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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缘份因一封信而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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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进入八月中旬,安叶和任小小代课也有一月有余了,这天俩人一起下课,曾鸣予也跟着出来了,任小小知道自己这个大灯泡得闪人了:
“叶子,我今天有事,你先回去吧!”
安叶知道曾鸣予跟在后面:
“小小,你有什么事带我一起去呗!”
任小小看出安叶故意躲避着曾鸣予,有点纳闷,小声问:
“你俩怎么了?闹别扭了?”
“就是不想理他,走吧”拉着任小小就往外走。
安叶想起几天前,刚下过雨的校园活着淡淡的泥土气息,难得的清爽。曾鸣予拉着她在学校的中心公园散步,俩人肩并肩走着,本来开心的聊了许多,后来聊着就聊到了任小小男朋友的问题上,曾鸣予满心欢喜的告诉安叶,他哥们韩倧对任小小有好感,可以试着让两人多接触接触,安叶告诉他任小小其实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只是那个人没看上任小小。曾鸣予忙问:
“嗯?小小性格很好,人也长得漂亮,谁这么没眼力价?”
安叶也不知怎的,说到这些脑海里就浮现出秦绍远之前的种种行为和对她提的莫名其妙的问题,大脑很想把这些事情串联起来,突然就问到:
“你认识秦绍远吗?”
听到“秦绍远”这个名字,曾鸣予猛的定住。安叶被他这一定给吓住了:
“怎么了?”
“认识!”语气里从未有过的冷漠。
“你俩认识啊,我就说呢,秦绍远总在我面前提起你。”
“他提我?他是怎么说的我?”曾鸣予言语里透着不屑。
安叶没想到曾鸣予也会是这种语气,秦绍远提起曾鸣予的语气和他此时竟一般无二,这两人?甚至连不耐烦的表情都近乎一样,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就挺关心你的。”安叶随便说了一句。
“关心我?他会关心我?天大的笑话!这个世界上谁都有可能关心我,只有他绝不可能。”曾鸣予满嘴的鄙夷。听的安叶心里越发沉闷:
“关心你不行么,至于这样冷嘲热讽么。”
“呵!他的关心我不需要!你说任小小喜欢的人就是他吧?那趁早还是算了吧!他根本就不值得任何人去喜欢。”曾鸣予连那个人的名字都不愿说。
一想到安叶和那个人还是很好的朋友,他心里就莫名的烦躁。安叶心里也堵得慌,上次秦绍远那样对自己,确实把她也吓坏了,她一直没再去联系他,是想让他好好冷静冷静,所以帮他牵住任小小的这根红绳的事她一直记着。既然现在知道俩人互相认识,就想着让曾鸣予帮忙策划一下这件事,看看怎么能帮到任小小,那料到他说的这些话就跟吃枪药似的,搞得她一句都不想听了:
“曾鸣予,你凭什么否定别人的感情,小小是我最好的朋友,秦绍远也是,不管你和秦绍远之间如何,你爱帮不帮,这件事我管定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安叶越想越气,几乎是拽着任小小往前跑,直到任小小忍不住了:
“哎!大小姐,你这是走呢还是跑呢?刚上完课要累死我啊!”
安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慢下来,后面的曾鸣予一直跟到车站。
“小叶,我有事想和你说。”
安叶不理他,任小小识趣的往后一退,朝曾鸣予使了一个眼神,曾鸣予就站到安叶身后了。
车来了,任小小轻巧的一转身就上了车,她摇手对着安叶说:
“叶子,我今天真有事,晚上我们宿舍见!”
眼看车走了,站台上就剩他俩了,安叶半天也没能走得动,因为胳膊一直被曾鸣予紧紧拢着。
“松开!”
她还在气恼中,人就被紧紧抱住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别生气了!”曾鸣予其实几天来也不好过,安叶一直不理他,他刚开始也没觉着自己错在哪里,后来意识到自己能和安叶在一起都还是任小小一手促成的,而她不过是想让他帮任小小而已,自己却因为那些糟心的人伤了她的一番心意。
“你这几天干嘛去了,怎么都不来找我。”安叶恼的紧紧抱着他、打着他。俩人几天来生的闷气一扫而过。曾鸣予脸上一笑: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曾鸣予拉着安叶的手朝反方向走去。
他们走进一个小区,这里离健身馆并不远。安叶奇怪:
“这是?”
“进去就知道了。”
曾鸣予和安叶坐电梯上了7楼,打开门曾鸣予做了一个绅士邀请的手势:
“欢迎安女士来到我的新家。”
安叶笑着拍开他的手。
这是一间三室两厅两卫的套房,空间很大,布局也很合理,南北通透,采光极好,阳光柔和的洒在客厅的地上、桌上、墙上,斜斜的铺满茶几下的绒毯,客厅沙发对面的整面墙都是书柜,摆满了各种书籍,曾鸣予很会养花,白色长方花架上一盆盆绿植摆在客厅右侧像格挡一样把客厅和餐厅分离开来……
“你说这是你的新家?”安叶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是的,这是我妈给我留的房子,她年初去英国定居了。”
“那你爸爸也……”
“我爸和我妈在我高一那年就离婚了!”曾鸣予眼里突然暗淡无光,语气里一丝伤感。他走到沙发边挨着安叶坐下。不堪回首的往事终成伤,如今忆起来好像还历历在目。那几年的日子像个看不见的无底洞,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高一那年,父母离婚一年了却一直瞒着他,他厌恶以爱他的名义看他们强颜欢笑的相处方式,可是他不愿父母就这么搁浅了二十年的情分,他试图去挽留,去撮合。希望父母可以为了他而破镜重圆,可是17岁的他不明白为何就不能回到从前,那种疏离感让他越来越不敢面对父母,他想逃,逃的远远的,可是他没有地方可去……
曾鸣予现在想起来依旧那么难过:
“我真的尽力了,这么多年,我尝试过很多方法,想挽留他们在一起,可是,他们从之前的大吵到后面连吵都不愿意再吵……他们没办法在像以前一样。”
他哽咽着。安叶看着紧锁眉头的曾鸣予,想替他分担心里的苦,她轻轻的靠在他身上,静静听他倾诉!
