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生活实录》菩迦南

8、温小娘小番外

　　我被抬进金家时才15岁，老爷还是个眉清目朗，气宇轩昂的玉面郎君，如今我年过三十，我还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呢，可老爷已是寻不到半点从前风采了，那么好一张脸，真是可惜了。
　　好在，元宝一日日的长大，越来越像老爷年轻时，到15岁时竟有七八分像，每次看到她都觉得又看到了面如冠玉的老爷，所以对她宠爱日益剧增，天天都往她院子里跑，在外人眼里，几乎是比亲女儿还亲，我从不瞒着两个孩子任何事，她们也知道心疼我，也跟着我一起对元宝好。她们都是好孩子。
　　不止我如此，其他小娘可能也怀念以前的老爷，所以都对元宝关切有加，我每天去时，都能一路碰上几个人，然后一道去找她，有时我们到时还有几个先到的已是起身要走了，看到我们来，还要一起再坐会，反正都是赖着不想走。
　　她娘是只爱赚钱的女子，每天忙于生意，老爷，孩子都不大关心，元宝从小就乖巧惹人爱，还带着弟弟，看到我们也都是小娘，小娘叫的亲热，给什么都吃，一点也不像外面说的，嫡女都看不起妾，元宝一点都不设防。
　　这也是她娘对我们没设防，我们也都知道，她其实是个很好的主母，衣食住行上从不亏待我们，金银首饰也是从不缺的，主动给老爷纳妾，也都挑些清白世家的女儿。
　　她不爱老爷。可老爷爱她，老爷爱的小心，怕她看出来，还什么事都顺着她，纳妾也是顺着她，她说她忙于生意，没办法伺候他，必须纳妾。之前他并不碰我们，她生玉宝时劳累过度身子亏损严重，大夫断定以后不会再有孕，她非要他宿在小娘们的屋里，他才去的。老爷说，夫人说了，即已娶进门，就也是金家的人，我们都是好人家的姑娘，进来金家也是要过日子的，没有丈夫，没有孩子，是没办法过好日子的。老爷说他会给我们孩子，但是也要安生过日子。慢慢的我们一个接一个的生，每个人都有得生，每个人生的都是女儿，也是我对夫人更温顺些，夫人平时也会只跟我多说两句话，所以我有两个女儿，我知道，我都知道。
　　五年前夫人没了，老爷颓废了好一阵子，还是元宝不声不响带老爷天天出门去，不知道做些什么，慢慢的老爷就好了，只是从此之后越来越胖，一天比一天胖，一点不克制自己，胖到现在圆圆滚滚的样子。只是看他没有再出现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那副谁也不见，不吃不喝仿若要随夫人去了的模样，胖就胖吧，也还挺可爱的。
　　今天，元宝就要出嫁了，那个我看着长大的乖巧小姑娘，那个和老爷有八分像的孩子要出嫁了，她都18了啊，我们五个小娘约好昨晚一起一醉方休，我们还没开始喝就先抱头痛哭起来，老爷现在就靠元宝活着呢，元宝走了老爷可怎么办，我们可怎么办啊，老爷不说，可是他这几天眼底的黑青那么明显，他皮肤又白净。他只是知道不能留姑娘一辈子啊，人家状元也是个好好的孩子，姑娘的日子还要往前走啊。我们几个喝了九坛酒，又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子时才散场回各自的院子。
　　元宝走了，我们也没什么资格去找老爷，只是吩咐女儿们去看看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