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绿胖不是胖

1、和他很像 原本

　　原本是七月末，黎沐阳硬生生从七月末，等这份通知等到了九月初。
　　所幸的是，这段时间，他也没有浪费，干着各种兼职，最多的还是穿着厚重的小熊装，脱去时，总能落下一大些汗水，滩在地上。
　　接到电话那一刻，黎沐阳做完工作刚从商场里出来，发尖上还挂着水珠，马上就要滑落下来。
　　湿答答的，像是刚从浴室里出来，还没来得及将头发吹干。
　　听到电话那头的内容，黎沐阳紧绷的神经，立马松懈了，咧开嘴角笑了出来。
　　“怎么现在才回来？”
　　黎沐阳前脚刚踏进门，母亲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哎呀，妈，这不是回来路上，顺便给你带了只爱吃的烤鸭嘛，香得很哦。”
　　扯开烤鸭的袋口后，喷香扑鼻而来的烤鸭味儿，立马从里面窜了出来，弥漫在空中，勾起食欲。
　　黎沐阳凑近仔细闻了闻香味，眼珠子滋溜一转，看来今晚，能多吃两碗饭。
　　“你这孩子，又浪费钱，这一天工资，还不够你这一顿呢。”
　　黎沐阳母亲从里面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碟清炒空心菜，绿油油的泛着光儿，带着一丝蒜香味。
　　这是黎沐阳最喜欢的素菜，简简单单，不像其他菜那般不入他胃口。
　　“这不是找到工作了嘛，明天就去人事部报道了，想着今天让您吃点好的，我是不是很体贴母亲的辛苦？”
　　“就你会油嘴滑舌，赶紧去洗手吃饭吧。”
　　“我爸呢？还没回来吗？”
　　黎沐阳张望着房里，却没见到父亲的身影。
　　“临时有事，被叫去商量事情了。”
　　“那好吧。”
　　母亲放下手中的菜后，又进去拿了碗筷出来。
　　根据通知，黎沐阳要在今天早上十点，去往公司人事部报道。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正式的工作，早在一个月前，他就在这所公司参加了面试。
　　但迟迟拖了一个月，才接到电话，说明面试通过，这仿佛就是一场时间战。
　　“你好，我是公司新来的，我想问一下，人事部在哪？”
　　黎沐阳在公司晃悠了一会，始终没找到公司的人事部在哪，迫于无奈，还是在公司前台询问了一番。
　　这么一想，还真是，倒不如一开始就直接问，还耽误不少时间。
　　前台是个穿着正装，头发梳的整齐，挽着丸子头，却没有碎发散落下来，看起来干净又利落的女人。
　　见黎沐阳询问人事部的位置，只是保持着不露齿的微笑，等黎沐阳说完，才接着开口。
　　“人事部在二楼左转的第一间。”
　　“好的，谢谢。”
　　黎沐阳道了一声谢后，连忙往电梯口跑去。
　　“今年招的新人，怎么这么年轻？刚毕业出来的吧。”
　　前台转头看向旁边一个正在整理文件的女人，笑着说道。
　　正整理桌上文件的女人，听到后，缓缓抬头，看着一脸笑意的同事。
　　才想起刚刚那个在公司晃悠了有一会的新人。
　　“最近来的都是大学刚毕业的，也就个实习生吧。”
　　说完，她又停顿了一会，接着想到了什么，凑到旁边同事耳边，继续说道。
　　“你也知道，自从咱们老板，有了那件事后，公司就开始，对这方面，向来都是没那么严格。”
　　连续工作了几夜的许沉，拖着一身疲惫，从办公室出来，闭着眼，两指间揉着鼻根。
　　睁开眼，缓和了一会，才继续将手里的金丝边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
　　“老板，今年还是按照以往一样，让那些新人，去实习部吗？”
　　王利海见许沉出来，连忙上前询问。
　　作为人事部部长，多少还是知道该如何为人处世。
　　但今年情况略微有些特殊，许沉近段时间，对公司的一些人员，裁了又裁。
　　王利海微低着头，紧张得手里捏了一把细汗，生怕做错什么，惹得丢了饭碗，家里几张嘴还得吃饭。
　　“嗯。”
　　“跟以往一样。”
