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木》南宫抿箫

1、争吵

　　“咣！”

　　瓷器碎裂的声音伴随着男人的怒吼炸响在耳畔，还有女人的冷笑、小孩的哭泣和外面汽车鸣笛声混合在一起。乱七八糟一大堆声音充满了整座屋子，整栋楼似乎都能感受到他们的怒火。

　　此时是凌晨一点。

　　一间房间的门开了，走出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来。女孩沉默不语地穿过客厅，无视父母站在沙发前吵架，径直敲开了客房的门。

　　“开门，我知道你没睡。”女孩开口说话了，声音略微沙哑。

　　“姐。”

　　门开了，露出一张男孩的脸。这男孩拉大门缝，少女进去了。

　　灯光下，男孩看到姐姐的脸色很差，想了想，去柜子里取出了两袋牛奶。“喝一点吧，助眠。” “我喝不下，喝了也没用。他们都吵成那样了，你以为我能睡着？”少女推开弟弟的手，说。

　　“可是你明天还要上学……”男孩试着把牛奶塞到姐姐手里。

　　“上什么学？！”少女猛地把牛奶摔到地上，压低声音道：“你觉得，我这个成绩能考上高中？”男孩登时哑了，连地上的牛奶也不去捡，仰视姐姐的目光近乎惊愕。

　　“那我们怎么办？”男孩问。

　　“还能怎么办，只能靠你。”少女叹了口气，扳着弟弟的肩转向床，“晓然去睡觉，不然会长不高。”董晓然点了点头，“对了，姐，你要的钥匙。”董晓然递过去一把小钥匙，少女接了。回到房间，她重重地把门关上，顺手锁好。回转身，扬起冷笑。

　　呵，还想让她“好好睡”？

　　逗谁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