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七两秋

3、生死依托 次日，教室

　　次日，教室口，陌苑正要进教室，转头就看见沐阳跑了过来。

　　“那个，昨晚不好意思啊，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陌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走进教室：“没有。”

　　沐阳追了进来：“陌苑你别生气，你听我说啊！”

　　由于声音过大，班上人对二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陌苑没有理他，安静坐在座位上拿着本书看。

　　“看什么看！”沐阳有些生气，朝着那群看热闹的人吼了一句，冲过来一把拉着陌苑跑了出去，留下全班人一脸八卦。

　　沐阳拉陌苑来到天台，陌苑用力挣脱开他的手，扶着墙喘着气：“你干什么？吃饱了撑的吗？”

　　沐阳看着面带怒气的陌苑，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过激，正准备道歉却看见她撑在墙上的手臂，裸露在衣袖外的手腕上清晰可见的一圈红痕。

　　鬼使神差般的，沐阳将她的手腕握在手心，动作轻柔沿着红痕打转的揉着。

　　陌苑愣愣的看着他，沐阳抬起头，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脑壳，不禁带着些宠溺道：“看什么呢？”

　　陌苑宛如见鬼般抽回手，冷冷道：“你干什么呢？”

　　对啊，他在干嘛？

　　沐阳如梦初醒，回想刚刚做的事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这时，上课铃响了，陌苑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转身准备回教室。

　　刚走到楼梯口，只听见沐阳在后面大喊：“陌苑，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陌苑脚步一顿，没有理会很快消失在楼梯角，只有她自己知道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沐阳忙追了上去，大喊：“你不回答我当你默认啦！”

　　等天台归于平静，一旁的围墙边走出一个女生：“就是这家伙吗，果然姐也是个春心萌动的小姑娘啊。”

　　陌雪一副了然的神情，然后纵身离去。

　　“哎呀，忘记告诉姐，老妈回来了，这回我完了，姐，你自求多福吧，对不起啊～”

　　班级口，陌苑愣在原地，眼神中带着些惶恐：“妈，你……你回来了。”

　　刚从外地调研回来的南乡，回来上的第一节课就发现自己的女儿迟到，生气的说：“上课铃早就打过了，你跑哪去了？有没有一点学生的自觉？”

　　陌苑咬着牙没有辩驳，她已经习惯了母亲对她的严厉。

　　随后赶来的沐阳看到这样的场景，赶紧上前解释道：“阿姨，不关她的事，是我刚才有事将她拉出去的，都是我的错，……”

　　南乡看了他一眼冷哼道：“你闭嘴，谁让你说话了，迟到了还不安分，还有你陌苑，你来学校就是和男生鬼混的吗？”

　　陌苑眼里涌出泪水，她不是承受不住责骂，只是这次是在沐阳面前，她以往的坚强在他解释的话语下逐渐瓦解。

　　沐阳闭上嘴巴担心的看着陌苑，正看到她脸颊的泪痕，心里一阵抽痛，他抬手帮她将眼泪擦掉，轻声道：“别哭……”

　　“不问缘由就出言辱骂，这就是作为母亲作为老师应该做的？我们迟到了认罚，去操场跑圈够不够泄你心头之愤？”沐阳直视南乡义正言辞，说完拉着陌苑离开。

　　南乡气得将手中粉笔捏成粉末，班上同学一边兴奋八卦一边担心被怒火波及，何其无辜。

　　沐阳拉着哭泣的陌苑走到操场上，将她小心地抱在怀中，安慰道：“别伤心，我陪着你。”

　　陌苑趴在他怀里抽泣着，突然脸色一变捂住心口，支撑不住的瘫坐在地，小小的身体蜷缩起来，看着十分痛苦。

　　沐阳被这一幕吓住，跪在一旁握住她的肩膀慌张道：“陌苑你怎么了？”

　　陌苑疼的说不出话，最终晕了过去。沐阳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反应，他将陌苑一把抱起，奋力向校医务室跑去。

　　校医务室。

　　“医生！医生！”

　　校医端着一杯枸杞茶走出来：“什么事啊？啊！这不是陌苑吗？她怎么了？”

　　“她刚刚哭得厉害，然后捂着心口，看起来很痛苦，医生你快看看她怎么了？”沐阳将陌苑放在床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刚才的事复述一遍。

　　“哎哟要命了，她不知道自己心脏不好吗，哭什么哭，这个南老师也真是……”校医皱着眉头不满道，说着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喂，南老师啊，你来趟医务室好吧，陌苑又晕倒了。”

　　沐阳疑惑地问：“医生，陌苑经常晕倒吗？”

　　校医边给陌苑做检查边说说：“她心脏承受能力小，一旦受刺激，过于激动或是做剧烈运动就会短暂休克。”

　　沐阳一惊，抓住校医的胳膊：“那怎么办？这里能救她吗？要不要去医院？”

　　校医摇摇头：“一般医生救不了她，她现在需要输血才能缓解她的状况。”

　　“那快给她输血啊，还等什么？”沐阳急的扯着校医的大褂直吼。

　　“你安静点行不行！我要是有适合她的血型我能不给她输吗？屁点大的小子嗓门不小。”校医扯会自己的大褂，走到门口。

　　正好看见风奔过来的南乡，赶紧迎了上去。

　　“元医生，陌苑怎么样了？”南乡焦急地问。

　　两人边说便走到床边，南乡看着床上面无血色的女儿，一脸愧疚。

　　沐阳看到南乡不满的抱怨，不得不佩服这小子胆子也不小，“还不是因为你，陌苑哭的晕倒了。”

