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于雨》歌川时雨

11、第十一章 祖母

　　不知为何，在方雨看来，温柔的柳信比他成熟很多，同时身上带着他不理解的谜团，这个看着普通清秀的同桌，有着比外表复杂多的内心。

　　二人的相处中，他经常感觉被对方引导着，自己像个幼稚的孩子，明明没有做好事情，却被包容着，没有得到责骂。

　　随着时日度过，方雨和柳信的关系进步着，有时柳信会趁大家不注意偷偷靠近方雨然后快速地亲吻他，这举动会让方雨心跳急剧加速，面红耳赤，但同时也享受着恋爱的甜蜜。

　　退了婚之后，祖母消停了一阵，最近却是又物色到了新人选，她唤来钟禀想将人介绍给他，并且这次连带着也替姐姐钟织钟寻到了二婚的人选，钟禀近来一直忙碌，没有时间寻找符合自己心意的姑娘，祖母这番施压才让他将这件事重新提上日程，总之先拖延住祖母再自己赶快寻找，姐姐同样也只好口头答应，再想办法慢慢拖延，但是从以往的经历来看，大概率是只能顺从了祖母的意思。

　　这天钟禀难得晚饭前回到家，开了门，见到方雨和一个陌生的女孩坐在客厅里聊着天，背景放着舒缓的英文歌，两个人关系很好的样子，的确应该是关系很好的同学才会让方雨带她回家，在这之前，方雨还没有带过同学来家里玩。

　　见到钟禀回来，女孩很有礼貌地打了招呼，介绍了自己。

　　晚饭方雨本就决定邀请柳信一起的，只是他没想到表哥今天回来得这么早，柳信想到他家里做客，方雨想着表哥最近都忙到很晚才回家，今天让柳信来应该不会打扰到表哥，于是答应了。

　　好在柳信的亲和力很强，三个人吃饭的场面一点也不尴尬，反而被她银铃般的笑声以及春风拂面般的笑容点缀得异常融洽。连钟禀都对她有了好感，不过他也发现了女生和方雨格外的亲近，再傻也能猜出来方雨大概是交了女朋友了。

　　想到这，钟禀莫名心里有些烦闷，好像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一样不爽。

　　自己相处起来最舒服的人就要远离而去了，钟禀知道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方雨总要有自己的生活，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永远陪伴在他身边，况且对方原本也不属于他，即使这段有方雨的日子令人安心，也不意味着一直会有他的存在。

　　就像这样，他会有属于自己的爱情，自己最关注的人，那个人会占据他最多的时间和关心，等他上了大学，也可能会离开H市，最后成家，到那时，自己和他的关系大概只剩下遥远的问候了吧。

　　好在方雨交的这个女朋友性格看起来不错，这样钟禀还稍微能够开解自己，只要方雨过得开心就可以了。

　　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方雨他们的二人世界，钟禀独自来到书房，他瘫倒在椅子上，疲劳和压力再加上今天晚餐时不好的情绪让他缓了好一会才恢复力量。重新振作，开始未完的工作，钟禀工作到深夜才睡下。

　　五月的一天，突然传来祖母被人毒死在家中的消息，令人猝不及防之下还带着解脱的喜悦。

　　祖母的身体一直很好，看着消瘦但是什么病也没有，就连老年人常有的慢性病也不曾有过，如果没有意外，会成为相当高寿的老人。

　　当天下午祖母和往常一样在花园里赏花，顺便喝些下午茶，风平浪静之时，突然从座位上一头栽倒下去，随即抽搐着丧失了意识，旁边的佣人们吓了一大跳急忙联系了医生，可是等医生赶到时祖母已经没有了脉搏。

　　经检查，祖母应当是死于□□中毒而非正常死亡，警察介入后调查认为应当是当时的茶水或糕点被人下了毒，但是当时用的茶具和碗碟已经被佣人清洗干净，尚未用完的食物也导入垃圾箱被垃圾车收走，缺少了这部分的线索。而接触过这些东西的人并不少，因为有各式各样的点心，有的是家中糕点师制作，有的是特意买回来的，还有的是访客送的，因此很难说清这些过程里何人何时碰过这些食物。

　　于是这案件眼见着就成为了一桩悬案。

　　处于对家族声誉的维护，对外并未宣布祖母真正的死因，只说是正常年纪到了而去世的。

　　不知道谁是犯人，钟家的众人却对这个犯人都抱有感激，漫长的时间里，残暴的祖母早就令大家无法忍受，如今终于闭上了嘴巴，实在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方雨知道这个消息有些唏嘘，自第一次的见面之后，祖母就再没让方雨再次做客，期望中能听到关于母亲的往事，祖母也没有提及，而现在她就这样急促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实在是令人感慨。

　　不过现在让他最为在意的事情反倒是表哥最近的行为。表哥以往一周里也就两三天能早点回家的，现在的频率明显变高，好像工作不那么忙了，而且经常邀请方雨和他一起过夜，表哥的情绪变得很好，对方雨也比从前更好，关心的更多，态度更温柔，方雨觉得自己和表哥快成了真正的亲兄弟，自己也更亲近对方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他的女朋友柳信更亲近，一方面和表哥已经知根知底完全信赖对方了，另一方面最近和表哥几乎每天晚上都在一张床上睡觉，而和柳信还从没如此，等一等，方雨想到，可是表哥没有亲过自己啊，这样看来果然女朋友和表哥还是不分伯仲的。

　　并且最近方雨的周末时间出现了被表哥和柳信争抢的情况，有时柳信临时打电话来找他玩，却发现时间已经被表哥提前定下，例如今天的游乐场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