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绿胖不是胖

6、我那是体恤员工 肖升凑着

　　肖升凑着看热闹的人群，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陈奕彤打了救护车电话赶来，黎沐阳被送走之后，才放了心，也没有追上去。
　　黎沐阳端起那杯酒，也不过一眨眼的时间，眼看着他倒在了地上，泛起一些红点点，黎沐阳手抓着脖子处脚跟在地上来回摩擦，挣扎着，喘不过气。
　　他被吓到了，看着那一幕，脑袋里在昏天暗地的旋转。
　　黎沐阳紧皱眉头闭着眼，费力挣扎，想说话，喉咙间硬生生卡着发不出个声，肉眼可见的脸颊上迅速加红。
　　“你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打电话啊！”
　　调酒师脸色焦急起来，一时也忘了该怎么办，下意识吼着肖升打电话。
　　陈奕彤见黎沐阳倒了下去，慌乱之中又镇定，立马掏出了手机，按下三个数字。
　　肖升额头冒着冷汗，手指头一直在抖，按了半天也没有把手机密码输对，指尖透着虚汗，验证也十分吃力。
　　医院距离酒吧不远，救护车声音从外面弥漫开来响起，黎沐阳周边也围了一群人。
　　周围的人群，有的捂着嘴惊恐看着这一切，有的面容索然无味，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有的甚至还想上前看个究竟。
　　没有人会想着要怎么去帮助，此刻躺在地上挣扎难受的黎沐阳。
　　“你可算是醒了。”
　　陈奕彤站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睡了很久，才睁眼醒来的黎沐阳。
　　终于等到了，他开口说这句话的机会。
　　在酒吧闹得，还以为是酒吧里的酒出了什么问题，一些客人惶恐不安。
　　想到这，陈奕彤就头疼。
　　黎沐阳睁开眼，就见到陈奕彤站在自己旁边。
　　听到他说话，没有应他，眼珠子转了转，看四周一片白，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很是刺鼻又难闻，黎沐阳手背上扎着针管，上面挂着药水，就明白自己再次酒精过敏了。
　　“你是？”
　　半晌，黎沐阳才将目光放在了陈奕彤身上。
　　陈奕彤摸了摸鼻尖，略微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
　　“怎么说呢，我是你们去的那个酒吧老板，我叫陈奕彤，你喊我陈哥就行。 ”
　　“噢噢，陈哥。”
　　黎沐阳应了一句，那天，原来是他送了一杯酒给自己。
　　“你叫黎沐阳，是吧？”
　　“嗯，你怎么知道？”
　　“这是你的公文包。”
　　陈奕彤从旁边拿起一个黑色公文包，随之递到了黎沐阳眼前。
　　“还有这个。”
　　黎沐阳手上插着细管，没法伸手去接公文包，陈奕彤就将包放在了旁边的桌面上。
　　后面那件，是个证件，公司里的人员证件。
　　黎沐阳接过后，低头看了一眼，才明白，是陈奕彤捡了自己的证件。
　　上面信息告诉了他在哪个公司，哪个部门，还有姓名。
　　可能是在他喝了那杯酒倒在地上，证件无意从口袋里摔了出来，又被他拾到。
　　黎沐阳那句你怎么知道，还没说出口，转而换成了。
　　“谢谢。”
　　许沉在这守了有一会，见黎沐阳迟迟没有醒来，便让陈奕彤进来交换了之后，转身出了门。
　　医院不大，出了门右转就是电梯口的位置，许沉迈着修长的腿，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站在电梯里，空间不大，容易让人产生一种束缚感。许沉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盘。
　　“妈妈，这个哥哥好高哦。”
　　旁边一个约莫六岁的小男孩仰着脖子，指着旁边的许沉，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带着对事物的好奇。
　　“乖，所以我们要多吃饭才能长高高哦，就跟哥哥这样啊。”
　　小男孩妈妈蹲下来，摸着小男孩的脑袋，笑起来，眼里溢出无尽的爱意。
