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萤集》枝露白

4、旧梦惊觉

　　你问我裸露的河床里有什么
　　你问我夏天四点的黎明是哪种颜色
　　可你不和我一起去看吗

　　你问我海浪如何追随灯塔
　　你问我今年的雪是不是从胡天八月而来
　　可你不和我一起来看吗

　　我回头看向你时
　　你却不见了踪迹
　　我知世味黄粱
　　却不知梦中失去
　　算作悲剧的哪一种

　　失去了听觉
　　没有了视觉
　　你分辨不出春夏秋冬和水火冷热
　　愤怒而痛苦
　　颤抖的手抓不住虚空

　　我心悲楚不是空穴来风
　　剪不断理还乱的
　　是你不死心的拉扯
　　还是宿命的心有灵犀

　　模糊的容颜
　　残存的五感
　　你花光所有的气力
　　还是说不清道不明

　　坠入八百次梦境看透迷雾
　　我终于发觉
　　你所问之处都是你的存在
　　我寻你与你陪我
　　是同一件事

　　不要在深夜无人的荒芜里呼唤我
　　不要在寂静的睡梦里拥抱我

　　你醒来
　　或者我永远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