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说亲后续 ...

  •   《周礼·保氏》:“养国子以道,乃教之六艺: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御,五曰六书,六曰九数。”故君子必修礼、乐、射、御、书、数这六门课程,国淑堂的课程虽不比国子监,但也要学习御射,更何况大丰朝盛行骑马蹴鞠这项运动,更加要求贵族女子善骑射。

      学习御射的场地在京郊的马场,国子监与国淑堂每个月都有一次的御射课程,男女监生一同在马场学习,但是有围布间隔开,并不能互相见面,分别有男女教习。

      汪玉珠生来就对花粉和动物的体毛过敏,故从小便不敢亲近小动物,所以对于御射课她是十分的发愁,甚至想通过装病逃避上课,她实在不愿触碰动物,但祝氏却鼓励她勇敢面对,毕竟马上蹴鞠十分好玩,那是她们大丰朝每个贵族女子都要修习的技艺,汪玉珠也不能再传出体弱多病不能骑射的传闻了,一个病弱女子是很难匹配当家主母的位置的,但若祝氏知道汪玉珠有这一劫难,必不会再鼓励汪玉珠参加骑射。

      今日去京郊马场学习的是国淑堂与国子监的小科,也就是汪承嗣与汪玉珠均在。汪玉珠这边的教习姓孙,是丰朝女子骑兵队已退的队长,骑射之功尤为擅专。

      那孙教习先是介绍马匹的区别,蒙古马是她们丰朝的主要战马,但马匹身小,成人肩膀处,现今只能作为寻常人代步的工具,上等的战马则是西域传来的大宛马,高大威猛,教习还教导了一个歌诀“四大三高兼二小,双长两短一湾平,蹄坚骨秀形如鹤,耳小眼大胸膛阔。”她们这些小豆丁今日第一次认马,自然是挑一些温顺的母马,没有什么危险性。

      我们曾说秋膘马肥,喂养马匹可以和马建立感情,更好的与它沟通,故孙教习教导各个监生用苜蓿草去喂马,这是她们第一步应该做的。马场是不准伴读入场的,但马场本身有侍从,就是以免意外发生。汪玉珠和程笑两人正站在一匹棕色小马身旁,准备喂它吃苜蓿草,程笑进行的很是顺利,还摸了摸小马的背部,转头看着汪玉珠离的老远,不敢靠近,赶忙过去拉着她“玉珠,别害怕,这马可温顺了,一点都不吓人”

      汪玉珠听了这话,也打起了精神,虽然已经手脚冰凉,但到底拿起了苜蓿草,向那小马口中喂去,小马吃的很欢快,玉珠也稍微放松了一点,冲着程笑微笑了起来,变故就是在这时发生的。
      马场外围突然出现一匹高挑大马,明显已然脱缰,发了疯似的冲着她们跑来,几个马场教习已然骑马带着套马杆想套住它,但那骏马十分迅速,几人并未能马上将它迅速制服。

      而她们国淑堂这二十几个小女童看到如此场景,自然六神无主,全部涌向出口,当时现场一片混乱,小马似乎也都受了惊,教习们大声说让大家不要惊喊,不要惧怕,但并没有什么实际效果,汪玉珠同程笑也努力向出口跑去,众人拥挤,汪玉珠便被推倒在地,幸运的是并没有被马匹踩踏,但是左眼被地上的石子划伤,留了好多血,刹那间血便流了半脸,这时那骏马已被制服,众人也被安抚。“玉珠!玉珠,你怎么样”程笑和班中其他女童看到汪玉珠受伤赶忙跑了过来。

      那孙教习看到汪玉珠受伤已经吓得半死,在场的任何一位公侯小姐受伤她都担待不起。更何况这位是定远侯府小姐。

      “快叫大夫过来”孙教习忙着叫大夫,又忙着吩咐侍从赶忙去通知定远侯府家中人,大家想到汪玉珠堂哥汪承嗣也在马场,又马上通知他来。

      汪承嗣来的时候满脸的不高兴,等他与汪玉珠单独待在马场医室的时候,汪承嗣抱着肩膀说:“都怪你,害我耽误御射的学习”,怪不得真真姐总是受冷落,受委屈,都怪汪玉珠,没有她在就好了,定远侯府就应该只有我和姐姐才对嘛。汪承嗣见汪玉珠受伤,半点关心也无,只说了这么一句伤透人心的话在这儿。

