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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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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没有几年,祭司就不在了,自己的家人先后离去,后来来了两个不知何处来的祭司,竟要以少男少女为祭。灵杨村,灵羊村。想到这里,棠风心里就血涌翻腾,林杨就是被选中献祭的头羊。以前的村名到底叫什么,他们信奉的山神又是谁?就连棠风都不记得了,躺在床上的妇人失神。
“娘?”
看着眼前清瘦的儿子,棠风满怀愧疚,可惜子恒去的早。祭祀的日子眼看在即,棠风的心里慌的厉害。
“林杨,你听娘的话,别管娘了。你爹是村外面的人,娘记得他说过外面有他的好友,有你爹的人情,你拿着你爹的信物,说不定能讨一门路生活,娘不求你有大富大贵,娘就盼望你好好的。”
又旧事重提,林杨不知道娘为什么执着的想让他出去。
“娘,爹去了那么久,拿着爹的信物找一个我只知道姓江的朋友,天下之大我能去哪里找,再说过了那么久,他还认不认还不好说。咱日子虽然清苦,但是只要我们娘俩在一起有什么过不下去的。”
听了儿子的话,心固然暖,正想说话,一股抑制不住的咳意涌了上来,
”咳咳…出…咳咳…要出去的…咳咳…”妇人大力的咳着,苍白的脸憋的发青。
“娘,娘,你别说了。”林杨手忙脚乱的扶起妇人,轻拍着她的背。没见过她娘这样咳过,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样子。
“等你好了,我们就一起出去。不管村里有什么规矩。我去给你煎药,你好好休息。”
妇人摇了摇头,眼底下有浓重的忧思。
“真的有山神吗?”
林杨摇了摇头,把想法抛在脑后。
林杨出了屋子,拿着新买的药,不过娘说的对,这个药对她已经没用了,得要买更好的药才行,要什么?参吗?林杨的眼睛一亮,如果能买到好一点的人参的话,她娘的身体起码会好转的。得把她娘带出去,让更好的大夫看才行,那先得要有足够的钱。
“细杆儿——
你想什么呢?”
从门口探进来一个扎着双丫发髻的头,女孩推开门。
“你又出去了吗?”女孩围着少年转了转,
“真好啊!我也想到外面去。外面好玩吗?”
“不好玩。你来干什么?”林杨把小灶点上,坐在小板凳上,开始煎药,煎完了药就去二头家里收养鱼池的租费。
“哼—没事儿我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又解释道,“家里待的闷的慌,村里的人都去找我爹了说祭祀的事情,好像鱼池出了什么问题,祭司…”又撇了撇嘴不想提那两个人,拐了个弯。
“我就想来看看你。”
女孩有点不好意思的圈着手指头。又看了看少年没有特别的反应,有点失落。
林杨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小时候他们的关系好还时常在一起玩,后来叔叔走了以后,住到了最远的村西,交往也变少了。林杨总是很忙,忙着照顾她娘,瞒着维持生计。
“我来看看婶子啊,来帮帮忙。“
林杨斜眼看了女孩一眼,继续扇小扇子。女孩自觉这个理由没有什么问题。围着少年转悠戳了戳少年的胳膊
”细杆儿你好像更瘦了,唉——明明都已经十四了长的还没有我高。”
“…那是我没有站起来。”林杨站了起来,有点呆住,女孩果真比他高了一点。
“喏——给你。”女孩这才递去准备好的两个窝窝头,刚从镇上面回来肯定还没吃饭。
林杨没接抱着胳膊,“我不像你,尽往横了长,又高又壮。”
女孩感觉热气直往上冒,能从鼻孔里喷出两团火焰烧死眼前这个嘴欠的人,好心给了驴肝肺。她天生长的比一般的女孩家要壮实些,虽然村里面没什么人说,但是她也是在意从喜欢的人嘴里说出来的。
把装好的窝窝头塞到少年的手里“给婶子吃的。”声音咬牙切齿,转身就走。
“诶?”
