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他真香了》超几何分布方差

12、第 12 章 钵钵鸡

　　卯时刚至，沈云寄还在梦里啃猪蹄，房门突然被推开，几个端着洗漱用品的婢子接二连三地进来了，为首的就是苏嬷嬷。
　　“公主，该起了。”

　　沈云寄只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嘟囔道：“别吵。”
　　苏嬷嬷眼下一凛，对一旁的婢子使了个眼色。婢子会意，走上前去一把掀开了沈云寄的被子。

　　沈云寄体寒，捂了一晚上才捂热睡的那一小块地方，被褥一被撤掉如坠入冰窖般，冷得她瑟瑟发抖，睡意全无。
　　她不耐烦地从床上坐起，正要发火就对上了苏嬷嬷板着的脸，尴尬一笑道：“苏嬷嬷起得可真早。”

　　苏嬷嬷头偏了下，身边两位婢子拿着衣服走过去就开始帮沈云寄穿扮起来。
　　“女子嫁入夫家后，一切以丈夫为大。卯时就需起来为丈夫备好洗漱用具，交代膳房做好早膳，之后便是等待丈夫醒来，公主可不能像现在一般一觉睡得三竿晒。”
　　好家伙，这是娶媳妇还是雇保姆呢？早上要吃什么不能头天夜里交代下去吗？而且有等对方醒的功夫再睡一觉不好吗？

　　苏嬷嬷见沈云寄耷拉着脑袋，显然没听进去，不由高声问道：“公主可听清楚了？”
　　沈云寄被吓一跳，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知道了。”

　　婢子端来脸盆，就要为她浸湿帕子，她拦下道：“我自己来。”
　　手刚伸进去，又猛地收回，不可置信地问：“这是冷水？！”

　　苏嬷嬷冷睨她一眼，“有什么问题么？”
　　“当然有问题啊！”沈云寄搓了搓被冻冷的手，“大冬天的怎么能用冷水洗脸？”

　　“冷水洗漱可提神醒脑，明目醒神，免得清晨就打不起精神，萎靡不振。而且冷水洗漱有助于紧致肌肤，减少细纹……”
　　沈云寄听着一个头两个大，连忙止住她，问道：“停停停，那给丈夫备的水是热水还是冷水？”

　　“自然是热水。”
　　……烦了，毁灭吧。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放她回现代社会！

　　然而，折磨这才刚刚开始。

　　光在发型就耗了整整一个时辰。苏嬷嬷让婢子把适合良家妇女的发髻一个个给她绾过去，让她一一记住。
　　最后她烦了，问：“苏嬷嬷，我嫁的侍郎府上是没有丫鬟吗？”

　　苏嬷嬷居高临下低垂着眼回答道：“自然是有，绾发虽不需公主亲力亲为，但公主也应学会，这是女子的本分。”
　　行吧，她忍。

　　好不容易结束了装扮，于叔也做好了早膳，虽依旧是原来那些淡粥配咸菜，但沈云寄被折磨了一上午，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她端起饭碗就要吃，面前突然出现一只手横亘于她和碗之间，不用想都知道那只手是苏嬷嬷的。

　　“公主一个人自由惯了，怕是不知道女子不可自行动筷，需等丈夫先动筷。”
　　沈云寄一阵无语，“可是现在就我一个人吃饭，”
　　“奴婢是在教公主规矩，规矩得从早练起，养成习惯。现在虽只有公主一人，但公主可以假意旁边坐着自己的丈夫，看他是否动了筷。”

　　“……行。”沈云寄鼓了一肚子气，强起砌笑脸转向一旁，观察空气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大人，妾身可以用餐了吗？”

　　一顿早饭，沈云寄饭没吃下去多少，气倒是咽下去不少。苏嬷嬷一会儿说她握筷子的方式不对，一会儿又让她拿起碗吃饭，筷子不小心磕到碗发出一丝动静也要被念叨半天。
　　终于熬到吃完了早膳，她气地就要离开，又被苏嬷嬷叫住。

　　沈云寄有些抓狂，深吸一口气问道：“还有什么事？”
　　苏嬷嬷泰然处之地道：“饭后需向丈夫敬茶。”

　　求求了，来个人一剑杀了她吧！
　　如果她做错了什么，自会有刑法惩罚她，而不是在这妤灵宫被苏嬷嬷管教规矩！

　　往常沈云寄用完早膳都是要再去补一个回笼觉的，但现在她不仅睡不成觉，还被苏嬷嬷叫去训练坐姿。
　　她今日卯时就起，忙到现在已经困得眼皮子直打架了。

　　在她第三次被苏嬷嬷拍醒时，苏嬷嬷终于忍不住道：“公主，派奴婢来的可是皇上，你若如此不配合，奴婢也只好如实禀告皇上奴婢功夫不够，只能请皇上找一位更厉害的嬷嬷来了。”

