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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情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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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李秋炽乘坐着马车来到了南阳城,在军练堂门前下了马车,映入眼帘的便是两座威风凛凛的大石狮子,石狮未微微开口,可见其锋利的大牙,蹲坐于门前不怒自威,明明是被驯服般的姿态,却让人不敢靠近。
小厮颤巍巍上前通传,不一会便来了管事的领着李秋炽去见了军练堂的夫子。原本军练堂只是用来归置老将的地方,大多原要返乡归籍的老臣不乏有不服老的精神,想继续为国为民,朝廷念其忠义便开设了军练堂,让他们教导后生,传授一身本事也算安了他们的心。后来随着军练堂的不断发展,渐渐地便成了专门培养走“武路”的人。但在军练堂里也有在战场上受伤而归的人,例如赵邬。
李秋炽抬头目视眼前的人,韦忠门家的小儿子,字平和。早些年是白大将军白善业手下的一员大将,可惜在当年的月门关一战中不幸受伤,伤了腿,再也不能上战场了,此事虽已经过了十几年,依旧令人嘘唏不已。
父亲一次醉酒曾对此意难平,当时年纪小也不曾多想,只依稀记得有这么个人叫赵邬。
福元九年,东夷来犯,白善业率大军反击于月门关,遭奸人所害被围困于穆朗山,其女白话月接其父之位,大败来犯,战捷。
谁也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归来的是扶棺而归的白话月和大捷的消息,龙颜大悦,下旨令白话月承其父官位,封为卫将军,赏黄金百两,食邑百户。
现下负手而立的男子身材魁梧,已到中年也没有一丝颓废,一双凌厉的眸子仿若能看透人心,却在眼角皱纹的衬托下,多了几分和蔼可亲,身上的杀伐之气即使经过的岁月沉淀也没被耗得干净,让人不由心生敬畏。
李秋炽走上前,对赵邬拜见行礼“赵夫子,有礼了”
赵邬抬眼看了看了看眼前的“小儿”,几天的风餐露宿并未在李秋炽身上留下痕迹,一看便是途中被呵护得极好,眼下身着男子的服饰更是称得她越发娇小。
不由心想这娇滴滴的女娃子来这军练堂干什么,这老李也由着她胡闹,于是语重心长道“你就是李家那个决心要来的姑娘,这军练堂哪是什么好地方,姑娘家学身武艺防身便可,何必来为将,这可是要见血,要见红的。”
李秋炽再言:“我不怕见血,只怕未学到一身本领,只怕未能在战场上发挥自己的作用,只怕未能成全自己得抱负。”
自己怕的从来就不是流血,不是牺牲,怕的是在无望的等待中,自己率先耗干了一身的坚定不移的决心。“君看赤壁终陈迹,生子何须似仲谋”的憾事岂不让人意难平吗?
赵邬低头看着眼前的人,犯了难处,这“小儿”到是让自己有些难办,这自己该如何做,教还是不教,这教,必定要经过实训,少不了受伤,这女娃娃细皮嫩肉也不知挨不挨得住,若不教,这女娃娃的心意却又教人动容,多少男儿郎也未曾有这份认知,可也不知能坚持多久。
赵邬叹了口气“若是受不了苦,趁早走,切莫为了什么面子里子的在此处白受苦楚。”
“夫子放心,学生已是深思熟虑,绝不会让夫子为难,”李秋立如傲梅,声音坚定,让本还有些犹豫的赵邬有些欣慰,不愧是老李家的种,冲着这份果敢就是个好苗子,却也未曾多想,毕竟可不是什么女子都如白话月一般,那女子,想到这赵邬有些沉默。
“如此我便看看你的表现了”赵邬挥挥手,命人领着她去要住的院落。
李秋炽看着突然有些凝重的人,有些疑惑,但却并未出声打破这突如其来的默然,上前俯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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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沙玥思虑踌躇一番后,决定去一趟李府探探口风,但愿是自己多想了。
来到府邸门前,婢女承上拜帖,陈沙玥如愿见到了张氏。
“伯母,芝芝可有来消息? 她可到南阳了?”陈沙玥担忧地问道,语调也显得有些急切。
张氏看着眼前“失踪”半个多月的人,心里的有些酸楚。伸出手拉过她让其坐下,又让人备些她爱吃的点心,摸了摸陈沙玥的小脑袋,叹了口气“小玥儿,最近可是有什么心事,好久都不曾来看过我了,莫不是嫌弃我这个老婆子了?”
陈沙玥身形微微一顿,自己最近被那女子所烦竟有些大意了,忘了这遭,这不曾维系过的感情怎会任人所用,无论爱情,亲情,,,还是友情。
也不再过问李秋炽的消息,她伸手拉了拉张氏的袖摆,“怎么会,伯母年轻貌美,风韵犹存,我可羡慕了,怎么会嫌弃您呢,我有这样的伯母可让我出风头了,别人想要还来不及呢。”
张氏静静看着她,装着别扭的样子道“我还以为你和芝芝闹别扭了,顺带着也不想理我了呢。”
听及此处,陈沙玥眼睛微红,低头回道“伯母多想了,我和芝芝哪曾闹过别扭,只不过舍不得她离开不想睹物思人罢了,伯母芝芝有消息传来吗了?”
张氏抬起她的头,用手帕替她擦了擦收不回的眼泪,“你这孩子把感情看得这般重,也不知是好是坏。”
说罢,又唤来紫云拿写东西来。“那泼猴在南阳玩得欢快了,据她说还交了个朋友,给你的信也是一起带来的,本想亲自给你,你一直未来,也就搁置了。”
陈沙玥望着紫云离去的身影,低声喃喃“是吗,这样也好。”
张氏看着陈沙玥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忧,“玥玥,有心事别憋在心里,可以跟伯母说说的,伯母身为长辈,也许也经历过一样的事情,可以给你些许参考。”
陈沙玥抬头,猝不及防撞上了那双张氏充满担忧的眼,心里突然觉得自己真不懂事,让伯母如此忧虑自己的事,于是忙忙摆摆手“没事,就是很久未见到芝芝了,心里有些想念她。”
张氏看着她这样子,信了她的话,于是笑到“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你与芝芝从小一起长大,未曾分开过,一时有些不习惯这是正常的,想当年我与你母亲也是这样,你母亲当年出嫁时,我还狠狠地刁难过你父亲不愿你母亲离开。”
正说着,看到紫云已近把信拿来了,于是念叨“玥玥,呐,这就是那泼猴给你的信,看样子装了不少东西,伯母可羡慕了”张氏说完停顿了一会,又道,“若你想念芝芝,也可给她写信,写完了送过来,我让人和家书一起送去给她。”
陈沙玥心里有些开心,应声答应“好,谢谢伯母!”
手里握着信,陈沙玥感觉有些不真实,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张氏看她这副模样,不禁笑出了声,女孩子之间的感情就是这样多变,一会愁思满怀,一会又笑脸盈盈。
张氏出声道“今日可要留饭,我让府上备些你爱吃的菜如何。”
陈沙玥回道“不了不了,我今日先回去了,改日再来,谢谢伯母!”
向张氏请辞后,陈沙玥回到家中倚着床边的花雕木饰,拆开了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