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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啃老败家的回城知青(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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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衣服了,海城进的小孩儿衣服,便宜卖了啊!秋冬款啊!这边儿的一件六块两件十块,这一边儿一件八块两件十三块钱了啊!都是城里的货,过年可没这个价!快来瞧一瞧看一看……您说买三件?那也能便宜,就看您买不买了。如果您愿意全部包圆了,那我更是感激不尽!”
余青摇着从旁边摊位上买来的草帽,蹲在摊位上不停的吆喝着。
“孩子的衣服费多少料子啊?你这就卖八块钱?”一个瞧着五十多岁的妇女说着,伸手就要往罩着衣服的塑料下面探。
余青手里的一个短棒抵住那蠢蠢欲动的手,冷笑道:“我说大妈,您嫌贵可以不买。可若是伸手脏了我的货,那可就得掏钱了。”
“呸!你卖衣服的不让人看料子,还不是做贼心虚。”那妇女尴尬的抽回手,没好气的骂着。“瞧你这样子,贼眉鼠眼的,保不齐是从哪儿弄来的西贝货。”
“我也没强着让你买,旁边卖衣服的多了去,怎么就跑到我这里胡咧咧?你知道什么叫诽谤罪吗?没有证据的事儿胡乱造谣,小心我告你去。”余青大腿一拍,站起来指着那妇女骂道。
这时候哪有什么诽谤罪,不过是余青扯来吓唬人的。
“什么诽、诽什么罪,明明是你拿着次货冒充海市的,我还要告你呢!”那妇女也怕眼前的男的动手,往后退了一步,但嘴上却依旧不饶。
余青见状,气笑了。“行!你既然想要把事儿闹大,咱也不怕。我既然敢说,就敢认!我也不怕你不认字,这集市上可有巡防员在呢,让他来看看我的凭证,如果我这不是海市来的,所有的东西爷白送给你。可如果是,你可要赔爷名誉损失费,如果今儿爷的东西卖不掉,那就是你坏了爷的名声,所有的损失都要你来赔。”
说着,余青扭着头开始喊巡防员。
那妇女本来听到余青要把货全给他,心里一跳。可等余青真的开始找巡防员,她开始忍不住害怕起来。巡防员虽然不是真的警员,可对他们这些乡下人而言,那也都是半脚踏进官门的人。
她有些不明白,平日里也没见那些买东西的不让碰货的,即便是她摸了碰了的,也不能把她怎么样。这个男的怎么就怎么较劲儿?
巡防员来的也快,而赶集的人们见巡防员来了,也都围在了余青的摊位前看着热闹。
“套圈了,套圈了啊!套着什么拿什么啊!一块钱十个圈儿,就看你手气好不好!”在集市另一头的摊位上,赵振学着余青给他的词不停的吆喝。
见不远处有人围成一团,瞧着位置好像还是余青的摊儿,便连忙拉住一个兴致勃勃要往那儿去的人问道:“这是咋了?”
“不知道,我正要去看呢!”说完,那人甩开赵振小跑着去围观。
赵振有些担心余青,可他也不能丢下摊子,急的来回直跺脚。
那被喊来的巡防员瞧着人群中间那个妇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老赵家的,怎么又是你啊?怎么每次赶集都有你的事儿啊?”不过以前都是这老赵家的找事儿,今儿听着周围看热闹的人说法,是摊主要告这老赵家的啊?
对方虽然是摆摊的,可身上的衣裳打扮倒像是个城里人。想着他以前也和这老赵家的是一个村的,巡防员虽然不知道发生啥事儿,但也真不能让人家告了去。
“怎么回事儿啊?”巡防员好声好气的问余青。
没等余青说话,那老赵家的便噼里啪啦的一顿说,言语间把自己说成一个抓弄虚作假的好人,而把余青说成欺骗百姓投机倒把的奸商。
“老赵家的,现在已经没有投机倒把这个罪名了。你先别说话,我得听他怎么说。”他也是听明白了,这爱耍无赖的女人今儿是碰上钉子了。虽然他不懂那个什么诽什么玩意儿的,但对方说要告老赵家的,怕也是吓唬人呢!“这位怎么称呼?方才老赵家的说的是事实吗?”
“你好!巡防员同志。”余青伸手握住他的手,双眼泛红。“你可来了。这位女同志她太欺负人了。”
如是赵振在,怕是要说着青哥又要开演了。
那巡防员瞧着眼前白白净净的小伙儿一脸委屈的模样,原本还有维护老赵家的心也淡了不少。老赵家的把人欺负成啥样了啊?一个大小伙子都能哭了。
“别急!你慢慢说,我们巡防员也是公安名下的,对老百姓都是公正公平的。”巡防员深知老赵家的是个什么脾性,而眼前这个和他儿子差不了几岁的年轻人一看白白净净斯文秀气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所以,他说话的语气也都温和了不少。
而那老赵家的见方才还很不客气声称要告她的人,换了一张可怜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余青开骂道:“你这个奸商,见人家巡查员来了,就装出一脸可怜样。方才不是要告我吗?你告啊?一个大男人学人家小媳妇哭哭啼啼的,也不嫌丢人!”