　　南乡心里也不好受，眼角泛红泪水在眼框转了一圈落下：“小苑，妈妈对不起你，可这都是为你好啊。”

　　沐阳指责道：“为她好，你就不该对她这么严，她不仅是你的学生，更是你的女儿，不要打着为她好的旗帜百般约束她。”

　　南乡没有回应他的指责，擦掉脸上的泪珠道：“元医生，麻烦你开始输血吧。”

　　元医生应了声，分别将两个针头插进二人的血管。

　　片刻后，南乡脸色因为流失了血液而变得苍白，而陌苑却并没有醒过来。

　　“怎么还没有醒过来，血不够吗？”南乡不安的问。

　　元医生点点头，南乡说：“那就继续输啊。”

　　“不行，再输血，你会受不了的。”元医生说着将南乡手臂上的针头拔了出来。

　　南乡叫道：“我不要紧啊，救小苑啊！”

　　沐阳看了看南乡：“试试输我的血，我是O型血。”

　　元医生和南乡同时说道：“不行。”

　　沐阳不解：“为什么？陌苑是什么血型？全校这么多人总有适合她的吧？”

　　元医生与南乡对视一眼，见她点头叹了口气：“陌苑不是普通人，一般人的血对她没有用，甚至会与她原本的血液相斥，她身体承受不了，她会死。”

　　沐阳一惊：“那现在怎么办？就这样干等着吗？”

　　元医生和南乡没有说话。

　　沐阳无语，蹙着眉头思量一番四处看看找到一把小刀，趁着两人不注意冲到床边毫不迟疑的划破手心后按在陌苑的嘴上。

　　“你干什么？！”

　　南乡见状跳下床鞋也顾不得穿，将沐阳推到一边。

　　沐阳撞在床沿上一阵刺痛，他无力的坐在地上，手上的血弄了一身。

　　“元医生，你快看看小苑，看看她有没有事……”南乡拉过校医，整个人有些崩溃。

　　校医又气又无奈的给陌苑检查，却意外发现她的身体并没有出现外斥现象，相反却有好转的迹象。

　　“这小子的血有用……”元医生一脸复杂的看着沐阳，见他面露喜色自己却开心不起来。

　　南乡听到这话也如晴天霹雳，面如死灰。

　　“既然有用，那就快把我的血输给她吧！”沐阳顾不上后背的疼，撑着床沿站了起来。

　　“先用着吧……”南乡淡淡说了一声走到一边坐下，不动声色打量着这个男孩子。

　　校医见她这般只好先给沐阳的手掌简单包扎了一下，然后换了个新的针头抽血。

　　沐阳开始输血后不到十分钟，陌苑面色明显红润起来，元医生意料之中松了口气：“陌苑没事了。”

　　南乡同样松了口气，看着沐阳的眼神却越发冰冷。

　　等陌苑生命体征稳定，元医生拔掉输血管，三人静等着她苏醒。

　　陌苑昏迷中，恍惚间她站在一条蓝色的小溪边，她刚迈动步子却发现自己落入溪中，她挣扎往岸边游却没有前进一分一毫。

　　就在她以为会随流而下，不曾想她竟然往上游飘去，这条小溪是逆流着的。

　　到达上游，她看见岸边躺着一个人，是不断流血的沐阳，她拼命往岸边游，每次快到的时候都会被拉回原处，那一刻她是恐惧的，哪怕她自己深处逆境她都没有这么绝望过，她崩溃的嘶吼着：“不要！”

　　“不要！”陌苑尖叫着坐起，泪水湿了整个脸庞怎么也止不住。

　　“陌苑你没事了！太好了！”沐阳坐在隔壁床，有些虚弱的露出一个笑容。

　　南乡赶紧围了过来，正要抱住她却被一把推开，只见她跑下床扑向沐阳，将他紧紧抱住，哭着哀求：“不要死，不要死……”

　　原本少女入怀，沐阳脸刷的通红，可听见她的话愣住了，轻轻拍着她的背：“虽然你这么主动我很开心，可我还不至于输一点血就死了，别哭了……”

　　陌苑抽泣着：“我看见了……你不停的流血，流进小溪里，溪水都被你的血染成蓝色了……你会死的，你别死……别死……”

　　三人一愣，元医生和南乡互看一眼点了点头，沐阳安慰着：“那都是假的，是你做的噩梦，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南乡走过去，摸着她的发顶，附和道：“对，只是噩梦，别怕，妈妈在这里。”

　　陌苑止住哭泣，抬起头看了看沐阳，确认他安然无恙才放松下来，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正抱着他，俏脸一红松开他退到南乡身后，满脸歉意：“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南乡一把抱住她：“你没事就好，是妈妈该对你说对不起，妈对你太严了。”

　　陌苑摇摇头，撒娇道：“你是最好的妈妈，妈妈，谢谢你。”

　　医务室里气氛突然很温馨。

　　沐阳看着她那撒娇模样，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

　　好可爱……

　　陌苑没事后，南乡给两人批了假，各自回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