      汪玉珠顶着半张流血的脸,左眼只能看到红色的场景,她没有说话,只直勾勾的看着汪承嗣。

      这时祝氏已然接到消息,快速的赶了过来,还能看到她还未抹去的泪水,看到汪玉珠的那刻心仿佛都要跳出来了,看到女儿受伤,她杀人的心都有了。

      “珠儿,可还疼?眼睛能看见东西吗?别害怕,有娘在”祝氏的声音都是发抖的。

      “娘,我不疼,”玉珠握起母亲的手,娘不仅声音发抖,手也是抖的。

      外边接她们母女的是玉珠的小舅舅祝三,今儿是巧了祝三给姐姐和外甥女送东西,祝氏留他吃饭,正听姐姐说正要把玉珠的八字和张少爷的先找人合一合,就有下人报外甥女出事,亲自架着马车陪着祝氏来的。祝三爷飞快的架着马车,恐怕耽误的玉珠的病情,路上的行人也赶忙让路,久在京城居住,达官贵人的车马往前凑岂不是找死。

      道旁有一青色外表简朴至极的马车停靠在一馄饨摊子旁,一桌的有两人,一瘦身年轻男子,一带着斗笠的男子,另外有四个精短干练的侍卫,那侍卫动作统一,目光如炬,时刻警戒,明显是有过训练出来的。那年轻男子看了一眼飞奔过去的马车,用勺子搅了搅手里的汤碗,“那是?”低沉的声音很有磁性。

      斗笠男子也仔细瞧了那马车的家族标志“医令祝家”

      若是有朝廷大臣路经此处定会大吃一惊,那年轻消瘦男子分明是已经在滇缅就番的四皇子安王祁睿;若大皇子府的门客见到斗笠男子的真容估计更会吓到下巴都捡不起来,那分明是大皇子身边的第一军师白先生。

      安王点了点头,“许久不见姑父了”放下碗,手下留了银子扶着王爷回到马车,直奔皇宫而去。

      你道安王为何这样说?祝氏之母祁氏,名祁霞,为当朝皇帝的堂妹,祁霞之父为祁朗是简王,祁霞本是亲贵郡主,但其父因谋反罪,全家处斩,霞郡主因其夫而恕,简王一脉唯有祁霞存下性命,但太后下旨废了郡主封号,以免遭日后清算。

      老医令带着外孙女直奔太医院的眼科,眼科为本朝新成立的新的成立的科系,太医院规定无关人等不得进出,但老医令原为院使,又是皇亲深得皇上信任,众多御医不是其徒弟,就是受老医令提拔而就职,老医令自然不受规定约束。

      眼科的李御医先是简单处理了汪玉珠的伤口,便对他的老师说“老师,玉珠的伤口有些深,若是想万无一失需要缝针”,一听要缝针玉珠马上抓着外公的手,害怕的紧。“可有他法?”老医令很是心疼玉珠,这孩子本就身弱,多用麻药可能对她日后不利,“不缝针就只能用特制的金疮药了,就是上药途中很是疼痛,我怕玉珠忍不了”

      “这……”老医令也犹豫了

      “外公,我能忍”玉珠拽着外公的手,她宁可多疼一些,也不想缝针。

      上药的过程,老医令本想让孩子疼的紧就喊出来,但这孩子那么痛也不曾喊一声,只是眼泪大颗大颗的掉,比喊闹更让人心疼。

      上完药后李御医在汪玉珠的两只眼睛都榜上了厚厚的绷带,怕孩子碰水,感谢了李御医,正准备回家的时候,太后身边大太监李湖匆忙的走了过来。

      “祝大人”

      “李公公,可有什么要事”

      “您快随杂家进宫吧,太后有旨意召见您”

      老医令久经朝廷风云变幻,早已练就炉火纯青的一身功夫,吩咐手下人安全送走汪玉珠,收拾妥当进宫。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