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喜欢的样子》远处的玲子

10、记忆中的冬天不冷 那是因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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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晓看着当年带着甜蜜的，或大篇幅，或小段落的大学日记，不知道那段时光有多珍惜。难过的想着，他怎么忍心就成了陌生人，成了自己想念的陌生人。
　　田晓合上日记本，打开手机微信，那个人的朋友圈，最近的一条信息，是发了一张有海的图片，当时自己思来想去的还是点个赞，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联系，如果算，这联系还是在年前，距今也有小半年了。
　　田晓妈妈李美娜在客厅里追着玛丽苏的电视剧，手里似乎还缝着一条裤子，年近五十，性格还是没有变化。
　　“晓晓啊，你和小瑞没有联系吗？我听说今年过完年就回来了，回到这边来工作了，没碰到过吗？”李美娜似乎是不经意的问着，但又像是期待着肯定的答案。
　　“没有，很久没联系了。”田晓语气平淡，看不出是什么样的心情。
　　“爸，妈，我下楼去跑步，九点前就回来。”田晓下身内穿黑色打底弹力袜，外穿运动短裤，上身穿灰色运动帽衫，穿上运动跑鞋，就要出门。
　　“现在也不胖，不跑也可以。”李美娜念叨着。
　　“孩子运动也有助于健康，去吧！去吧！去公园里跑，那儿人多，等会天色晚了，我去接你。”田大成说。
　　“爸，我都不是小孩子了，不用接。”田晓笑笑，出了门。
　　田晓出门后，田大成埋怨着李美娜，以后不要再提那小子。当初明明喜欢咱家闺女，后来就自己断了联系，分了手。现在回来也不联系，那就是真分了，李美娜不赞成他。你什么都不知道，瞎说啥。还用知道什么？咱自己的孩子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吗？这么久，除了上班就是家，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恋爱也不谈，以前多开朗，现在呢？有多伤心？李美娜不再说话。
　　出门后，田晓还是感到了一丝寒意，因为四月份刚要结束，天气还带着一点点凉意。田晓向公园的方向跑去，果然血液流通加速，身体就会热起来。她也觉得好奇，为什么那个时候自己从来不觉得冷，就连下雪的冬天也觉得是暖的。
　　思绪又拉回那个高二的冬天。
　　2
　　“哈喽！我的小甜心。”孟璐从身后扑上来，此时刚下晚自习，田晓刚刚经过孟璐的班级。
　　高中二年级的时候，田晓选择了文科，孟璐，张泽瑞，李叙选择了理科，为此孟璐还大哭一场，为了友谊，也要选文，但迫于她爸爸的压力，最后选择了理科。张泽瑞和李叙的选择还是很理性。
　　为什么选择文科，田晓给出的理由是喜欢，张泽瑞什么都没劝，也没有和她说高考时理科选择性多，只是尊重她的决定。田晓也觉得天意弄人，因为她从孟璐的小道消息中得知，班主任李老师会继续带班理科，有意的躲避了他，这个想法她没有和任何人提起。结果坐在高二文科班级时，李才的出现让人措不及防，有一瞬间还让田晓愣住了，这是头一次孟璐的消息不准确。
　　田晓内心叹着气，选择文科当中的一个理由就是想躲避这个老师。怎么也没想到，还要面对两年。她自我安慰着，我是打不死的小强，好好学习吧！
　　“你知不知道？我用多久才适应回过身来你不在的日子？”孟璐叹气!
