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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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忍成为虫柱之后，以前香奈惠手中的事务和巡查区域就全部由她继承。而香奈惠有了更多的时间可以待在蝴蝶屋研究医术。大正年代的医学飞速发展，相关著作层出不穷，港口的开放也让更多新式的手术器材和外国医书得以进入日本。然而并不是什么都支持送货上门的。香奈惠的身体不便于长途跋涉，弦月就自愿担起了时不时帮她跑腿的任务。
“小弦月，来，吃糖。”香奈惠从乌鸦脚上解下信纸读了起来，顺手递给坐在走廊擦刀的弦月一块从浅草的洋货商店里买来的黑巧克力。弦月道了谢，毫不客气打开就吃，这种又甜又苦的东西不知道有什么魔力，能让人的心情都好起来。
“真是奇怪，我前段时间从欧洲订购了一批关于外科手术的教科书，说好送到横滨港的，都过了约定时间这么久了，竟然还没到。”香奈惠放下手里来自横滨的信件，面露苦恼之色。弦月擦刀的动作一顿：“横滨？之前好像有几名队员在那边巡视的时候莫名其妙就失踪了。”她收好刀站起来：“不如我去那儿看看是怎么回事吧。”“哎？小弦月要一个人去吗？横滨很危险的。”“不会，横滨离杏寿郎的管辖区域很近，他最近刚好在那边。”
之所以必须亲自去横滨拿，是因为香奈惠订购的书是黑市走私货，而横滨这种高度开放的自由港口鱼龙混杂，香奈惠每次都是快去快回。虽然干的是违法之事，那家走私商却是守信用的人，从来不会出现逾期不达的情况。
“千万要小心呀，那边真的什么人都有。”担心弦月安全的香奈惠千叮咛万嘱咐。“放心吧，我一定全须全尾的回来，连着你的书一起。有杏寿郎在，我是不用怕的。”弦月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
到横滨的时候，码头上的人告诉弦月和杏寿郎走私船还要过几天才能到。“小姐不如让您的未婚夫带着您在横滨好好的玩一玩吧！”那人热情洋溢的推荐他们来个横滨旅游套餐。弦月兴趣大起，缠着杏寿郎带她去。“唔！真拿你没办法，那就跟紧我吧！”
横滨果然如香奈惠所说，新奇玩意儿满街都是。弦月从路边的店里买了一瓶玻璃瓶装的褐色饮料，据说是从大洋彼岸的美国传过来的。“这是可乐，亲亮双口哦！”外国店员操着二把刀的日语，笑得活像只人畜无害的大型犬类。弦月边走边打开喝了一口，无数小小的气泡在口中炸开，有种从喉咙口鱼贯而下的爆裂感。“不太喝的惯呢。”她把瓶子递给杏寿郎，本来是想叫他帮忙丢掉的，没想到他迅速把剩下的给喝光了。“唔！真是让人精神百倍！”一口闷了大半瓶可乐的杏寿郎全身都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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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这些什么都不知道的外国人肯定是打听不到情报的。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有三种：青楼、酒馆、茶水铺。尤其是港口城市的茶水铺。
鬼杀队员经常来往于各个城市，自然在这些地方也有相熟之人。
“说来失踪的人好像都有一个共同点。”杏寿郎从茶水铺走出来，若有所思。这些人里有外地来的富商，有□□干部，甚至还有几个小贵族老爷，尽管身份不同，但都喜欢收藏花样怪异的壶，并且在交易完成后不久就人间蒸发。“难不成是非人的物体变成的鬼？”弦月觉得这个猜测略有点离谱，鬼都是人变的，壶能吃人？那是神话里的妖精吧。杏寿郎摇头：“也不一定，可能只是媒介。有的鬼可以变化自己的形态，能钻进各种狭小的地方。”
在横滨打听情报可以很难，运气好的话也可以很简单。杏寿郎和弦月蹲守到第三天的时候，一个恨不得把“我是□□”几个字写在脸上的年轻人走进来要了一壶茶，边喝边跟老板抱怨：“老大的口味真是越来越怪了，今天又不知道从哪里倒腾来一个怪里怪气的壶，我都跟他说了最近收藏壶的人老是失踪让他最好别买，他就是不听。”正要再喝一口的时候，一只手拍上他的肩膀，吓得他茶都洒了一半。回头一看是一男一女两个穿着黑制服和羽织的人。男的发色金红，额头两旁的头发像猫头鹰的翎羽一样高高翘起；女的倒是长得挺好看的，不过……什么样的女人会随身带刀啊？而且还是两把，一把长刀一把胁差。现在□□也收女性干部了？？
杏寿郎没有给他继续胡思乱想的时间。“你好，我们收到了人员失踪的消息！奉命前来调查！”警察？年轻人顿时警觉了起来。弦月扫了一眼就能看出这人在想什么，她清了清嗓子模仿主公的语气说话：“你不必担心，我们不是警察，只是专门处理类似事件的组织，为了你们头目的安全，还请带我们去他的宅邸一趟。”
虽然只是模仿，但产屋敷耀哉式的语气再加上弦月的美貌加成，果然很有用。这个名叫吉田的年轻人确实是本地的□□三井会的成员，还因为从小在头目身边长大而深得信任，因此弦月和杏寿郎才能在他的带领下顺利到达头目的宅邸。
