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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重庆鸡公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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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见到谢遂,歪嘴不屑一笑,流里流气地道:“诶,我说小白脸,这都大楚王朝了,英雄救美可不流行了,现在讲究识时务者为俊杰。”
刀疤脸一把嚣开沈云寄,用刀指着谢遂恶狠狠地问道:“就是你他妈弹开了老子的刀?”
沈云寄一个不稳,往后坐了一屁股,摔得生疼。
嚯,放狠话就放狠话,推她做什么?
谢遂正气淡然道:“正是在下。”
刀疤脸“啧”了一声,“有种!我和独眼一个个上,也别说欺负你了。”
沈云寄坐在地上摇摇头,暗道这两流氓是真不知天高地厚啊……
谢遂虽长得斯斯文文的,看着像个教书先生,但人家能当上锦衣卫自然是有本领的。当今大楚八品高手其中之一便是他。
谢遂轻笑一声,“不用,你俩一起上罢,谢某赶时间。”
独眼不服气了,“嘿!刀疤!这小白脸看不起我们哥俩!”
刀疤脸拔刀而起,“妈的!给他点颜色看看!”
沈云寄默默别开脸,血腥暴力未成年禁止观看。
只听身后那两壮汉的哀嚎声不绝于耳,没过多久就发出了求饶声。
“大侠!大侠,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您放了我们罢!”
“大侠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了我们哥俩罢!”
单方面殴打半天,谢遂气都没岔一下,“别再让我看到你们在外为非作歹。”
那两壮汉忙点头哈腰同意,“不会了不会了,我们回去定改恶从良!”
随即便是那两人从地上爬起,迅速跑开的声音,再然后,轻微的脚步声近了。
沈云寄有些紧张,她不知道谢遂对自己的声音记住多少,会不会认出她来。
“姑娘。”谢遂轻柔喊道。
沈云寄扶正了些面具,转过头就要回话,“多——”
刚吐出一个字就看到谢遂径直穿过了自己,朝后面走去,到后面那名被绑架的女子面前蹲下。
“谢某这就帮姑娘解开绳索,对不住姑娘了。”
沈云寄砸吧砸吧嘴……行吧,救人最重要救人最重要。
得亏刚刚谢遂没注意到她应了一声,不然自作多情多尴尬呀。
正这样想着呢,那边谢遂解开了绳索,扶女子站了起来,又突然问沈云寄:“姑娘,刚刚你是否有话要说?”
就你耳朵尖!这你都听到了!
沈云寄看着如迎风弱柳般半倚着谢遂的女子,默默地自己爬了起来,缓解气氛似地笑了两声,“没什么没什么,公子听错了。”
谢遂正要开口,身旁的女子柔柔地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谢遂不着痕迹地往一旁站了站,与女子拉开了些距离,“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女子手捏罗帕,垂眼欲泣道:“若不是公子及时出现,奴家恐怕……”
她羞答答地抬眼看了下谢遂,又匆忙低下头,娇羞道:“看公子穿着定是富贵人家,奴家无以回报,若公子不嫌弃,奴家愿以身相许。”
吃瓜的沈云寄啧啧称叹,女流氓碰瓷原来搁古代也有啊……
谢遂怔了一瞬,神色有些为难,“只是顺手之举,姑娘不至如此。”
女子一噎,瞪着双眼问道:“公子可是已有兴悦的人了?”
谢遂没回答,但是耳尖红了。
真真是妾有情,郎无意啊。
沈云寄打量了眼女子,生得不错,白白嫩嫩的,属于温婉系美人,跟谢遂站在一起属实郎才女貌。
可惜了谢遂早已对胥依依情根深种,不然由此产生一段恋情,也是一段佳话了。
女子细心,瞧见了,掩下满脸的失落,“奴家懂了,祝公子早日娶得良妻。”
说完便掩面跑开了。
唱戏的都走了,沈云寄这个看戏的自然也要走。
“多谢公子相救,恩情小女子没齿难忘,告辞!”