　　许沉看了面前的王利海一眼，眼中没有波澜，很是平淡回了一句。
　　“那就是，先去实习部，再从中挑选比较适合的人选出来，继续留在公司。”
　　王利海观察着许沉的表情，小心翼翼向许沉再次确定了一次。
　　“嗯。”
　　许沉应了一句，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继续开口说道。
　　“对了。”
　　“帮我从中挑选一个合适的人选，来作为我的助理。”
　　从一帮应届生中选一个作为助理，王利海一时间，脑子里放了空，左右有些为难，又不好说。
　　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黎沐阳按照前台的指示，直接上了楼梯，在电梯口处，却碰见了正准备往下走的许沉。
　　“新来的？”
　　许沉宽厚的肩膀上裹着暗系西装，不带一丝褶皱，周遭气场有些低，目光透过干净的镜片，犀利捕获到黎沐阳那张白净脸蛋。
　　黎沐阳生来肤白，加上身子骨单薄，连衣服都盖不住，除了身高上的一些提升，反而有点像柔弱书生。
　　四目相对一刹那，黎沐阳忍不住一个哆嗦，这目光倒像是来者不善。
　　总觉得，有些犀利。
　　“啊...对，新来的。”
　　黎沐阳慌乱应了一句，便挪到了一旁，垂着眼眸，略显局促，手里紧紧攥着公文包的提手。
　　“你站那干嘛呢，还不过来。”
　　王利海见新人迟迟没到，便从房间里出来，一眼就瞅见黎沐阳站在电梯口，再看手里提着公文包，又是生面孔，就知道大致是怎么回事了。
　　黎沐阳听到有人在喊，回过神，刚刚站在旁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循着声音看过去，一个略显年长的男人，正看着自己。
　　黎沐阳伸手指了指自己，向他确认是不是在叫自己。
　　“赶紧过来。”
　　王利海不耐烦伸手招呼了一声，转身进了门，黎沐阳连忙追了上去。
　　人事部看起来不大，几张办公桌，但是人却没几个，都低着头在整理什么，丝毫对他这个新来的没有任何影响。
　　“对了，你是学会计专业的？”
　　王利海手里拽着一叠文件，手来回翻了又翻，才找到了黎沐阳的个人简历。
　　“是，我是学会计专业的。”
　　黎沐阳微弯着腰，怀里抱着公文包，小心翼翼打量着对方，等对方说话了，才接着回应，生怕自己说错话。
　　“你这，也没什么正式的工作经验嘛，平常就干一些兼职？”
　　想到老板让自己从中选一个作为助理，王利海就头疼。
　　“我平常就是干些兼职，这刚毕业，历练的还是太少.....”
　　黎沐阳支支吾吾应了一句，声音也越来越小，丝毫没有了底气。
　　“也是哈，你才刚大学毕业，也能理解。”
　　“这样吧，你先去实习部，过了实习期，我再给你判定你是否适合这份工作吧。”
　　“好好好，谢谢，谢谢。”
　　对于自己第一次踏入公司，他还是很有自信，能够胜任这份工作。
　　至于去实习部主要做什么，他也没有问起对方。
　　听起来，倒像是专门为新人开设的部门，简单又明了。
　　应该也不会安排太过复杂的工作。
　　“今天怎么想到来我这喝一杯？”
　　陈奕彤转身从身后的酒柜上，拿下一瓶酒，起开瓶盖，倒在杯中加上几块冰块，推到了许沉面前。
　　“我今天见到一个人，跟小默很像。”
　　许沉不着急喝酒，只是看着眼前的陈奕彤，目光中有些恍惚。
　　手肘撑着桌面，手中的酒杯在摇晃。
　　陈奕彤跟许沉是发小，许沉身边那些事，没有陈奕彤不知道的。
　　但要说安慰人，陈奕彤还真是一直没学会。
　　“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有些事，真不能怨你，要我说呢，你就好好过好自己就行了，小默也会这么想的。”
　　陈奕彤接着拿起一个空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拿着长铁勺在杯中与冰块来回搅动，心思却飘向了别处。
　　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