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同人/梅西中心]音节》狐狸的南瓜梦

4、águila

　　他们白色的球袜掠过新草，像失路的高乔人梦见潘帕斯。

　　几个少年趴在地上，用球衣掩住通红的双眼。阿根廷人大多有着深色的虹膜，但这并不妨碍Dybala碧色的眼睛映出雪峰顶撕裂的蓝白旗帜。

　　金色的太阳升起来又坠下去，听说乌斯怀亚的太阳永不落，Leo一直想去看一看。

　　太阳？

　　有很多孩子对他说，Leo，你是我们的太阳。涂鸦掩住了断墙——也许现在还是这样——小不点叉着腰把足球蹭上台阶，傍晚了。天黑以后不可以出门，爸爸说。

　　记住，你是阿根廷人。爸爸还说。

　　Thiago漂亮的眉眼犹疑地眯起来，于是Leo又说，他们爱我。

　　他第一次站得笔直，大声唱了国歌。八年前的铁丝网外喧声不断，人们说，他不是阿根廷人。

　　男孩一言不发地吻上胸前的队徽，很久很久。

　　伊比利亚靠近地中海，人们就用飘带和呼喊砌成一座船。他想把一个银色的奖杯捧回来放在山顶。他答应人们的，只是有人悄悄推了五月一下，兵荒马乱，一地的影子苟延残喘。

　　人们在黑暗中呼唤他，太阳，太阳呢？雨太大，天似乎不会亮了——

　　那舵几乎让他的双手鲜血涔涔。

　　回去的时候，年轻的孩子们都望着他。胆子大的冲过去队长队长叫个不停，羞涩的只敢用少年明亮的眼睛盯着他训练服的衣角。他们还很小，跑得飞快，输了训练赛会生气，比赛前会紧张到一宿睡不着。

　　也会躲起来偷偷掉眼泪，或者咬着草皮嚎啕。

　　Leo记得十岁的时候，他和爸爸说想养一窝小鹰，在草原上。罗萨里奥没有草原，要是有就好了，纽约尔的黄土球场摔一跤就疼得他龇牙咧嘴。

　　小鹰，小鹰——

　　绚烂的白银之地，年长者护着新生的小鹰，笑容温柔而坚定。“如果有我能帮到的地方，我会做。如果我可以陪伴他们，我也会在。”

　　如果我是最后一颗星星，我想再看看故土，再看看黎明尽头。

　　águila，鹰。

　　小鹰，快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