
猗窝座再生了断臂后瞬间回身飞蹬，破坏杀.脚式.流闪群光。闪光炸裂般的腿法避无可避，踹在弦月横在身前格挡的日轮刀上，登时就把她和站在她身后的义勇踢进了百米开外的另一栋楼里！
“弦月！！”“义勇先生！！”望着墙上被砸出的空洞，炭治郎和杏寿郎睚眦尽裂，恍若每根毛发上都燃烧着火星。“是吗……那个人的名字原来叫义勇啊。”猗窝座满意的笑了一下，“不必这么激动，撞穿了几堵墙而已，死不了的。”他从四面八方打来凶猛的拳头，杏寿郎立马挥舞日轮刀卷起火焰涡旋替炭治郎挡下这一击。炭治郎的火之神神乐.灼骨炎阳趁虚而入，同样是旋转的火焰，灼烧起来却能造成加倍的痛苦。
“杏寿郎，你倒是也变得比原来更强了。不过为什么还是要习惯性的去保护他人呢？这样的话，你永远都没法到达最高的顶点啊！”猗窝座的笑容突然消失，“但凡需要保护的，就都是弱者。都一样让我恶心反胃。”
“你还是一样爱大放厥词啊，猗窝座。”杏寿郎怒极反笑，“谁不是从婴孩时期长到现在这么大的？你那时一定也受过别人的保护，又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呢？我保护炭治郎，因为他是我的同伴。我保护弦月，因为她是我的妻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已经很讨厌你了，现在更是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
猗窝座的横膈膜一阵阵的发痛，耳畔又响起了一个熟悉且陌生的声音，这次是年长的男性：“狛治。不要总是和别人比较。你的对手是昨天的自己，只要比昨天的自己更强，然后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会轮到你去帮助别人。”他条件反射向后挥出一拳，却什么都没打到。
为什么都要叫他狛治？？这个男人又是谁？这种扰乱神经的厌恶感真是烦死了！
“杏寿郎……你也有和那个小鬼一样让人不爽的时候啊。”破坏杀.碎式.万叶闪柳！这一拳巨大的冲击力让脚下的地面碎裂，宛如空中盛放的柳叶花火。脚式·飞游星千轮！缠绕乱流的连续踢击如同轨迹迷离的星子，二人虽然躲开了刚才的一拳，但还是双双被踢伤。
杏寿郎一边继续回击一边回忆起与猗窝座的上一次战斗。猗窝座的招式除了势大力沉，更多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而来，磁铁会趋向铁块，那这铁块到底是什么？
“火之神神乐.圆舞！”炭治郎的刀对着猗窝座迎头斩下，却被猗窝座以双手夹住。
试图把刀抽出来，没用。一脚踢碎猗窝座的下巴，也没用。那双手就像铁钳一样，紧紧的夹着他的刀纹丝不动，眼看就要将其从中折断。
然而下一秒火光与水花同时爆开，炭治郎刀上的压力顿时消失了。这时杏寿郎甩掉刀上的血惊喜的喊了一声。
“义勇先生！弦月前辈！你们还活着……太好了……”炭治郎差点哭出来。
“竟敢把我踹得那么远，后背痛得要命。”“是啊，我也很痛呢。但重要的人在这里，我必须回来。”幸而弦月在被踢中之前的一瞬间下意识绷紧全身的肌肉，义勇也挥出一记横水车来减缓冲击，本该撞穿整栋楼之后摔落地面的两个人才能返回战场。
蓝色的流水斑纹爬上义勇的面颊，弦月的眼睛里金光大盛。打斗的速度立刻被提高到了连残影都看不见的程度。他们都明白不能把一整晚的时间都花在猗窝座身上，必须尽快结束战斗。
“你的斗气久经锤炼，接近至高领域。”炭治郎突然想起了无限列车那时猗窝座说过的话。斗气？就像我能用气味感知各种东西一样吗？在剑术训练的时候，有很多不服气的人试图偷袭弦月前辈，但从来没有成功过。她说是因为直觉能感知恶意。那么猗窝座能察觉从背后和死角过来的攻击，会不会是因为有那个雪花罗盘呢？
所以他马上就做了一个实验。处于罗盘中心正在同时跟三个人打斗的猗窝座果然无比迅捷的捏住了从刁钻的角度砍来的刀刃，接着就曲起另一边手肘打向炭治郎的身体。这一击如果打实了，炭治郎无疑会被腰斩。
可是他灵活的躲开了。因为他在刹那间关闭了除“闪避”之外所有不必要的感官，看到了猗窝座的血管流动和肌肉收缩。而当年父亲正是因为“通透世界”，才提前感应到了食人巨熊的到来，并且以病入膏肓的身躯斩下了比人的躯干还粗的熊头。那时父亲的气息依然像植物一般安宁，没有任何变化。
另一边的义勇感到了心脏停跳般的恐惧——他打不开通透世界，即使开了斑纹，即使身边还有四枫院和炼狱，也不是猗窝座这种舍弃一切的战斗修罗的对手。再强力的攻击也会被挡回来，每一个型都逐渐被他看破。