“吉田，你带两个陌生人到我的住处是什么意思？”三井会头目三井翔是个五十多岁，脸带刀疤、满身刺青的肌肉壮汉，此刻他向吉田发问，鹰隼般的目光却直视着坐在面前的弦月和杏寿郎。吉田抖抖索索的交代了事情原委，三井翔继续盯着二人，只是语气比刚才有所缓和：“与二位共事的人也因为壶的事情失踪了？但老夫买了好几个壶，怎么知道哪一个才是？”
“请允许我们去收藏室，我们有自己的方法来分辨！”杏寿郎说道。他的声音太洪亮了，三井翔没忍住挠了挠耳朵。
这老头果然没说错。收藏室里确实有好几个花色各异的壶。弦月马上发现其中一个和其他的不一样，因为实在是太丑了。怎么会有人在壶上画章鱼啊！她向杏寿郎使了一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马上对三井翔说：“情况危险，请您带着人暂时回避，如果收藏品有损坏，组织会照价赔偿。”
厚重的钢制大门在背后缓缓关上。弦月和杏寿郎同时拔刀出鞘，发起攻击。瓷器破碎的声音响成一片，除了那个丑得要死的章鱼壶。
“你们两个没礼貌的神经病为什么要破坏本玉壶大人的艺术品，还耽误我进食！我可是很饿了！”暴怒的恶鬼从壶中现身。眼睛一只长在嘴巴的位置一只在额头上，分别写着“上弦”、“伍”，嘴巴又长在了眼睛的位置，满身鱼鳞，脑后还伸着好几条小手臂，再加上黄绿紫的可怕配色，弦月第一次知道了原来丑是可以辣眼睛的。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鬼杀队的蠢丫头！”“你和你的壶都太丑了，让我有点想吐。”玉壶被弦月的回答一刺激，更生气了，“你还有脸说我？一个眼珠子烂掉的臭女人，一个成了精的猫头鹰！血鬼术，千本针.鱼杀！”他掏出一个水草纹的壶，无数口吐尖针的金鱼从其中涌出。杏寿郎脚踏地面，伸开手臂，“炎之呼吸四之型.盛炎之涡卷！”涡旋状的火炎斩击将大半金鱼和尖针一起融化，空气中出现了烤鱼的味道，以及一丝异样的气味。“弦月，小心！这个鬼的血鬼术有毒！”“嗯！”如果只是普通的针，她倒是不怕，一点皮肉伤没什么大不了，但是如果有毒，鬼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
弦月凭借高速和灵巧切碎了剩下的金鱼，又用一之型.不知火将水草壶打破，正要把刀砍向章鱼壶的时候，一只章鱼触手朝着她的面门直刺而来，由于突刺的惯性太大让她几乎躲避不及，杏寿郎及时的伸出手从背后拽住了弦月的衣领。一拽一扔的力度十分巧妙，刚好让她可以借力落地。
“炎之呼吸，三之型.气炎万象！”一道弧形烈焰自上而下，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斩断了比人还粗的触手——杏寿郎竟然自创了炎之呼吸的新招式。“好刺鼻的鱼腥味，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你的品位都很糟糕啊，长得这么丑，血鬼术也尽是些黏糊糊的臭鱼烂虾，我要是你我早就羞愧自尽了。还有这个壶，坑坑洼洼的，我都不知道怎么会有人买。”弦月一边闪躲一边寻找空隙攻击，嘴上也没闲着。刚才她就发觉玉壶对他定义中的艺术有超乎寻常的执着，绝对不允许任何人非议。对于恶鬼，消灭□□的同时也要诛心。
作为上弦之五，玉壶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只可惜他有一个巨大的弱点：容易被精神攻击影响判断。“该死的，竟敢侮辱我伟大的艺术，看我不把你们的头变成鱼头插在我的壶里！血鬼术.蛸壶地狱！”巨大的章鱼霎时就要挤满整间收藏室 ，如果被他趁机脱逃，后果不堪设想。
“来了，弦月！找到落脚点！”杏寿郎大喊着，同时腾空跃起踩着触手朝玉壶的方向冲了过去。见势不妙的玉壶还想发动一击，却发现自己的视野突然拔高，眼睛竟然能看到脖子断裂处冲天而起的血花。等等，那只猫头鹰的刀根本就还没砍到自己啊？
不对，是那个女人！猫头鹰故意分散了他的注意力，给了那个女人可趁之机，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闪到后面一刀砍下了他的头。
“啊啊啊！！你们怎么配杀死我这种被选中的优等生物！两个加起来都不到四十岁的死小鬼！我还没用我的神之手把你们这些无聊无趣的生命变成我优雅的作品！”被砍掉的头颅兀自咒骂不休，声音又高又尖，连退到宅邸外面的三井翔等人都听到了。
“唔！你真的太吵了，安静的下地狱去吧！”杏寿郎就着玉壶的头挽了一个刀花，彻底了结了他的性命，“弦月，我的头好像有点晕，你别晃了。”
“我没晃，我也好晕……”
接到消息的隐小队成员等了半天都没见两人出来，只好找三井翔要了钥匙去开收藏室的门，门一打开，出来的除了一大股升腾的鱼腥味，还有分别中了好几针，毒发倒地的弦月和杏寿郎。
“书……香奈惠的书……杏寿郎……”弦月抓住一名“隐”的衣袖，破碎的只言片语没法让对方明白她的意思，但三井翔居然明白了：“你放心，他还活着。还有你要的书，老夫也会派人转交。你们救了老夫的性命，这点小忙老夫还是能帮得上的。以后如果还有其他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信就是。”弦月这才放心的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