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绿胖不是胖

3、那就他吧 一早，

　　一早，王利海就被许沉叫去了办公室，面对许沉，王利海还是有点畏惧。
　　站在桌前，低着头，半天不敢先开口。
　　起先，许沉让王利海给自己找个助理，可无奈，到现在，都没个合适的人选。
　　直到那天，许沉问起王利海，今天那个新来的叫什么，王利海立马又叫陆小风重点观察黎沐阳。
　　但迟迟没有听到许沉说起过这个新来的，王利海也不敢随便揣测。
　　许沉忙着电脑里的文件，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敲着键盘。
　　声音时大时小传入王利海的耳间。
　　房间不大，很是安静。
　　“助理人选，你挑好没有。”
　　良久，许沉低沉的嗓音才从电脑后面传出来。
　　王利海哆嗦了一下，这就好比，自家老板给吩咐的工作，他迟迟没有落实，当再问起的时候，他真怕老板直接把自己炒鱿鱼。
　　“老板，还没有，最近新来的都是一批刚毕业出来的，没什么社会经验，之前的那个助理，走的又很突然，一时半会，没有合适的备选。”
　　之前的助理，的确挺突然的，因为有了，许沉第一时间就让人走了。
　　人事部也因此手忙脚乱的，在面试新的一批人员。
　　许沉停住了手，微蹙着眉头，这才缓缓想起前几天，他问起王利海的那个人。
　　“那就，那个叫黎沐阳的。”
　　“那就他吧。”
　　许沉对于这些并不是很在意，闲来也是觉得麻烦，就随便点了一个有印象的人。
　　加上前几天，他还跟陈奕彤喝了一次酒，谈起过这个人。
　　“啊？老板，那个黎沐阳才刚来，没什么工作经验，这助理，怕是有些毛手毛脚。”
　　王利海这下更加确定了，老板这是对那个新来的有了兴趣。
　　可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这要出什么茬子，这算谁的，人是他招进来的，也不好推脱。
　　“就这样吧，让他明天来我这报道。”
　　黎沐阳对公司里这些事情，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既然肖升提起了，他也就随便听听，许是太久没有人和自己谈起一些周边事迹，自己竟有些欣慰。
　　适应这里也不过就是一段时间的事。
　　肖升话多，每天拉着自己一起吃饭，吃饭时总喜欢扒拉一堆，黎沐阳就听着，点头回应一下。
　　“哎，我听说啊，老板要找个人当他助理，这不，人事部部长现在都没个头绪，这活儿，要命呐。”
　　肖升偷摸着到了黎沐阳身旁，说话时，还不忘记看看陆小风在不在，手里攥着一只笔，目光却在四处瞟。
　　黎沐阳正专心给手中的单子定本，宛如其他同事那般，进入了工作态度。
　　肖升突然从旁边冒出来，吓了黎沐阳一跳。
　　“你干嘛呢？”
　　肖升又问了一句，见黎沐阳不理自己，瞬间没了劲。
　　“也不知道公司为什么招一个木瓜脑袋进来。”
　　肖升仰着头囔囔说道，将笔置在两指间来回转动。
　　“肖升！”
　　陆小风从门口探了个头出来，立马就抓到了正躺在桌椅上，转着笔，悠闲自在的肖升。
　　肖升身子一颤，从转椅上滑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其他同事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声充斥在办公室里，格外的喜感。
　　黎沐阳听到笑声，转头看见肖升坐在地上，伸着腿，一脸茫然。
　　也跟着笑起来。
　　“黎沐阳，你还不扶我起来，还是不是兄弟了。”
　　肖升从笑声中缓过来，偏头朝向在一旁座椅上，跟着其他同事看戏的黎沐阳，不满喊了一句。
　　“哦哦哦，差点忘了哈哈。”
　　黎沐阳笑着，又神手拉起肖升的胳膊，将他扶起来。
　　“还挺疼。”
　　肖升一手揉着臀部，眉毛都皱在了一起，还不忘梗着脖子对其他同事说。
　　“看什么看，没见过摔倒啊。”
　　“肖升啊，你这老油条，也是活该。”
　　一个带着圆框黑眼镜的男人，推了推眼镜，嘲讽式答了一句。
　　“你个四眼，说谁老油条呢？”
　　肖升偏头喊了一句，脸上红了一片。
　　这里谁不知道，肖升就是喜欢口嗨，平常啥事不干，下班也跑得最快。
　　“行了行了，都去继续忙吧。”
　　陆小风不耐烦说了一句，其他人立马各自又转回去，继续手里的工作。