林杨想自己是不是把人惹恼了,想把人喊回来。“你不是来帮我的吗?”
女孩没回头,径直往前走。
“麻子——。”
女孩回头“干嘛?”
“那你帮我煎一下药,看一下我娘,我去外头一趟。”也是怪事,只有叫她麻子的时候,她才会应。
女孩叫王菊,今年十二岁了,是村长的女儿,性格活泼皮实,比普通的女娃子长的高点壮点,脸上鼻头周围的地方长了很多褐色的斑点,所以又叫她“麻子”。
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么多年也就她会来他们家,虽然总是叽叽喳喳的,有点烦人,但是林杨一直把她当作自己的妹妹看待。
“行吧。”王菊接过少年手里的小扇子,一边向外挥手,跟赶狗一样的。
“去吧,去吧。我看着呢。”王菊喜欢林杨叫她的外号,她也喜欢林杨的名字,林杨——
念起来顺口好听,王菊是什么鬼?所以她又给林杨取了一个外号,瘦瘦小小的,就跟"细杆儿"一样。
“细杆儿”和“麻子”听起来挺配的,女孩心里很高兴,还有点甜。
林杨一头黑线的出了门。
今晚村里路上好像少了许多人,林杨去了村南那块儿,敲了敲里面还亮着灯的门。
“谁呀?”男人正要去村长那里。
一个长相老实的中年男人开了门,看到林杨,有点不自在的把门往里面缩了缩。“林杨,怎么了?”
“叔,我来收养池的租费。”灵杨村养鱼,几乎每家每户都有鱼池,林杨家也有,不过他爹走后,娘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也管不了自家的养池,养池要下水,林杨不太识水性。最后没有办法只好把养池租了出去,一月有三贯,就是有三百文。平常一个养池的收益至少在一两半以上,相当于一千五百文。而这是最不如意的时候,一般都来说会有三两的收益。
“等着。”男人关了门,把身上的银袋子里大部分的银子掏了出来放回了屋子里面。林杨只好坐在台阶上等着,此时路上有几个人陆陆续续的路过门口,似乎在讨论鱼池的事情。
“吱呀——“门开了。
“给—。”男人扔过去一个补丁银袋子,林杨垫了两下,打开银袋子看了一眼。“叔,前三个月的鱼池费还差,这里只有三贯的量。”
前三个月男人因为沉浸赌牌,少有去卖鱼,又欠了别人钱,让林杨宽限。林杨见他那时脸色差,身体情绪也不大好,又被追债,就只好宽限。现在过去了那么久,每次追要的时候都是宽限的说法,明日复明日。说不后悔是假的,早知该早点租给别人才是,而不是看他老实。
男人面色为难的开口:“林杨——最近只有这么多了,你再等等,等祭祀过去了,又能重新营生的时候再给你补上。最近鱼池里的鱼少了很多,村里面可都着急了。”
林杨一听这话,就皱紧了眉头,“就算鱼池少了鱼,九贯也是拿的出的,叔欠人的债两个月前不是已经还请了吗?两个月的时间起码也有五两银子的收入了。”
男人叹了一口气,“你是不知道啊,你家的鱼池也不是顶大的,在鱼池里面算小的了。加上幼鱼也要长成的时间,能卖的大鱼一个月也不过几条。”
村里面的大鱼池大的有接近百亩,小的也有鱼池也有两亩。林杨家的鱼池大概在十五亩左右。虽然属于小鱼池,但是也不算特别的小,不过这灵杨鱼生存空间要大,一亩地最多养一百尾鱼。
但是就算这样每月的进账绝对是超过九贯的。一尾能卖三贯。看是不愿意出这个租费,不过是在找借口罢了。
“如果叔没有办法的话,那我只能将鱼池卖给别人。我现在急需用钱,也只能这样做了。不过在此之前还请您结清租费。” 林杨打定主意,不管如何,鱼池不能再租给这个男人了。娘的病不能再拖了,就是卖了鱼池也可的。
“什么——”
男人脑子里转了个轴,笑了笑“可以啊,林杨。你可以把这个鱼池卖给我,我出十两银子。”
