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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海神x 精卫 B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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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精卫,或许也不叫精卫,只是人们都称呼我为精卫,所以我就叫精卫了。
我和他的故事发生在千年前,那是我还是个小姑娘。
我是家中最不受宠的一个,上有哥哥,下有妹妹,夹在中间,地位微妙。
我那哥哥特别受宠,因为他是家中唯一的男丁。
他天天到处欺负人,还和村外的恶霸一起玩。
我看着他心安理得地吃着我做的饭菜,还吃了饭桌上唯一的肉。好吧,这也没有什麽好埋怨,桌上的肉素来是进他嘴里的,其他人家也是这样做的。
不过之后的事情令我忍无可忍,他居然伸手问我要钱。
你吃就算了,你问我要钱是几个意思?
我有钱吗?我有吗?好吧,还是有一些私房钱的。
他不耐烦地伸着手,催促我,见我磨磨蹭蹭,直接上手抢。
还得意地晃晃手中的钱袋,“我是哥哥,哥哥拿妹妹的钱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去你的天经地义,这是我辛辛苦苦赚回来的血汗钱!
啊啊啊!祝你吃饭吃到虫子、喝凉水都能塞牙缝、走路踩牛粪、鸟屎掉头上!
虽然内心已经把他揍得他妈都不认得,但面上,我还是一副乖巧至极的模样,“哥哥教训的是,哥哥慢走,祝你玩得开心。”祝你早日暴毙!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唉,也只能在心中咒咒他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咒死他呢,希望能吧。
在半个月后,我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我当初怎麽就没有狠狠心,买个砒·霜放菜里毒死他呢!
村中有个习俗,每十年就要把十五岁至十七岁,纯洁且样貌端正的女子献祭海神,以保佑村民出海平安。
说得好听点叫献祭,是荣幸,光宗耀祖的一件事。
说得直白点叫沉海,是送死,断子绝孙的一件事。
我哥哥他可本事了,把这次抽籤抽到的女子给上了。
那家人欢天喜地的,嘴里还说着:“噢~尊敬的海神大人,草民不是不想把女儿献祭给你,只是她不纯洁了,没有这个福份,成为贡品。”
那献祭怎么办?
村民一致表示,谁家弄的烂摊子,谁家收拾。
家中就我一个符合要求,于是他们把我推了出去当替死羊。
我怎么可能去送死?
我奋力反抗,可惜双手难敌四拳,英雄也怕菜刀。我双眼定定地看着离我只有一个手指节的菜刀,怂了。
我被他们用麻绳五花大绑地关在柴房,门还上了锁。
我悲哀地抬起头,天要亡我,吾命休矣!
这些日子除了喂饭,门一直锁着,这柴房也没有窗户,又闷又热的,逃也逃不出去。
其实也不是没有人想来救我,平时玩得开的姊妹也来过,但都被我娘的一句:“放她没问题,你替她。”给吓回去。
我心中满是悲凉,娘,你好狠的心呀,我可是你的亲身女儿啊。
我试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哭着求他们,嗓子都哭哑了,有用吗?没用。
我恨呀,反正你们都不会放了我,那我就痛痛快快地骂一场,把平日不敢说的话都说出来。
他们惊讶地看着我,似乎是没有想到平日素来乖巧的女儿会说出这样的话。
哥哥听不下去了,一巴掌甩我脸上。
一直到了献祭的早上,他们给我梳洗一番,换上嫁衣,仔细梳妆打扮。
这麽多天,相信早已恶臭难忍,如今终于清洗乾淨了。洗乾淨些,好下口吗?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怨恨更盛。
透过镜子看他们,轻声地道:“爹娘。”
等他们不耐烦地看着我时,我才笑着道:“等我死了,我必化作红衣厉鬼,找你们索命。”
“我要你们夜不能寝,食不能安。”我轻笑出来,彷彿已经看到那时的情景。
他们吓得后退两步,哥哥一向不信鬼神之说,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脸顿时红肿起来,娘立刻拿鸡蛋来敷我的脸,要是肿了,就不能献祭了。
他们把我从山上推了下去,海浪拍打着石头,似乎是嫌太慢了。
海水从耳朵、鼻子、嘴巴涌进,求生的本能让我挣扎,消极的心只想变作红衣厉鬼来索命。
每一次的挣扎、每一次的呼吸,都让更多的水进入身体。
好疼!
好想咳嗽……
更多的水涌进来了。
头好晕、好痛,身上没有一丝的力气……
听不见、看不见,眼前一片黑暗。
要死了吗?死了也好。
“姑娘?姑娘醒醒!姑娘!”
