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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三章 自杀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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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文汐心中一惊立刻侧身躲过,刘国强倾尽全身之力飞扑过来,自然不可能立即收住。随着惯性明晃晃的匕首直直扎向了连荣。连荣是尹文汐躲开后才看到匕首的,想要躲开,可惜晚了些,只见锋利的白刃划过连荣的胳膊,‘吱溜’就割开了道口子,鲜血奔涌而出。尹文汐转过身来是想抓住刘国强的,但手中拿着文件和仪器,一时腾不出空来。连荣身后的监狱看守赶忙上前制止,哪知那刘国强已是拼出命去的,刺完连荣身子靠在墙边拿着匕首胡乱比划,谁都靠近不了。尹文汐站起身来放下手里的东西,关心的瞄了一眼连荣,他一只手捂着伤口,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刘国强,你说你杀人了吗?杀人就要偿命,难道你不懂吗?”尹文汐并没有打算靠近刘国强,而是站在原地冷声问他。
刘国强拿着刀乱舞者神情极度紧张,猛然听到尹文汐的问话,转了过来粗声道:“杀了,可我为什么要死?”
“哼,因为你剥夺了别人生的权利。”尹文汐靠在了方才坐的椅子上,神情悠闲极了。
“那你们要杀我,不是也应该死?”刘国强虽然恐慌,可是脑子一点都不慢。
尹文汐的手慢慢摸到椅背上,“我们不应该死,因为……我们是合法的。”‘的’字话音未落,只看尹文汐已经抄起笨重的木椅子狠狠向刘国强砸去,还未反应过来,刘国强已经被从天而降的椅子砸中了左边的肩膀和脑部,当时就趴了下去。见刘国强倒地,尹文汐赶忙上前查看连荣的伤势,血流的不少,连荣的脸色已经蜡黄了。
“你们快把他送去医务室。”
监狱的看守有两个扶着连荣去了医务室,剩下的两个则将半死不活的刘国强抬起扔在了床上。其中一个问:“尹文长官,他怎么办?还要继续记录吗?”
尹文汐瞄了一眼桌上的仪器,摇摇头,迅速在记录上写道:“无悔过,罪大恶极。”
原本尹文汐的打算是下午询问两个犯人的,可刘国强这么一闹便闹出了波折,军用匕首是从哪儿来的,不要说死牢就是普通的监狱也绝对不可能让犯人轻易拿得到匕首。询问了所有的看守都说不知道,最后一次检查的时候是在三天前被关进死牢的时候。这三天,应该是除了送饭没有任何人接近刘国强。关押死刑犯最忌讳的就是犯人自杀,如果真的自杀也需要救活之后再行刑。因为自杀是看守失误,而枪毙则代表法律,都是死却是不同的诠释。这么严格的检查和看守怎么可能出现如此大的纰漏呢?
因为匕首的事,尹文汐只好把对郑芳华的询问推迟到了第二日的下午,但尹文汐首次接到的任务再一次出了状况,还没等到第二天上班,就接到了紧急电话:郑芳华自杀了。好在被看守发现后送去了医院,现在正在抢救。等她赶到医院时,郑芳华已经脱离了危险送进了重症病房。走进病房时,郑芳华还在昏睡,尹文汐低声问旁边的看守:“她是用匕首自杀的?”
看守连忙答道:“不是,她把头撞在墙上了。”
尹文汐微微皱眉,“自杀前没什么征兆或者没说什么?”
“她是因为想见见初恋情人,可是有规定不能见啊,所以……”
听了看守的话尹文汐陷入了沉思,显然这跟自己预料的完全不同,刘国强有自杀的机会却没有自杀,郑芳华却是因为要达到自己的要求才选择自杀。如果按照正常人来分析,最终的结果都是死,自杀无非是两种,第一是解除对等待死亡的恐慌与折磨,第二是达到某种要求。尹文汐坐在医院的长凳上思考着狱中匕首来源,匆匆跑来刚才那个看守,“尹文长官,郑芳华醒了。”
眼前的女人被纱布厚厚的缠在额头上,面部憔悴不堪,一双嘴唇干裂的犹如枯黄的土地。她的眼里流露出是对生的绝望,是了,死刑犯的表情大抵都是如此。尹文汐在床边坐下,脸上仍旧没有表情,只是声音轻柔了许多,“郑芳华,你为什么要自杀?”
郑芳华没有回过头来,微启嘴唇说:“你们为什么要救我?横竖都是死。”
“这不同,你自杀是我们的失职,而对你执行死刑则是法律的裁决。”
郑芳华回过头来看着尹文汐,脸上却露出些抱歉的神情,“我没想给你们惹麻烦,只想一了百了。”
郑芳华的反应让尹文汐心里触动不小,一个即将死亡、凶残到可以杀死自己儿子的人怎么会因为这样的小事而感到抱歉。这个女人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血腥的痕迹,在刑侦里主观臆断固然不可取,但一些细小的线索也的确不容疏忽。想到这,尹文汐问:“你想见的人是谁?”
