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向》萧二郎

11、旅行

　　我们站在路边，风吹的有些冷。

　　吴倩看着我，“柳辛，其实一开始我特讨厌你，觉得你很装，也很没有眼色。”

　　“彼此。”我不喜欢吴倩，仅仅是因为向阳，无关其他。

　　“呵，那正好，我就明说了，你是不是跟向阳在一起了！”吴倩眼里带着刀子，“别想骗我，你们那些小动作我都看在眼里。”

　　她说的这么直白，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也不知道如何作答。

　　“我果然猜的没错，你们真够恶心的。”吴倩冷笑，“我还真的以为向阳跟我分手是因为不想考研，原来都是因为你。高三填写志愿的时候骗我说要去天津大学，却背着我全填上海的学校。毕业不愿意考研，死活要呆在上海，更可笑的是考试当天人直接失踪了，真没想到，我居然被一个男人给绿了！”

　　我很震惊，向阳从没跟我说过这些事，当时他们俩在不同的学校，我还以为是分数的问题。

　　吴倩走近我，带着恨意：“怎么，这些事他都没告诉你？他对你可真是一片情深啊！”

　　向阳突然走出来，挡在我面前：“吴倩，这不关他的事，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冲我来。”

　　“冲你来？向阳，你能还我这七年吗？这七年你怎么对我，你不愧疚吗？”吴倩歇斯底里，眼眶泛红。

　　“当着同学的面对我无微不至，背着他们，电话微信不回，从不主动联系我，这段感情只有我一个人在付出。我跟你分手他们还觉得是我的错，是我逼你太狠，让我多体谅你，好，我体谅你，谁体谅过我？谁又知道我有多卑微？”

　　“你喜欢柳辛，却拿我掩盖你们龌龊感情的挡箭牌，我却傻傻的被你玩弄于股掌，向阳，你就是个混蛋！”吴倩抬起手，一巴掌扇了下来。

　　向阳的脸瞬间红了，头侧到一边，低声道：“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根本弥补不了什么，我绝对不会让你们俩好过！”吴倩生气的离开。

　　“柳辛，你先进去等我，我一会来找你。”向阳看了我一眼，立刻朝着吴倩的方向跑了过去。

　　我的心突然就乱了，因为向阳，也因为吴倩的那番话。

　　转身，看见鸿仔在我身后，神情莫测，我心一惊：“你都看见了？”

　　鸿仔点点头。

　　我现在心情糟糕到极点，问：“有烟吗？”

　　鸿仔递给我一根，自己又点燃一根，我没抽过烟，呛的嗓子疼，一口又一口能暂时忘了心烦的事。

　　我总算明白向阳为什么戒不掉了。

　　直到烟灭了，鸿仔对我说：“进去吧，外面冷。”

　　我将烟蒂踩灭：“不了，我有些累了，祝你新婚快乐，今天的事拜托你别告诉任何人。”

　　鸿仔点头，我刚走没两步，就听见他大声喊：“兄弟，无论如何我都支持你们。”

　　“谢谢。”

　　我紧绷的弦松了下来，我太在意别人的看法。跟向阳相比，我才是那个懦弱的人。

　　我怕别人发现我们不正当的感情，所以，尽可能小心翼翼的藏着，而他在路上，总不避讳的牵我的手，虽然我每次都躲开。

　　这段感情被吴倩跟徐鸿发现，我真的害怕，害怕异样的目光，还害怕承受不起。

　　如果可以，我想逃的远远的。

　　回到家，我心烦意乱的倒在床上，向阳的电话也没接，站在窗户前抽了一整晚的烟。

　　隔天跟父母吃完饭告别，准备坐车去火车站，刚出门就看见向阳站在小区门口。

　　我上前，疑惑：“你怎么来了。”

　　“为什么不接电话？”他胡子拉碴，衣服都散发着烟味，眼底也是红血丝。

　　“昨天回来就睡了，手机静音了。”其实，我不敢接。

　　向阳叹口气：“吴倩那边我解决了，她以后都不会找你麻烦，放心吧。”

　　我不知道他究竟跟吴倩说了些什么，也不敢问。

　　“还有几天假期，我买了去新疆的票，一起去散散心吧。”向阳说道。

　　我没有拒绝，看着他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没回去吗？”

　　向阳点头：“嗯。”

　　他脚下的全是烟蒂，我又问：“一晚上都在这等？”

　　“怕你跑了。”

　　认识八年，他太了解我了，我真的是一遇事就想要逃走的性格，不敢直面面对。就像跟向阳吵架，我很少低头，能做到的就是避免见面。

　　昨天，我想了很多，甚至觉得应该分手，但看见他，我舍不得。

　　上了飞机，向阳始终牵着我的手，怎么也甩不开。

　　他说：“柳辛，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喜欢你，所以，别离开我。”

