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蛹》Xixk

7、Surprise

　　好了，可以了，我实在是……编不下去了。我原以为，可以给阿与一个好的结局。
　　至少比现实好。
　　但是我做不到，即使酒精和药品在我脑子里混悬，我也想象不出来一个结局，一个好一点的结局。现实太残忍了，即使给我一个幻想的机会，我也无法骗自己。
　　这对我来说，太痛苦了。
　　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电脑莹莹的光照亮了我前面一点点位置，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我的世界没有太阳，但并不暗，因为有东西代替了太阳，虽然没有太阳那么明亮，但是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因为没有拥有过太阳，所以并不怕失去。”
　　我是没有太阳，但是，你们连光都给我带走了，我如何，如何……去原谅你们呢？
　　嗯
　　从白思楼家出来时，周围的警笛声躁得我耳朵生疼。跟刚刚白思楼震惊的表情一样。让我反胃。
　　我一直在想，如果他不爱他，我尚且可以不怨恨他，只感叹我们母子愚蠢，两代人都栽在他家手里，只换个地方重新生活。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逗弄他，恶心他，将他隐晦的情感暴露在大众面前，让他受千夫所指。我的小与那么乖，开始一声不吭，最后也不肯闹出太大动静。
　　就这样，他的身影在酒精和烟雾中揉碎再重塑，瘦弱的，松软膨胀的，俊秀的，腐烂的……
　　一如既往的平静模样，嘴角逐渐涨裂，露出牙齿，不是说善者落水鱼儿不食吗？我的阿与，怎么成了这样伸手去摸，却碰不见他，怎么也碰不着。
　　旁边两个警察眼神好像有一些诧异，但是我看不清。
　　……
　　“你和你的父母一样恶心，大概没有想到吧？你的母亲是小三上位，高中在教室跟你父亲快乐还被保安看见了，你父亲让别人丢了饭碗，跪下来求也没答应。你父亲是个qj犯，你qj的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你们骨子里透着脏呢，你们的心怕是都腐烂生蛆了吧？”
　　“嗯……这就是你在场和他说过的话吗？”对面那个小姑娘问，看起来真可爱，一本正经的样子跟阿与很像。
　　“是啊，就说了这些，只是跟他说了些话，这不能把他自sha的事情安在我身上吧？”我靠在椅子上回答。
　　“死者在你面前自残，用刀具对身体进行摧残，为什么……”那个女孩子似乎有点尴尬，应该是刚刚任职吧。
　　“我也吓到了啊，任谁看见一个男人把自己割了不害怕啊，但是我还是报警了啊，这不能赖我吧？我也只是吓到了。”我像个欺负小朋友的无赖一样。
　　“可是……你不是跟他说了……”那个女孩子好像有些急，有些气。
　　“嗯我没有言论自由吗？我又没有说假话是吧。就算有假话又怎么样呢？”我有一点想抽烟，最近烟瘾有点大，现在勉强控制也有点浑身刺挠，“谁没有说过慌呢？”
　　“你……”那个女警察还想说什么。
　　“好了，”旁边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终于作声，“麻烦您了，现在只是请您过来询问一下。”
　　我晃了晃手里的手铐，这是请人询问？
　　他也没有尴尬，站了起来，“我送您出去。”
　　走到门口，我甩了甩手，望着后面那个警察，“你想说什么”
　　“李商与不是他的孩子。”这是一个肯定句。
　　“……”跟聪明人倒是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他父亲是个很好的人，特别好，可惜走得太早。”
　　如果他还在，可能，这些事情可能就不会发生吧？
　　但是，没有如果。
　　晚上十一点，两个身着警服的人，还在警察局里呆着。
　　“队长，她明明就有问题啊，为什么拿精神失常……”
　　“小微，你知道吗？我在这里呆了二十年了。”队长打断了她。
　　“这个我知道，大家都说您很厉害，是破案最厉害的警察。”
　　“但是，在很多事情面前我也无能为力。有些事情在现实面前也无能为力。”
　　“您……”
　　“光明和黑暗都有存在的意义。”
　　他静默着，望着办公桌上的黑白照片，上面的女人和孩子笑得畅快，却是永远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