林杨震惊,想不出当初娘怎么会把鱼池租给这个只是表面老实的男人,这些年的租金总是不能按时给到,总是拖欠,那些拖欠的租费后面都没有了声息。现在竟然就想用十两银子吞下鱼池。
“不可能,叔还是趁早结清租费。我现在就到村长那把鱼池挂出去。”
男人铁青着脸“林家小子,人还是要讲点情面才是,都是一个村里面的,不是不给你租费,但是你可不能太过分了。”
林杨没有理他,只是让他一起去村长家里公证。
男人心里大为肉痛,这可是一条肥鱼。十五亩的鱼池只要三贯的租金,抽搐着嘴角嗤笑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把现在把鱼池卖了,可没有人会收的。”
不见林杨反应,心里颇为不舒服。正想继续开口,才发现右侧出现了两人也正和他们同路,一个个子颇为矮小一团黑灰的老者,一个穿着白衣的细皮白面,靠近了看着又活像一只大老鼠。
这不是祭司和祭司的徒弟吗?二头平日里也不太爱看这两个人,没什么本事不用干活,还要村里出钱供着,钱还不是出在他们身上。
二头眼珠子转了一下,又觉得祭司可能是要去村长家里,心里有点打鼓,难道鱼池真的出大问题了?这几日因为去赌牌,虽然有点耳闻,但是也没当真。
林杨看见这两个人也只是微微点一下头,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祭司在他们村从古至今都是非常重要的人,传闻古时有祭司能够自由穿越灵界和人界,法术通天,降能异兽,甚至能够待在神的旁边。
虽然可能这些都是一些被美化的故事,但是林杨想不至于像这两个人。浪费村里面资源的同时还散播一些谣言。说什么他们家是祸根的源头,搞的村里面的人不待见他们。
“祭司~”二头搓了搓手,“你们也要去村长家?”
祭司的平淡的看男人两眼“嗯。”
“……”二头握了握拳头。“哈…哈哈。“
二头凑过去小声”祭司,村长叫你过去是不是鱼池处理问题啊?最近的风声好像不太好,您知道怎么回事吗?”
祭司气定神闲”这要到村长那儿再说吧。“二头还想再问点东西,那个长的像大耗子的青年伸手一拦,“诶,最近祭司与神沟通,凡人不得靠得太近,扰了祭司的心神。”
男人摆着手说“好,好。”心理骂娘,有沟通上,七年前就沟通上了,拽什么,不过祭司好像和林杨这户不对头,一会儿有戏看了。
矮古懒得理眼前的小人,憋屈已久的心里得意极了,多年前,灵界的结界似乎出现了问题,他来到了人界,失去与原本部族的联系,赏眼做了这个结界处的村落的祭司。
但是这些没有灵力的两脚羊,居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矮古尝试和原部落取得联系,但是没有法子。矮古只是部落里面不起眼的存在,就是个普通的赶货员。没有办法通知商主。矮古想到他们所信奉的阿布神喜食小羊羔,要求上祭一些孩子,特别是那个有灵力的孩子给他们的阿布神,居然不听他的。他们要献祭山神。
山神,山神大概是驻守结界的那个神灵,这个神灵矮古在部族里面倒是有所耳闻。镇守灵人两界,阻挡了不知多少想要去灵界的妖物。
这么多年矮古都已经放弃了,没想到就在三天前,矮古竟然得到了阿布神的回应,让他献祭一些羊羔,还给了他一些灵力。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哈哈哈……看着吧,你一定会成为阿布神最美味的羊羔的。
矮古贪婪的看着前面的少年,事成以后便能在原部落一步登天,想必做个大商主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