　　沈云寄连忙打起精神，腰杆挺得笔直，双手交握于腰侧，眼睛瞪得一眨不眨。
　　开玩笑，苏嬷嬷她都已经受不了了，再换个更厉害的她不得明天就上吊自.缢？

　　苏嬷嬷这才舒心了一些，“公主这就对了嘛。”
　　她站在沈云寄身侧，又开始念起“经文”，“女子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练习坐姿还算是轻松的，至少沈云寄是坐着的，虽然一直腰杆挺直地坐着有些腰酸，但也好过站姿练习。
　　“立如斋，必方正。女子需时刻保持端庄持敬，谦恭有礼。”苏嬷嬷拍拍沈云寄的背，“公主，背驼了。”

　　这一练就是一个时辰，期间未曾休息片刻，比沈云寄当初大学军训还严格。
　　站姿练完又练拱手礼、揖礼、鞠躬等等礼仪姿态，等到了晚膳时，沈云寄已经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却还要确认一遍自己的“空气丈夫”有没有先动筷！
　　这日子没法过了。

　　入了夜，沈云寄回到卧房关门时再次被苏嬷嬷拦住。
　　她有气无力地道：“嬷嬷，该睡觉了。”
　　苏嬷嬷斩钉截铁地道：“女子需铺好被絮，并且服侍丈夫更衣洗漱。”

　　沈云寄现在由衷地怀疑，古代的男的一成亲就会变成日常都无法自理的废物，吃穿起居竟然都需要女子服侍！

　　沈云寄实在是太累了，求情道：“嬷嬷，今晚已经教了这么多了，想必你也累了，不如早些去休息，咱们明日再练？”
　　苏嬷嬷残忍拒绝：“不行。不成规矩，无以方圆。”

　　沈云寄哀嚎一声，还未再开口，又听到苏嬷嬷威胁她道：“看来是奴婢教管不了公主。”
　　她赶忙服软认错：“别别别，咱们现在就练现在就练。”

　　日子就这么过了两天，在沈云寄就要被折磨疯的时候终于等到了个好消息。

　　这晚她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刚吹灯要睡下，突然窗户开了，但并无风吹进来。
　　她心下一惊，以为是妤灵宫进了刺客，但转念一想她这傻子公主没有和任何人结仇结怨，怎么会有人要杀她？

　　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知乐的脸出现在了窗户外。
　　“公主，深夜打搅还望理解。”

　　沈云寄喜上眉梢，忙道：“特殊时期，理解的理解的，快请进。”
　　知乐拒绝道：“深夜进女子闺阁实属不妥，属下就在这与公主交谈。”

　　沈云寄自然是不在意这些，但知乐坚持，而且窗户后面是一堵宫墙，实难被人发现，也就同意了。
　　“可是皇叔让你带解药来了？”

　　“正是。”知乐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沈云寄。
　　沈云寄接过，碍于白天没时间喝，所以只得现在打开直接一饮而尽。
　　这药她已经喝了十来次了，但还是受不了它的味道，涩得发苦，还有种说不出来的令人犯恶心的味道。

　　她忙跑到桌前给自己灌了两大杯水才压下那股苦味，皱着眉对知乐道：“能不能和皇叔提提意见，把这解药做得好入口些？”
　　知乐似有些错愕，愣了一下才道：“属下会转告王爷的。”

　　沈云寄见知乐还未走，蓦地想到了什么，饱含期待地问：“可是皇叔已拟好了计划？”
　　知乐点头，四下扫了一圈，低声道：“公主且靠近些。”

　　沈云寄闻言也跟着紧张起来，凝眉悄然走到知乐面前，只见知乐从怀中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信，以手掩着递交给她。
　　“公主，看完后务必烧毁。”

　　沈云寄将方块捏紧于手中，点了点头，深沉道：“知道了。”
　　“夜深了，公主看完信件早点休息，属下告退。”沈云寄听他说完，还没来得及抬头对他说再见，知乐人就没影了。

　　她惊讶地探出头在外面找了两圈，愣是一点影子都没找着。
　　“这怕不是点了瞬移术的技能吧……”她默默吐槽一句，将窗户关上了。

　　为了方便，所以苏嬷嬷这几日是住在妤灵宫的，经常半夜来检查她的睡姿，前两日她好几次都睡得正香被苏嬷嬷叫醒，说她睡姿不端正，让她重新睡。
　　她怕点起烛灯引起苏嬷嬷注意，而且为了应对苏嬷嬷的突击检查，只得脱了外衣，半缩在被子里准备看信。

　　两只胳膊露在被子外面，冻得都有些发紫了，展开信件时微微发颤。
　　信不长，只寥寥几句话，但将计划内容与细节都说清楚了。

　　沈云寄暗暗记下信里面提及的时间、地点和方向，随即便将信一点一点撕得粉碎，又听着外面应是没有动静，快速地下床到木桌旁，撩开棉被将碎纸丢进木炭盆里。
　　所幸盆里还有些零星的炭火，很快就将碎纸舔噬殆尽。她拿竹夹抛了抛灰，确定没有余下的碎块之后才放心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