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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一轮回—死亡日记本 终于……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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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点也是类似于海岸的一边,细细的沙粒仿佛被细细打磨了一番,空气算得上是清新,鸟鸣振动一声海浪后,也许就再没有声音了。
邵暶就呆在清淡的阳光下,这里的光似乎比别处要耀眼的多,水浪拍打,回响遍彻,明明养人的地方,却偏偏属于轮回。
圆润光滑的脚趾被细沙磨蹭,邵暶微阖的眼睛淡淡地扫过陌生的处境。
黄沙遍地,耳边海浪绵绵不绝,入眼的是,小村,树,鸟,水,坟。
偏偏没有人。
“死光了吧”他这样想。
阳光偏偏错过了和那双黑色眼睛的最佳邂逅,留在树影下的邵暶脸上是斑斑驳驳的光影交错。坟头上的白鸽黑漆漆的眼睛直视着他,在邵暶看不到的背面,毛茸茸的细毛下是千千万万的机械零件,黑溜溜圆滚滚的可爱眼球下,被注入了千千万万的针孔摄像头。
邵暶黑漆漆的瞳孔一缩。
经历过某件事情后,他对摄像头有了超乎常人的敏感和恐惧。
时间长了后,就只剩敏感了。
……
“咚。”
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接着,是哭喊和懊悔。
众人恐惧地蜷缩在屋里,小屋屋顶吱吱嘎嘎,显然是被众人砸出来的破洞。
邵暶在沙地上呆了很久,听见声音抬头看去。
论一座房子是如何从豆腐渣工程,变成一片平地的。
出场挺别致啊?!
想去看看有没有人,但那片破碎巧克力似的平地,一群沙雕瞬间从地底缓缓上升……
艹,升仙也不带一群从巧克力里升的啊喂!!!!!
很显然,那群沙雕也很……诧异?
【为保持考验公平,公正,轮回暂时不会使旅客意外身亡。】%
巧克力堆在声音中消逝…
一座小屋在声音中无人问津。
邵暶眼睁睁看着那群沙雕刚重生就跪在地上哭。
阳光偏移,众人身旁笼罩着刺眼的光。
很快,一位恐惧最盛的青年桃红的眼角开始撕裂,几乎是同时,他身边的人们很快发现青年的不对劲儿。
眼角的皱裂渐渐扩散,恐惧渐渐涂满眼瞳,白净的脸上布满了裂痕,却不溢血,只是变得越来越细,整张可爱的娃娃脸刻满了可怖的黑色裂痕…
黑色细纹还在扩散…
青年倒地。
更让人恐惧的是,青年脸上的裂缝逐渐蔓延,向脖颈,小臂,甚至耳孔涌去,那些黑色裂纹中甚至流出了干涩的粘液,爬出了令人作呕的小虫,凡是它们所经之地,都留下了绿色的液体。
甲壳虫样子的异色圆虫吞噬着青年每一块皮肉,青年逐渐肝肠寸断,却再也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任凭虫子分解自己的每一个部_分,发出吱呀吱呀的磨。蹭。
没有惨叫,甚至没有呻、吟,一场血腥的杀戮发生在众人眼前。
天慢慢亮了。
白雾渐渐笼罩着小镇,惊醒了某些生物,又向树丛涌去了,一时间静的可怕。
地上的尸体冷却得迅速,尸首的碎块零零散散地放在地上,仍然被虫子啃食着,逐渐整张脸上的每一个五官,洒满了绿色粘液又沾满了小虫。惊恐的眼瞳被粘液腐化着,变成糜烂的肉糜,小虫像见到了什么美味一般,啃食着空洞的眼洞,使那个糜烂的眼洞越来越深……
断臂倒在地上,甚至因为某种原因,那只手臂在地上跳动着,抓起了由小虫组成的屠刀。
众人恐慌,寂静的海岸漫起了众人的惊叫,带着暗血的脚印在细沙上落下一个又一个。
而在这之中毫无意外地夹带着某些东西划过的长长的印记,留下一层暗血和腐肉。
邵暶在人群的涌动中,被撞散入了小村。
村里零散地长了几棵树,枝叶即使是在盛夏叶片也只是泛黄,甚至粘了一些粘稠的粘液,凡有海岸上独有的白鸟经过,都会不自觉地停在叶片上发疯地舔舐着粘液,令人震惊的是,白皙纯净的羽毛不知怎样竟长出了几只杂乱的黑羽,让高贵的的鸟羽看上去就像卑劣肮脏的鸦羽一般。直到恶心的粘液被彻底舔净,那几只黑羽才在高贵的鸟体上消逝。
邵暶没时间去理睬这些细节,刚刚青年的死他看的一清二楚,从黑虫在裂缝中爬出开始他就躲进树丛后,以免被那东西碰触,直到青年的断臂开始癫狂,人群扩散。
太阳一下子又变大了许多。
摆脱断臂之后,一向冷静的青年难得地呼吸加快,躲在小屋中,咬得嘴唇泛白,额间也冒出所厌恶的汗珠。