　　现在是月初，手里工作比较多，大家都没什么时间在工作时间说句话，肖升这一摔，也就是当个中途小乐趣。
　　“那个，黎沐阳，你出来一下。”
　　陆小风目光扫视了一下，才最终定到了，他的脸上。
　　这句话落在办公室里其他人耳朵里，不少人抬眼往黎沐阳那看去。
　　很早听说，人事部部长王利海要在实习部里挑选一个老板助理，没有风声说起可能是谁。
　　今天这么一出，倒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黎沐阳被这么一叫，以为是自己做错什么事了，立马站了起来。
　　“你啊，看来待不久咯。”
　　肖升双手环抱，靠在椅背上，看样子是已经忘记了刚刚的疼痛。
　　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有那么几分欠扁的韵味。
　　黎沐阳低头看了肖升一眼，没说话。
　　门外，陆小风把黎沐阳叫出来后，没有立马开口，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烟盒子，从里面抽出一根，递给黎沐阳。
　　“我不会抽烟。”
　　黎沐阳低头看着陆小风递过来的香烟，连忙摆摆手，拒绝了。
　　“真是没趣，呆头呆脑。”
　　陆小风收回递过去的烟，嘴角咬着一根，打开火机，一边点烟，一边斜着眼去看黎沐阳。
　　“就你这小身板，大风一刮，就能被刮跑吧？”
　　陆小风啧啧啧了两声，上下打量了黎沐阳一眼。
　　黎沐阳不懂陆小风，想说什么，只是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黎沐阳看着陆小风将烟燃到只剩烟蒂，陆小风一把丢地上用脚摁住，掐灭了火。
　　才抬起眼眸，盯着陆小风那张，泛着一丝油的脸。
　　“明天你就去老板办公室报道吧。”
　　半晌，陆小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更像是一颗炸弹丢进水里。
　　“这么突然？”
　　黎沐阳惊讶应了一句，说起老板，他印象也不是很好，肖升经常提起老板一些事迹，听起来就不是那么美好。
　　刚来这里几天，同事们都还处在工作忙碌时段，他也才上手，忽然被告知要去其他地方。
　　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可以不去吗？”
　　黎沐阳犹豫再三再次开口，陆小风差点就被一口水喷出来。
　　“多少人想去，还不一定能去，你这开口就是不去，多少不给点面子啊。”
　　陆小风板过脸，仔仔细细看着黎沐阳，轻笑了一声。
　　“去了老板身边，待遇自然也是不错，起码比你现在要来得好。”
　　“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陆小风说完，就直接转身走了，留下黎沐阳在门口愣了一会。
　　走时，黎沐阳还不忘蹲下去将那被陆小风踩灭的烟蒂，从地上捡起来。
　　王利海拿着手里的文件，从门口出来，没走多远，就跟陆小风碰在了一起。
　　两人互看对方，会心一笑。
　　“王叔，真巧啊。”
　　陆小风先打了招呼，眼神随意瞟过王叔手里拿着的东西。
　　“让你做的事，办好了吗？”
　　王叔想起来，他让陆小风去找黎沐阳，通知他明天去老板办公室报道。
　　这恰好碰上，不妨就顺便问问，好知道进展。
　　“现在年轻人啊，就是比较傲气，我跟他说完之后，他反而问我可以不去吗，我单看这黎沐阳呆头呆脑的，来了实习部几天了，天天跟着肖升那老油条混，也不爱主动跟人交集，跟着老板，怕是干不好细活。”
　　陆小风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子递给了王利海。
　　王利海低头一看，接过来烟，没着急点，只是拿在手里。
　　“怎么说？”
　　“你看，跟老板一起，人际交往啊，烟酒这些，总要接触到，他就一娃子，看起来也不精光，你这要推上去，你不保啊，王叔。”
　　陆小风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这让王叔的心一下，悬了起来。
　　但这老板亲自点的人，他又能说什么，真有茬子，跟自己也没多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