　　我说：“好。”

　　十月的新疆，有些微凉，我们从乌鲁木齐出发，去了阿勒泰，去喀纳斯，去了禾木。

　　新疆太大了，一半的时间都在路上。

　　我可以光明正大的靠在他身上假寐，无所顾忌的搂着他拍照，吃着烤全羊，看着美丽的新疆姑娘，围着篝火跳舞。

　　异域的国度，我们可以不再遮遮掩掩，也很快乐。

　　假期结束，回来之后都累的不愿意动，新疆的景色与上海不同，节奏很慢也很舒服，唯一一点不好就是，短短的几天根本不够玩。

　　我们约定，有时间再去一次。

　　回到单位后，我们都开始忙碌的工作，我每天都要加班到很晚，向阳的工作强度更大，动不动就要彻夜写代码。

　　我们已经半个月没有见面了。

　　加完班，我跟同事从单位出来，就看见向阳冲我招手。

　　“柳辛，那是你朋友吗？”同事王娟拉着我的袖子问道。

　　我点头，他今天剪了头发换了一身衣服，收拾的人模狗样想干嘛？

　　“好帅啊，有女朋友吗？”王娟问我。

　　我回头看到她花痴的眼神，“有。”

　　“那真可惜。”王娟嘟嘴，但最后又说：“有也没事，只要锄头挥的好，哪有墙角不倒，能不能把微信推给我？”

　　我笑了笑：“别想了，他钢筋铁板你撬不动。”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把他微信给她？

　　“哼，算了，再见。”王娟气鼓鼓地走了。

　　我走到他面前，有些不高兴：“收拾的跟花孔雀一样，要去相亲吗？”

　　“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向阳没懂，然后拍了拍身后的车：“哥买的，带你兜风去不去！”

　　“什么时候买的？”我看了一眼，“得要十几万，你哪来的钱？”

　　“刚买的，之前接的项目分红下来了，刚好够买这车。”

　　我愕然：“我靠，程序员这么赚钱？要不要我改行得了！”

　　“你快算了吧，到时候咱俩老了，俩秃头大爷搞不搞笑，而且我还指望你照顾我呢。”向阳打开副驾，“上车。”

　　我坐上去，到处看了看：“还不错，不过你离家就十几分钟的路，买车干嘛？”

　　“给你买的。”向阳看了我一眼，“你不是经常要去催稿，见作者，挤公交太累了。”

　　“我不要！”我拒绝，这礼物太重

　　“为什么？难道你不喜欢这个款式？”向阳问我。

　　我反问：“那你为什么要送我？”

　　“不就是说了嘛，不忍心看你挤公交，而且咱俩这关系，我心疼你。”

　　“我们什么关系？”

　　向阳沉默了一会：“情侣之间送东西有问题吗？”

　　“向阳，我不是女人，我跟你在一起，我也不需要你买东西哄，我们是很平等的关系。”我不喜欢这样，尽管我是被上的那一个。

　　我跟他在一起不想被物质左右，我知道我这样很矫情，但我也明白，我们的关系不知道哪一天会崩盘，所以，不想互相亏欠。

　　向阳把车停在路边，有些生气：“第一我从没有把你女人，第二我买车并不是为了哄你，第三我们的关系从来没有不平衡过。”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排斥这个，我住在你家，你又不收房租，也不要我的钱，家里的东西也不让我添置，我感觉我就像个可以随时被退租的租客，我很不安，你明不明白！”

　　第一次，我听向阳说这些，他在这住的一年多，他要给我房租我都没有要，一起去超市也是我抢着付账，出去玩都是AA制，他不要我也会执拗的发到他的支付宝里。

　　尽管付了房贷之外所剩无几，但我就是不想用他的钱，原来我单方面认为的不亏欠，其实一直在让他亏欠我。

　　我看着他，声音有些低沉：“对不起。”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对不起。”他抓着我的手：“柳辛，我们决定在一起了，就不应该再分彼此，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相信我好吗？”

　　我点头。

　　回到家，他把车钥匙放在门口，就去睡觉了，我有些愧疚，开开心心买的车因为我的矫情心情不好。

　　第二天一早，我站在玄关考虑再三，还是拿走了车钥匙。

　　等到傍晚回家，向阳已经做好饭等我了，我洗完手坐在他对面，他问：“开的还顺手吗？”

　　“很好开。”

　　笑容爬上了他的脸，他说：“我很早之前就看上这款车了，功能性都不错，就是有些便宜，等我赚钱了，再跟你换辆好的。”

　　“嗯。”看他笑，我也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