茅屋很简陋,邵暶蜷缩在矮矮的衣橱中,遍体彻凉。茅屋门外便是那只断手,窸窸窣窣的声音穿进门内,直击邵暶防线,直至吱吱呀呀的矮门被推开。
浓郁的血腥味儿,和湿濡的泥土气味像是什么良好的气氛药物,邵暶修长的手指在牙关磨蹭着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断臂就在附近,它紧握着沾满干涸血迹的屠刀,走到衣橱前,毫不犹豫地砍了下去……
衣橱破碎了,邵暶强忍着病痛,抓起在欧文礼腰间”借”走的手枪和弹夹中唯一的子弹,向断手射去。
枪声落下时,黑虫被冲散,断臂也化成灰烬埋入地底,留下一块儿腐肉。
同时,倒下的也包括邵暶。这怪病,偏在这时发病,差点儿被彻底解决了呢。抹抹唇角干涸的血迹,屋外照射的阳光爬上窗子直迎着脸,前所未有的温暖居然来自第一次飞弹子儿。
病态的白皙混杂着不知是谁的血液残肉,青年清明的瞳孔却否认了一切似的,拭去肮脏的血污,白衫上难免地蹭上一层清鲜的血液。
房间无数的摄像头背后,欧文礼翘着二郎腿坐在监控面前审视着这个刚刚带走自己抽了若干月才抽到的“雨来”的青年。
他喜欢给自己的贴身物件儿起名字。
但邵暶吸引他的不止这点…
或许他自己也意识到了吧。
邵暶躲在断壁后,书包被翻的凌乱手里捏着粒药丸儿 ,正要塞进嘴里,眉尖一皱。
“啧,这么苦。”小神仙靠着墙沿儿自言自语。
“要水么?”
“……”
段安笑得像吃了一吨哈士奇一样无辜的很。
邵暶连白眼儿都懒得翻,耳尖却偷偷红了个透。
“有糖么?”
“有。”段安好看的嘴角上扬着,变戏法似的在口袋儿里随便摸摸,摸出块儿花花绿绿的棒棒糖来。
“诺,就这一块儿了啊。”
邵暶抬着脑袋,伸手算是接过了他的好意。
段安厚脸皮地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像一只大型犬一般笑着望着他。
邵暶可没空儿搭理段安,蚀骨样的疼痛牵着这副身经百战的身子走向波涛汹涌的折磨。他拆了那层画着幼稚涂鸦的糖纸,直接塞进嘴里。甜腻廉价的香甜充满了口腔,邵暶靠在墙上,等待棒棒糖开始融化。之后在身边取了那粒药丸儿,想都没想直接咽了下去,接着是另一个小瓶,每种药品上都是提前做好的标签,标示着顺序。邵暶就这样咽下了十几种药物,药丸是速溶的那股甜腻也早就被苦涩填代,邵暶翘着二郎腿重新把棒棒糖放回去,撑得腮帮子鼓鼓的。
他吃药像吃糖一样,手中动作干脆果断。
“啧,干嘛吃糖?你又不怕苦……”段安断定一下子可以同时含着十几种速溶药片儿的人绝对不怕苦。
“你听哪傻逼说我不怕苦的?”邵暶嗤笑。
“……”这算骂自己么。
“还有么?”
“什么?”
“棒棒糖。”
“不是告诉你最后一颗了么。”
……
另一只断臂带走了三人,在太阳下炙烤成灰。
【死亡日记本:第一天,原有十六名旅客,剩余七名,还有:十三天。】
冰冷的机械,还在播报。
【轮回内容:路西是个可爱的男孩子,他有一张足矣震撼卡魔村的清秀的脸蛋,并且拥有罕见的绿色眼瞳,连上帝都为之惊叹,于是屡屡眷顾卡魔村。但是小路西却有个奇怪的癖好,他拥有一副奇异兽皮,叫佣人们做成了个精致的皮本。每日在上面写写画画,日日年年从不落下一天,据说是驱魔使得,但小路西明显在疯狂的记录中变得逐渐诡异起来。而那双令人惊叹的漂亮眼瞳,现在却令人背后发凉。它实在……太美丽了,美丽得令人忘却它们的主人仅仅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上帝不再眷顾卡魔村了,村民渐渐因为上帝的冷落变得颓废,所有的罪过降落在这个孩子身上。城堡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废墟,高贵的王子在一夜之间跪落在街头乞讨。卡魔村渐渐走向无尽的战乱,路西在战乱中被另一个军队抢了去,生不如死的生活令人恼,路西于十六岁早早死去,那双漂亮的眼球被挖出,永远地浸泡在福尔马林里……】
【旅客今日任务:拥有三张路西留下的纸条,找出其中路西最喜欢的花,花的香味,以及路西的一只手臂。总系统复活点存放在指示牌指向的方向,请旅客尽情观察隐藏在路西家乡的秘密吧!】
几乎可以说是寂静的人堆里,惊恐的人数还占了大半,但免不了对声音的好奇。
不久之后,一阵小小的议论在剩下几人中响起。
“如果任务不完成,会……发生什么…”
突然出现了这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