正当猗窝座打算一拳穿透义勇胸膛的时候，他的手连着攻击本身一同被一刀斩断。炭治郎站在中间毫无表情的盯着他，双目中的红色越来越浓。
“做得好，炭治郎！”杏寿郎大声的夸赞道，“弦月，现在不用担心误伤队友了，用上七之型吧！”
黑色和金红的头发被炽热的剑气倒卷着向上扬起。炎之呼吸，七之型.加具土命，须由两人同时使用。两名剑士将同时发起斩击，化为互相交错的火焰风暴。
猗窝座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汗毛都在提醒他要马上同时杀死这个小鬼和这对危险的夫妻。他再次猛力踏地，召唤罗针，“破坏杀.终式.青银乱残光！”还沉浸在刚才一击中的炭治郎根本没有回过神来。
上百发乱弹同时飞出，即使暴烈的加具土命重创了猗窝座，即使义勇再次唤出了“凪”，他们还是未能避免被漏网的飞弹击中的命运。
“你们不用死的，我来把你们统统变成鬼怎么样？”猗窝座充满感情的劝诱着。刚才那一下他伤得不轻，但对面也没好到哪去。“三个柱啊，一定马上就能成为上弦，正好补齐剩下的三个位置。而且说实话，我到现在也觉得弦月这个名字起得实在很棒。”
弦月哇的一口血吐在了杏寿郎的衣服上，刚想把小时候在花街听过却一直没用过的脏话全都送给这个老拿她名字说事的混球，就看到刚才不见了的炭治郎神出鬼没的站在了猗窝座背后，而猗窝座竟然没发现。此时三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快挥刀啊！悄悄瞄准脖子砍下去啊！
但是。
“猗窝座，我要杀了你！！”
弦月差点心肌梗塞——她不是反复教过这家伙发起攻击之前不要出声吗？杏寿郎和义勇也呆住了。他们俩第一次见到这种操作。
猗窝座闻言先是一惊，跟着再次唤起十二角雪花阵。但收敛了斗气的炭治郎仿佛变成了罗针无法察觉的另一种生物。
只见炭治郎瞬间跃至半空，并以倒立的姿态发起横斩。火之神神乐.斜阳转身！
猗窝座清楚的听见了自己的气管、喉骨、动脉、脊椎依次断裂的声音。数百年了，他第一次见到没有任何斗气的人类。就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有着游丝般的斗气，而这个人却能将其完全隐藏起来。就算罗针没有反应，他也应该凭借自身来应对。他本该做得到的，但是炭治郎超越了他，习武百年的精华，被从正面堂堂正正的击碎。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气，没有斗气，那就是他还没能抵达的至高领域啊！
他一把按住了正从脖颈断口滑落的头。还没完，他还可以战斗！他要变强，变得比任何人都更强！
弦月来不及思考了，抡圆手臂一刀掷出，日轮刀带着猗窝座的脑袋飞出老远。
赢了吗？但是身体为什么没有和脑袋一起化成灰烬？不对，颈部的断面封闭了，他还在动！不仅在动，还能一脚把动弹不得的炭治郎踢进墙里。
义勇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再次发起攻击，但没有头的猗窝座仍然能迅速再生身体。他已经没有力气了，手脚沉重得像被灌了铅，视野也越来越窄。但是他不能再次眼睁睁的看着同伴死在自己面前。
“想杀炭治郎的话，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义勇大喊道。
不屈的灵魂，无论面对怎样的困境都永不死心。“我们手中无刀，但是心里有刀。”又是那个男人！碍眼的样子，刺耳的声音……
“猗窝座，你不吃女人、讨厌弱者、执意要变强，让我来猜一下原因吧，因为你还是人的时候，没能保住某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姑娘，我说得对吗？”弦月强行封住冒血的伤口，走过去捡起刀。各种各样的人和鬼她都见得多了。除了疯子以外，不管做出什么样的言行都必有其缘由。刻进基因里的执念，就算变成鬼失去记忆，身体也会替他们牢牢记住。此时的猗窝座就像徘徊在人间不肯跨过三途川的鬼魂，只有切断执念才会甘心去往彼世。
“你真的觉得，她会愿意看见现在的你吗？”
“狛治哥哥，收手吧……别打了。”身穿粉色和服，头戴雪花发饰的女孩在虚空中拉住了猗窝座的手。“不行，我必须杀了他们。”“为什么？”“我必须变强，碍事的就杀掉。”“为什么一定要变强呢？”“因为不变强的话，就无法带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最终决战（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