　　“现在你一回身是李叙，也不适应吧？”田晓笑起来。
　　“你知道吗，我旁边坐着方甜甜，我更不适应。”孟璐又叹了口气，“她那种学霸让我压抑。你说说，你为什么要跟李魔头走啊？”
　　田晓笑了笑，“天意，天意。”
　　在校门口与孟璐，李叙告别，田晓和张泽瑞踏上了回家的路。
　　“张泽瑞，你旁边不是我，你习惯了吗？”田晓问。
　　“习惯啊，你午睡时不用举书帮你挡光；你作业没写完时，不用等你最迟收作业；你看小说时，不用帮你放风；你走神时，不用帮你小声准备答案。你不知道我有多习惯。”张泽瑞轻松地说着，但是还有一些话没有说出来，你知不知道，当我回过头来看到的不是你，不会有你问我各种奇怪的问题，没有你微笑着弄一些榴莲糖糊弄我吃，我有多不习惯！
　　“张泽瑞，你这么说话没朋友啊。”田晓警告着。
　　这段放学路，张泽瑞与田晓走了大半年，天气不好时，田大成也会开车来接，郭雪丽偶尔也开车来接。两个人住着对门，一起放学有照应，大人们似乎都很放心。
　　“张泽瑞。”
　　“嗯？”
　　“今晚别从公园里走了，早上我来时有一处低洼的地段有冰，特别滑。”
　　“哦，那我们走敬福街吧。”张泽瑞说。
　　两个人走的街道是开车行驶的路线，平时走路的话会从公园里穿过。安全且近，敬福街来来往往的车辆比较多，平时是不走的。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只不过是绕公园的一段路，也会出现意外。
　　田晓走在路的内侧。高高兴兴的和张泽瑞说着班级里的趣事，张泽瑞走在外侧，不答话，却听着田晓讲的兴高采烈，不知道她怎么每天都有那么多有意思的事呢？
　　张泽瑞认真的听着，走着，田晓高兴的给他讲。但是就在田晓不经意回头时，发现一辆车直冲他俩而来，她什么都没来得及想，快速的把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张泽瑞往身边拉，因为太突然，也因为力量太大，张泽瑞扑倒在人行街道里面，撞到围墙，田晓也因为惯性，摔倒在一旁，车辆停下来时，离田晓很近。
　　原来女司机躲避别人时错把油门当刹车，情急之下转了方向，这种情况，撞到人身上不敢想象，人可能会飞出去很远。此刻也有一些同学和家长向这边走来，看发生什么事。
　　田晓发现张泽瑞趴在那里没动，吓傻了，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爬向张泽瑞，张泽瑞因为肩膀撞到墙，头晕了一下，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田晓的哭声传来了。
　　“张泽瑞，张泽瑞，你说话，你睁开眼睛。”田晓双手捧着他的头，“怎么脑袋出血了？快说话，我害怕。”
　　田晓的哭声很大，车主是一位女性，显然也受到惊吓，打开车门跑来查看。大家都说赶紧打电话报警，车主也慌忙打电话叫救护车。
　　“没事，别怕。”张泽瑞缓过神来，坐直身体，说：“让我看看你，受伤没有？”
　　张泽瑞想拉下田晓的手，但是却没有拉动。
　　“别动，你脑袋出血了！”田晓一边哭着一边用双手捧着张泽瑞的头。
　　“我不疼，我要站起来。”张泽瑞想拉开田晓的手，看看田晓有没有受伤。
　　“磕傻了是不是？别动啊！血在往下流啊！”田晓阻止着，看到自己手指缝里有血流，哭声更大。
　　不知为什么，张泽瑞看着田晓哭的那么伤心，很心疼。但似乎又因为她的哭声感到高兴，高兴她是如此在乎自己。
　　有来接学生的家长和路人出主意，让他们快和车主去医院，又说救人重要，不要等救护车了，又声讨车主不该开车太快。路边声音嘈杂，田晓的哭声不绝于耳，在晚上九点的街道上回荡。
　　3
　　医院里，张泽瑞被推走做脑CT，田晓等在外面，直到两家父母匆匆跑来。
　　“妈，张泽瑞脑袋出血了，去做检查了。”田晓见到爸爸妈妈，又哭了起来。
　　“没事，没事，别害怕，你怎么样？”田大成看着双手有血的田晓，心疼的问道。
　　“我手疼，很疼。”田晓见到爸爸妈妈来，一下子就弱下来。
　　“这孩子非要在这儿等着那男孩子，不去包扎。”女车主歉意的说着，“这孩子说怕我跑了，我车还在那路边停着，等待接受处理呢，不能跑。”
　　张泽瑞自己走出检查室，腿可能是撞到地面了，有点瘸，走路有点慢，大家都跟着去见大夫，田晓也在旁边接受检查，包扎。
　　“大夫，我儿子脑袋怎么样？”张泽瑞的爸爸张伟林问着。