余青看了一眼那老赵家的,磕磕巴巴的回道:“你明知道我这里都是新衣服,话也不说的就要伸手去摸。你看你的手,上面都带着土呢!弄脏了我还怎么卖啊?虽然这些都是熟人给便宜进的货,可也不能这样糟蹋?总不能说我是卖货的,就干吃这个亏,谁家的钱不是钱啊!结果你还倒打一把,说我买的是西贝货。还好现在没有投机倒把的罪名,不然就你凭空乱咬,不是要害死人吗?”
“就算这大娘没有去过海城,可在场其他人也不都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东西好不好一眼就能看出来。”余青说着眼底的水光更甚,他拿起一件衣服,摆在巡防员面前。“巡防员同志,您看看,这牌子上可都是广城那里的有名的工厂出产的。要不是我认识的那供销社的人看我家里穷,孩子还没满月,媳妇需要补身子,也不会在进货的时候给我捎带进一些。这下好,以后谁还敢把好东西拿来卖啊?”
未等巡防员说话,那老赵家的好似抓到余青话语间的把柄,冷笑道:“哎呦!你说家里穷,怎么就有钱进这么多货呢?明明就是在骗人。”
余青一脸奇怪的瞥了一眼那老赵家的。“难道你不知道先拿货后付款吗?人家和我是熟人,帮我先垫着货钱,等到全卖了在给他补上有什么奇怪的?”
巡防员瞧着衣服吊牌上的字儿,心里嘀咕:他哪里知道广城有什么工厂啊?可对方似乎认准了他就是有见识的,自己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也和那老赵家的一样啥也不懂。
不过上面的确是写着一个广城的工厂名字,而衣服的标签上写的品牌名字,他的确是在城里的供销社商店的售货员给他说过。
巡防员清了清嗓,对余青说道:“你说的的确没错,这衣服的牌子也都是城里商店里摆的,做不得假。你这儿卖多少?”
“年龄不一样的价格也不一样。这边儿的一件六块两件十块,这一边儿一件八块两件十三块钱。”余青说的声音不大,但也够周围人听的清楚了。
巡防员眉头一挑。“哎呦!这不说比城里,就是比镇子上卖的都要便宜啊!”
“本来是想着比起城里人有工资,农民阶级的日子很是辛苦,所以就想让大家伙少花点钱,我呢就少赚点辛苦钱就行。不过瞧这个大娘的态度,倒也瞧不上这个便宜,我也不敢卖了,惹不起我还躲得起。回头去别的镇子上,那里总该不会有随便就给人按罪名的人吧!”
说着,余青拿过巡防员手里的衣服,作势就要收摊。
旁边围观的人一听真的是城里的货,价格还比镇上的都要便宜,围观的人也都忍不住心动了。“哎哎哎!小伙子,别急着收摊啊!这人不要我们要啊!”
“是啊!和一个赖婆子计较啥,后生,我有两个儿子,大概这么高,你这里的衣裳有合适的没?”
其中一个媳妇抱着只有两三岁大的女儿走到余青面前。“小孩儿长的快,你也给我闺女寻两件,要大一些的。”
城里娃娃穿的小花裙子小短裤之类的,他们这些地里刨食的怎么可能花那个钱啊!而过年时候为了图个喜庆,家里过得去的都会给孩子置办衣裳,只是价格往常要贵些,如果这次不买,下回可就不知道去哪儿找这种好事儿了。
这样一来,摊位前聚了一群家里有孩子的来选衣裳,那老赵家的还想找骂她赖婆子的,结果不知不觉的就被挤到了外面。
而那巡防员虽然也想买个便宜,可家里没有孩子,只能瞅着别人在那里挑。
老赵家的指着人群中“不情不愿”买东西的余青,把准备离开的巡防员拦住。“这就完事儿了?”
“你还想怎么着?真要让人撤摊走啊?可其他人不愿意人家走,我总不能多数群众服从你一个少数吧!”说完,巡防员扭头就离开了。
老赵家的看陆续买了衣服的人,高高兴兴的走出来,便高声嘲讽道:“便宜没好货,拿回家也不看看能不能穿。”
旁人听了,下意识的去看衣服是不是真的就是便宜没好货。方才光顾着便宜,也没仔细挑。可这一看,倒也放心了。
一个和老赵家的认识的媳妇瞥了老赵家的一眼。“你到是想要占这个便宜呢,不过你家里的大孙子怕是也瞧不上城里的衣裳,回头我可是要看看过年时候他奶会不会给他寻个金线缝的衣裳。”
说完也不管老赵家的气白了的脸,乐呵呵的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