郑芳华奇怪看着尹文汐,看了会儿才满脸哀伤的将目光垂了下去,“我想见鲁群耀,是……我的相好。”说到最后几个字,郑芳华的声音轻的几乎已经听不到了。
“就是犯罪记录中提到的旧情人?因为他才会杀害自己的儿子和丈夫?”
说到这里郑芳华显然开始激动了,她两只眼睛立即盈满了泪水,嘴唇已经抖得说不出话来,忽然她发狂般的想要扯去腕上的点滴,只是手被铐在床头。她依旧不停地晃动着手铐,手腕处也磨出了血。尹文汐即刻站起来一只手按住郑芳华另一只手按了救护铃,心里暗自后悔,不该在这样的时候来刺激犯人。
医生给郑芳华注射了镇定剂,严肃的警告尹文汐不能再用任何言语刺激犯人了,否则可能情绪会再次失控。尹文汐从医院出来头脑满是疑惑,疑云团团到底该从何入手呢?也许该和叔叔还有蓝秋阳他们一同商量下。
这是一座宛若精灵山谷的园子,夜幕下或是落在地上或是擎在半空的路灯放出盈盈幽白的光,就像一粒粒珍珠,散落在海岸细软的沙滩上。这里是蓝秋阳的家,难以想象一个键盘手竟然拥有如此豪华的房子。微风吹过泳池的水面,拂过泳池边几个人的面容。只是他们都一脸严肃,丝毫没有融入这优美环境的感觉。
尹文汐坐着一言不发,不停的喝着杯中的饮料,她知道今天要讨论的问题的确有些难度,毕竟刑侦专业的自己都一时无法分析的清楚。
蓝秋阳蜷在摇椅上若有所思道:“首先,刘国强的匕首怎么来的?其次郑芳华又是为什么要自杀?汐,你的意思是郑芳华的表现让人感觉她不是真正的杀人犯?可是证据呢?毕竟杀人犯也不会写在自己脸上。”
“我倒是觉得郑芳华也许是有隐情的。”慕廉深点点头,歪头看向尹文汐。
宁仁的目光也放在了尹文汐的脸上,“小汐,分析案件不应该是你的工作么?拿来难为我们这些非专业人士啊。”
尹文汐放下杯子,微微点头,“是,这的确是我应该做的事。如果郑芳华是没有杀人,那至少她妨碍了司法公正,包庇凶犯也该治罪的。但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替杀死自己儿子的人心甘情愿的顶替罪名呢?女人是情迷心窍,绝不是丧心病狂啊。所以……”
“所以,你应该让她和她的初恋情人见面。”慕廉深接过尹文汐的话尾。
尹文汐缓缓点点头,“对,我也觉得这里是突破口。”
宁仁瞧见事情想出些办法了了,脸上也自然轻松许多,呵呵笑道:“小汐,你不要有太大压力,郑芳华行刑后我可以保持她死亡状态一周。也就是说一周内查出真相,如果杀人的是她我们就放弃修复。”
一周,短短的一周就由自己来判断一个人时候该死,这将是多么大的挑战。对一切事情都心灰意懒的尹文汐,忽然对这份重任暗暗燃起了斗志,也许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忽然觉得空虚的灵魂忽的就被充上了什么,原本像羽毛一般飘在半空的人,此刻被带到了地上,实落落的感受到了自我的存在。
尹文汐站起身来准备告辞,蓝秋阳急急站起来挽住她的胳膊,“汐,你晚上留下来陪我吧。”
尹文汐侧脸瞥了一眼他,“我还有事,要回去了。”站在那里蓝秋阳实则要高些,但脸上稚嫩的表情让尹文汐总有一种怜爱之情,就像邻家的弟弟,令人不忍拒绝。
“汐,你看我这里多大,你留下来嘛!我一个人住好孤独的。”蓝秋阳见挽留不成,竟然得寸进尺的将手环在了尹文汐的腰部,乍看就像如胶似漆的一对情侣。慕廉深清理了下嗓子,“你们两个在……谈恋爱?”
尹文汐刚要说什么,宁仁一个箭步冲上来,看不出那样肥硕的体型,此刻到显得如此灵巧。“放开!”宁仁使劲拉掉蓝秋阳环在尹文汐腰上的手,“你个小色狼,竟敢吃小汐的豆腐!”
蓝秋阳被宁仁推了一个趔趄,站在那里快要哭了,“博士你怎么可以这样,人家不过是想汐留下来嘛。我自己住好孤独的,怎么能说我是色狼呢。”
尹文汐原本被案子弄得乱糟糟的,对蓝秋阳的举动也并没有太在意,不过是个喜欢撒娇的弟弟,此刻被宁仁扔在一边更显得有些可怜。想说什么又觉得此刻说任何话似乎违背了叔叔关爱,停了停只好一句话也没说。
慕廉深悠悠站起身子,似乎不愿看到气氛这么僵,故意转移话题,“那匕首的事情怎么办?”
“我想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办了。”尹文汐看了看三个诧异的男子,微微俯身行了个礼,“我先走了,还有事要办。”说完投给蓝秋阳一记带有笑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