这是什麽声音?谁在和我说话?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睁开眼,看到一人,白衣飘飘,还未来得及看清他的脸,又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我是被自己的咳嗽咳醒的。
“姑娘,你醒了。”
不加掩饰的关心、高兴,会有人因为我没死而高兴吗?怎麽可能?我没死就意味着海神不满意这次的贡品啊。
我轻轻动了下.身子,就疼得皱起眉头。
胸口好像被人撕裂了般,每一次呼吸都是酷刑,从来没有想过呼吸也是一种刑罚。
疼得闭气又不得不呼吸。
他小心地把我扶起,拿着杯放我唇边,“喝点水吧。”
我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缓了缓,向他道谢:“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他眉眼弯弯:“姑娘叫我鲸海就行,不必叫我公子。”
他长得很可爱,笑起来很有感染力,脸上还有两个酒窝。
“鲸、鲸海?”这不就是海神.的名字吗?
“对啊,这里是我的宫殿。”
我险些失声:“你,是海神?”
他用力地点头,毫无防备地告诉我,他的身份。
这麽可爱的人,竟然会让村民献祭少女?
我质问他,他一念茫然地反问:“献祭?什麽献祭?”
或许他不知道村民的所作所为,一切都是村民自作主张。
我详细地说了献祭的事,他气得腮子都鼓了起来。
“怪不得每十年总会有人掉下来,真是太可恶!”
他又垂头丧气地说:“可惜我不能离开这个海域。”
“为什麽?”
他想了想,摇摇头:“忘记了,只记得是在等一个人。”
“那她对你一定很重要吧。”
“不知道,但我要接她回家。”
我住在这里养伤,每天他都陪我说话。如果能留在这里,就好了。
就是天天吃海鲜有点腻。
向他撒娇,表示想吃菜。他却歪头露出疑惑的眼神,像是个不谙世事,涉世未深的孩子一样。
我绞尽脑汁地形容:“就是……绿色的。”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于是晚餐他弄了一桌海带给我。
我张了张嘴,面对他求夸张的眼神,又默默把到嘴的话嚥下去,扯出一个笑容:“做得真好,我很喜欢。”
我的伤好了,却没有一人提出离开的意思。
我有空就上岸採些野菜什么的,都说君子远庖厨,每次却都是他做饭,弄得我都有不好意思。
他还手把手教我修练。
在我们相处了三年时,我按捺不住,向他求亲了。
唉,那有女子求亲的先例?
新婚第二天,我是被他盯醒的,一睁开眼睛,就见他颓废地坐在床边,直勾勾地看着我,目光如炬,眼底却是不安而失措。
我假意调侃,帮他放鬆:“怎么一早上就盯着我?我很好看吗?”
他垂眸摇头:“娘子是世上最好看的。”
好看你摇什么头?
他常常一言不发地看着我,眼神没有聚焦,像是发呆,又好像不是。
在某个夜晚,我一如既往地入睡,梦中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唤:“女娃……女娃!”
好熟悉的名字,是谁?
这个梦做得越来越频密,我把这个梦告诉了他,他喃喃道:“他找到你了,找到了,怎么
办?”
“找到?”
他摇了摇头,不再说话了。
我们搬到岸上住,在海边起了个屋子。
又是几个月过去,近日不知为何,头痛得厉害。好像有什么锁上了,正在一下一下地撞着门要冲出。
突然,疼痛加剧,头痛欲裂,眼前一片漆黑,脑海却闪过许多画面,看不清、捉不住。
“鲸海,你竟敢玷污我的女儿!来人,把他封入东海之中,日日受九莲焚刑,直到东海被填平为止。”
听到这把声音,我才想起所有。
我是炎帝神农氏的小女儿——女娃。
当时人间灵力消散,各界的门被关上,而我身受重伤,来不及回神界,只得轮回。
鲸海,是炎帝派下来接应我的人。
“女娃放心,父王已经帮你把那该死的鲸海封印了,日后日日”
“父王,我是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的,望您成全。”
炎帝一改慈祥的笑容,面无表情地道:“不可能,你还是断了这个心思吧。”
“为什么?”
炎帝沉下脸:“门不当,户不对。这个理由够不够?”
我苦苦哀求他,他怒极反笑,连説三声好:“我成全你。来人,把她贬入凡间,做那填海之鸟!”
说罢,甩而去。
他们把我推下凡间,令我变成一隻鸟儿,别说还挺漂亮的。
至于填海?
那是不可能的,东海已经和鲸海连在一起,共存亡的。换言之,填海即是杀他。
我飞进海中看他,他被折磨得不似人形,我尝试救他,可惜都失败了。
他看着我,努力地扯起嘴,笑了笑。
终于有一天,他受不住了。
他对我说,希望我杀了他。
这怎么可以,可是我看着他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样子,真的很心痛。
我答应了,却发现我杀不了他。
天上落下一纸:欲为其解?东海何时得平,何时可脱。勉之,巧女。(想要帮他解脱?东海什么时候被填平,他就什么时候可以解脱。乖巧的女儿,加油。)
我用灵力搬了一座大山,落在水中,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会这样?
我又搬了几座大山,无一例外,皆是消失。
父王,您真狠!
我日日夜夜地挥动翅膀,累到筋疲力尽也不敢用灵力。
只望早日帮他解脱。
终于,我累了,自此一睡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