　　许沉低头跟小男孩对视了一眼，嘴角扬起来，微微笑起来，很快又收起这份情绪。
　　只是心底那份缺陷，一直没有被填补。
　　在医院小憩一会，许沉也不觉得困，也没有选择去公司，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清净一下。
　　医院后面的公园长椅上，许沉背靠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盒子，从里面抽出一支咬在唇角，啪嗒一声，点燃了香烟。
　　许沉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在他眼前缭绕，随之，摘下了眼镜放在一旁。
　　像是释然了一般，两指夹着烟，双手搭在长椅背上，靠着椅背扬着头望天空，闭着眼，在思考什么。
　　“我就知道，你肯定在这。”
　　陈奕彤出了房间，走廊上找寻不到许沉的身影，猜了好几个地方，才想在这里找到了长椅上的许沉。
　　许沉知道是陈奕彤来了，收起手，转头看向陈奕彤，接着又从旁边拿起眼镜，从西装里掏出一张眼镜布，低头开始擦拭。
　　“黎沐阳醒了。”
　　陈奕彤看了一眼许沉旁边的空位，想也没想坐了下去。
　　“嗯。”
　　许沉低头忙着擦眼镜，淡淡应了一句。
　　“你不去看看吗？”
　　许沉这冷淡回答，出乎了陈奕彤的意料，他可是知道，许沉因为这事，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好好休息。
　　结果人家倒好，黎沐阳醒了，自己一个人在这坐着，没有任何表示。
　　“不是，你不去看看他？”
　　陈奕彤瞪大了眼睛，惊讶地再问了一句。
　　“不去。”
　　许沉仔细将眼镜镜片擦完后，拿起眼镜，透着镜片，看了看，没有问题才收起眼镜布，将眼镜架在了鼻梁上。
　　“也不知道是谁，昨晚可是很担心站在外面等着，现在却一副这模样，真虚假。”
　　陈奕彤挑眉双手撑在椅子上，笑着轻轻撞了撞许沉的肩膀。
　　结果许沉只是抬起手，继续吸了一口烟，吐出来，没有说话。
　　气氛陷入一阵沉寂。
　　吧嗒一声，陈奕彤也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子，抽出一支点上。
　　两人面前都是烟雾缭绕，却各怀着心思，谁也没有开口打破这阵突如其来的沉默。
　　一旁的大树，落起了叶子，最终停在了许沉的脚边。
　　“他跟小默很像，站在急诊门口，我就在想，如果那天，我也能这么及时，也许，我们就能见到最后一面。”
　　“恍惚之中，我差点，以为小默其实还没走，我只是把他当成了小默。”
　　许沉说完，叹了口气，将手里的烟蒂丢下踩了一脚。
　　这一切，就像梦一般，真实却又不真实。
　　“你懂个球，小默是小默，虽然我看他的时候，也会恍惚。”
　　“事情过去很久了，你也不必愧疚，这不是你的错。”
　　陈奕彤一向不懂得安慰人，也不知该如何开口，面对许沉的消极，他总是跟着坐在一旁，就这样静静陪着他。
　　“走吧。”
　　过了一会，许沉抬起头，拍了拍腿上的灰，起身准备往医院的方向走去。
　　“去哪？”
　　陈奕彤站起来，一把拉住许沉的手臂，疑惑问道。
　　“去看看黎沐阳，好歹也是我公司的人。”
　　许沉转头看了一眼陈奕彤抓着自己手臂的手，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目的。
　　“他早走了。”
　　陈奕彤松开许沉，又坐了回去。
　　“你怎么不让他再休息会。”
　　“我们许大少爷，你刚刚还说不去，现在人家都走了，你又说要去，嘴硬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陈奕彤不满看了许沉一眼，许沉站在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转头又看向陈奕彤，强硬想到了一个理由。
　　“我那是体恤员工，你懂什么？”
　　陈奕彤不屑哼了一声。
　　“是是是，就你有员工。”
　　许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