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D（完整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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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便是开端了，我们不再回头，却仍然知道对方就在悬崖的彼端。
——市丸银
在尸魂界有一种花是长在悬崖边上的，她们绽放的全是冰蓝色。银以为自己最后一次看她们，是在一年前。那是他最后一次机会去遵守约定。
银记得在接受真央招生考试的隔天，他在招收的学生里面看到四个刺目的字：“松本乱菊。”他记不得到底是不是幻觉。
但仍清楚的是，他最终看到了在真央学习的乱菊，只是记不清是考试的几天后还是几十年后。
尚小的他们约定了，每年冬至都要来这里看花。
于是每年的冬至，便不再是银讨厌的雪天。他们会在同一个时间点来到同一个地点，然后相视而笑。
只是自己当上队长后，或者说知道了他们最终不能在一起后，便会在这一天回避乱菊，只是悄悄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一头橙发，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一看就是一天。
银知道乱菊是失望的，比如第一次“失约”，他看见乱菊从悬崖的这头渡到那头，一次又一次地来回走，脸上快流泪的表情分明就是想要找到的谁，却不知道，她似曾得到的银发男子，再也只能悄声跟在自己身后了。
而一年前最后的一次冬至——银在尸魂界最后的一次冬至，他忐忑许久，终究是来到了悬崖。
没有隐藏灵压，没有可以稍迟，没有刻意选择地点，瞬步后的落地，他却没有看到自己渴望许久的颜色。
他在悬崖的一端，静杵在那里，望着脚下的冰蓝色花，整整一天。
这是第一次，当他最想见到她时，高挑的女子却选择了悬崖的另一端。
“也好。”真的是独自沉静了许久，平淡语气抖出了这两个字。
从一方面来说，蓝染是个细心体贴的男人。比如他刚刚在发呆的银身边坐下，顺手就将手里一直隐着的冰蓝色花落在银雪白的手掌中，尽管那是用树脂凝结起来的工艺品。
银愣了愣，算不出时间了。
“今天冬至。”身边的人仍是淡淡对自己微笑，真切的爱却像知己一般，完全不留痕迹。
多少年，所有的秘密，只有一件瞒不过蓝染的眼，多少都和那名橙发女子扯上关系。
蓝染对爱，并不是隐晦的，但也不会直直白白说出来，而是像狐的瞳孔一般，他善于试探，善于转弯，善于将猎物捉到手。但是眼前的银，就算自己知道再多他对松本的感情，都无禁于事。蓝染突然害怕，要是到最终都只有自己一味对市丸银的感情，银却没有任何回应，自己是不是会杀了他。
而蓝染更怕的是，直到死亡的最后一瞬间，银都是那种只有松本乱菊才能软化的微笑。
“蓝染队长，”银没有看他，那朵冰蓝色的花在银的掌心旋转着，仍然是让蓝染着迷的关西腔，他说“谢谢。”
说完，便斟了酒，靠在蓝染怀里将石杯里的清酒一饮而尽，又是另一杯。
蓝染不再说话，他任由身边身材纤细却富有力量的银发男子靠在自己身上，看他将上好的清酒一杯杯灌下肚，一把将他揽过抱在怀里。
银的身子是冰凉的，就算是喝下呛人的烈酒，直到醉去都不能改变他的体温。蓝染搂着银的时候，总是因为这一身微凉而安心许多，那是自己最熟悉的温度。
“蓝染队长要不要来一杯。”他以为是没有喝醉的，脑子里都是清清楚楚的一幅幅画在闪动，乱菊，吉良，花，蓝染。
最后竟然发现，那些图像竟两两重合，乱菊和吉良，蓝染和花。
回神的时候，蓝染已经自顾自地拿着他的酒杯将清酒吞进喉中。
银的双臂攀上蓝染的颈脖，唇凑在他耳边，呼呼地吹着热气。蓝染却仍面不改色，轻轻将银的手扳离自己的颈，想说些什么。
“蓝染队长，大战到了呐。”关西腔说得调侃似的，好像完全不关银的事。
蓝染笑了，他爱上的市丸永远是这般无所谓的样子，偶尔大难临头，却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在蓝染眼里，那是一种胜者的从容。
“嗯。”蓝染只是轻轻地哼一声，“我已经让东仙通知前三刃了，过了这个清晨就出发。”
银却大笑道：“呀咧呀咧，蓝染队长不记得虚夜宫没有清晨这种东西吗？”不知怎么，蓝染觉得银特别反常。
“乌尔奇奥拉。”银停止了狂笑，眯起的血色瞳孔望向黑暗中的鬼魅身影，明明对方已和黑暗溶为了一体。
黑蝙蝠从黑暗中走出来，在银和蓝染面前单膝跪下。“蓝染大人。市丸大人。”
蓝染点头，单手拢了拢褐色的头发，正想开口问乌尔什么，银已经不见了。
但恍然间去听见银的声音，关西腔没有了开玩笑的语调，渗透着威胁的味道。“蓝染队长，下次再让我遇见偷窥偷听的小虫，我可以碾死他么？”
“不可，不安分的小家伙还是交给我好。”蓝染按住心头的震惊，故作镇定地向黑暗空旷的厅堂说了一句。
结果后经询问是，乌尔奇奥拉并没有偷听到对话，而是来向蓝染报告黑崎一行人的行踪。
“银啊。”乌尔走后，整个厅堂就只剩下最后一声感叹，唯一一只蜡烛，在声音消逝的最后瞬间，灭了。
那是几百年的遗憾了。
也许人总是要到最后的最后，才能弄得懂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D（完整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