　　“现在从CT上看，没有什么影响，刚开始晕可能是因为突然撞击，倒地时出现的眩晕，没有大碍。”大夫指着片子讲道。
　　“伤口用不用缝啊？口子大不大？”郭雪丽小心的查看着儿子的脑袋。
　　“这个男孩子的脑袋，我们已经仔细检查过了，没有伤口。”大夫说道。
　　“那怎么出这么多的血啊？”郭雪丽看着儿子上的血问道。
　　“可能是那女孩子的。”大夫指了指正在旁边做包扎的田晓。
　　原来，田晓摔倒时双手擦地，被砖的边角割破了手，两只手都有流血，可能是惊吓，害怕，忘了自己疼不疼。一直哭着托着张泽瑞的头，他们俩的这个意外，只是田晓伤的最重。
　　还好，还好，人没事就好。
　　4
　　食堂里，孟璐和李叙笑趴在了桌子上，听到田晓的讲述，脑补了很多画面。
　　“晓晓，晓晓，你快放开我，我好害怕。我怕我不能继续和你一起上学，我怕我再也保护不了你了。”孟璐学着言情剧，掩面作悲状。
　　“不，瑞瑞，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李叙翘着兰花指，回道。
　　“你们两个是我们的好朋友吗？我们两个人有惊无险，你们不感谢菩萨，还在消遣我俩？”田晓悲愤，“张泽瑞，我们和这两个没人性的家伙绝交吧！”
　　张泽瑞不去理他们，关心的问田晓：“你手还疼不疼了？”
　　“疼，膝盖也疼。” 田晓如实说。
　　“晓晓宝贝儿，都那个时候了，不是包扎最要紧吗，你怎么还把那个女司机看的紧紧的？”孟璐问着。
　　“我害怕张泽瑞需要很多医疗费，撞傻了怎么办？”田晓说。
　　“张泽瑞家里那么有钱，几辈子都花不完，怕什么？”李叙接道。
　　“那也不能不让司机负责呀。如果我们躲得慢，可能都会被她撞飞了。”田晓说，“如果王娜娜那次车祸留下的隐患，那个司机能给解决，是不是就不会因为没钱上不了学了？”
　　“也可能不全是因为经济问题。”张泽瑞安慰着情绪明显低落的田晓。
　　李叙说：“田晓，你在咱们学校算是火了吧？大家可都谈论着你昨晚吓傻的场面呢，有人拍了视频。转发量非常多了。”
　　“这叫什么？临危不乱，侠客精神，田大侠，受我一拜。”孟璐抱拳。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田晓挥了挥手。
　　李叙坐在田晓的对面，伸过头来，悄悄的问。“大侠！要是张泽瑞摔傻了，你会不会以身相许，照顾她一辈子？”
　　孟璐也好奇的探过头来，等待答案。
　　田晓摇了摇头，叹了叹气，转身对旁边的张泽瑞说道：“你转来我们文科班吧，你看你的两个损友怎么这样咒你？”
　　“我们不应该平安无事吗？”田晓站起身来。
　　“你俩都平安无事，你会不会以身相许呢？”李叙坏坏的追问。
　　“好奇吗？”田晓问。
　　“ 嗯!”李叙回答。
　　“不告诉你。”田晓转身要离开食堂，“你们要买好吃的给我呢，随时欢迎打扰，要不然就别来找我了。姐手疼，可能有很多作业要忙。”
　　说完，离开食堂，张泽瑞低头吃着饭，其实，他也想知道答案。
　　5
　　放学过马路的时候，张泽瑞拉起田晓的胳膊，尽管只拉着走了一个路口的距离，而且很自然，自然的过了路口就松开了，自然的，就像田晓没有被他拉过一样。但田晓的心里突然像被什么撞击了一下，扑通，扑通，心跳都快了。
　　在路灯的映衬下，背着一个书包，拎着一个书包的张泽瑞，看起来是那么暖，尽管天气越来越冷，不知为什么，田晓却越来越热。
　　相处是一点一滴的，不知怎么，心似乎就满了起来。
　　“张泽瑞。”田晓想快点儿找个话题，赶走自己的想法。
　　“嗯？怎么了？”张泽瑞回过头来。
　　“我，我手疼。”田晓实在是脑袋一乱，信口乱说的，慌乱中还把手伸了出来。
　　“前几天不还说痒痒？”张泽瑞低头看着田晓的手。
　　其实伤口处还缠着纱布，什么也看不见。
　　“可能是太冷了。”田晓平静的掩饰着。
　　张泽瑞把田晓厚实的棉衣袖子往外拉一拉，田晓胳膊弯弯的，双手缩进袖子里。
　　“快走吧！”张泽瑞说着。
　　“哦！”
　　两个人都加快了脚步。
　　张泽瑞也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在过马路的时候拉起了田晓的胳膊，如果当时田晓拒绝，他一定会说是因为她受伤了，拉她快走，免得又有危险。但是刚刚，怎么什么都没问呢？
　　她明明都很慌乱了，为什么仅仅说手疼呢？张泽瑞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