然而让他始料不及的是,父亲和母亲第二年彻底分开,母亲就把所有的物品带走了,连一个念想都没有留给他,那段日子如地狱,因为父亲竟在母亲搬走后的第二个月里娶了那个女人,那女人还带着一个比自己小一岁的男孩住在自己家里。父亲托人给他和那个女人的儿子找了同一所高中,俩人同级同班,又住在同一屋檐下,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他恨透了那样的日子,完全没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他质问过父亲为什么这么待母亲,父亲闷头回他一句“我和你妈妈注定会如此,这是我们的命。”曾鸣予冷笑,咬牙切齿的说到“是因为那个女人吧!她就是横叉在你和我妈之间的第三者,她凭什么……”他的话激怒了父亲,生平第一次父亲扇了他一巴掌,他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父亲也怔住了,停了片刻,上前想去抚触他红肿的脸……他盯着父亲,心中万念俱灰,转身狠狠摔门而去……这一巴掌成了他和父亲无法逾越的鸿沟,他变得叛逆,开始逃学,学着抽烟喝酒;开始拒绝和父亲交流,他想念母亲,但拿起电话的那刻又恨母亲的决绝……高二那年他任意妄为,无所畏惧的挥霍着青春、意志消沉、百无聊赖,成绩一落千丈。看到父亲为他着急他心里反而很是舒坦,一种报复的快感油然而生,后来那女人到学校来劝他,他失手推倒了那女人,结果他和那女人的儿子打了一架。层出不穷的事一件件像电影回放一样,他混沌的生活就这样一天天晃过去了……
安叶隐隐的不安,她不可置信:
“你说的那个女人不会就是……郝阿姨?”
“对,就是那个郝佑怡!”
“那,他儿子是……是秦绍远?!”安叶还是不敢相信。
“哼,没错,就是他,如果不是他们闯入了我们的生活,我爸妈也不会离婚,我也不会现在一个人住这里,我妈也不会远走他乡去了国外,那里早已经不是我的家,也不需要我了。”
安叶整个人惊愕失色,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曾鸣予和秦绍远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以前种种场景连贯在一起,安叶终于明白了他俩之间为何总是争锋相对不屑于对方。这让她心里焦灼难安,一个是自己的恋人,一个是自己多年来的挚友,如今这局面,她怎么才能不让彼此再受折磨和伤害呢!安叶脸上挂满忧伤,曾鸣予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
“安叶,你知道尽管那时我混沌不堪,无可救药,我高中都不想念了,我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可是,因为你的出现,改变了我的命运!”
“什么?我?”安叶再次愕然。
“迷失自我的日子里,我其实特别恐惧,没有一个可以信赖的人倾诉,我觉得越来越孤独……
“可是,那天我早早回家,家里没有一个人,口渴的厉害我去厨房倒水,无意之中瞥见餐桌上两张信纸敞开着,信封凌乱的躺在黄色桌布上。鬼使神差的,我拿起了信,浅绿色信封淡淡的清香,娟秀的正楷,笔下生花,酣畅淋漓的情感抒发,尤其是字里行间透着的的自信、乐观、坚强令我震惊。看到这个叫安叶的女孩和我一样也喜欢舞蹈,看得出她对舞蹈的热爱绝不亚于我,心中自一股暖流涌上,心照不宣的认同感让我惊喜不已……那一刻,一股强大的力量无形之中包裹住自己,一束光在我的心中越来越亮,仿佛只要一伸手就可以触到。”曾鸣予看她的眼神从未有过的温柔:
“你知道吗?我多久没有笑过了,盯着那封信我竟笑出了眼泪!”
安叶失神的望着他,她给秦绍远写了那么多封信,是遥以寄相思,互鼓励,那时候的他们豆蔻年华,又逢黑暗的高中生涯,心底的隐私只能互诉,以此安慰。她没想到这竟成了她和曾鸣予的情结,心底波澜的情思一阵阵泛起,也许生存在世间的人们都只是在等待一种偶遇,一种适时的相遇,时间对了,便会遇上。原来,这个遇上的时间,比她想象中的要早的多。
柔情碧波,彼此凝视,眼里都装着对方,直到越发清晰,鼻尖已触,曾鸣予眼里灼热似火,呼吸渐重,她闻到他身上沐浴后淡淡的清香,迷的她心神荡漾,双手不由自主的搂住他的脖子,下一秒,曾鸣予的唇落下来,贴上她的唇,温润炽热,她不禁轻颤了一下,曾鸣予似乎感受到了安叶的停滞,将她搂得更紧了,身体贴合,他吻的更深了,安叶呼吸变得急促,脸上泛起红潮……
与你一诺相许,是我素色年华里最美的的风景。曾鸣予搂着安叶,靠在沙发上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