谢遂开口阻止住她:“姑娘,且慢。”
沈云寄有些紧张地问:“公子还有何事?”
他走上前,摊开掌心,“这是姑娘方才匆忙离去时掉的。”
是一对沈云寄刚刚在无名小摊上买的红玉耳坠,只花了五文钱。
五文钱的的东西自然不可能是真的红玉,而且它假到只要是个人看一眼就知道它是假的。
所以,谢遂就为了个五文钱的假货追了她几条街?
沈云寄拿过耳坠,表面感谢道:“多谢公子。”
心里想的却是:大哥你是真的耿直。
“公子可还有其他事?”以防又被叫回去,沈云寄提前问道。
谢遂面带疑惑,微弯下腰从面具猫眼镂空地方细细打量了眼沈云寄。
沈云寄心下一惊,下意识往后微仰,睫羽微颤,僵硬地脖子都梗住了。
谢遂很快便退了回去,带着歉意道:“抱歉冒犯了姑娘。只是谢某觉着姑娘声音有些像我一位亲友。”
天地良心,她和谢遂一共就见了两次,她的音色也没特殊到令人过耳不忘,这都能辨别出,谢遂还是不是人啊?当初审那两小宫女要有这判断力她也不用浪费胥黎一次许诺了。
沈云寄站定,尽量平静道:“天下女子那么多,音色相似不是罕事。”
“确实。”他微微一笑,“耽误姑娘时间了。路上多注意些,往人多的地方走。”
“有劳公子挂牵。”沈云寄客套完连忙溜了,她怕再多说两句对方就真的根据声音认出来她了。
……
肃萧王府。
知乐敲了敲书房门。
“进。”胥黎的声音沉稳,但又透露出隐隐的疲惫。
知乐推门而入,果不其然看见王爷仍在翻阅卷宗。从今早到现在,他已经看了四个时辰了,期间不曾休息一会儿,连饭都没吃。
王爷伤口未痊愈,大夫说过需好生静养,这样高强度的操劳只怕是身体会吃不消。
虽然知乐十分担心,但也不敢说什么,因为王爷最讨厌别人插手他的事。
“王爷,妤灵公主已入宫。期间遇到了谢侍卫,后遇流氓,被谢侍卫所救,公主戴着面具,并未被谢侍卫认出。”
胥黎揉了揉眉心,“她今天接触过的所有人一一排查。”
“再备份礼,明日去一趟谢府。”
……
沈云寄回到妤灵宫,甫一开门就看见小丫鬟那张哭得满脸是泪的脸,被吓了一跳,以为她们互换身份被发现了,急忙问道:“可是有人来过了?”
小丫鬟抹了抹眼泪,摇头道:“没有。”
“那你为何而哭?”沈云寄松了口气,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小丫鬟哭哭啼啼地道:“奴婢……紧张,怕公主来、来不及回来,事迹败、败露。”
沈云寄揉揉她的头,“对我有点信心呀,我可是和十六皇叔做交易的人。”
小丫鬟一梗,自个儿琢磨了会儿,肯定地道:“公、公主说得在理。”
沈云寄失笑,这怎么跟哄小孩儿说再哭就有大灰狼来把你叼走一样?
她把买回来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放到桌上,小丫鬟从一开始的疑惑到最后看到她从怀里掏出一纸袋的包子,整个人都错愕了。
“公主是喜欢这些小物什吗?”
沈云寄满脸笑意地拿过那只狸猫面具,“喜欢呀,你看这面具多可爱。”
那只面具她硬塞在怀中带进来的,所幸一路猫着腰没被发现。
小丫鬟只得点头附和道:“确实可爱……”
她没敢把“这些都是小孩子喜欢的东西”这句话说出口。
待两人换完衣服,沈云寄拿过桌上装包子的纸袋,将纸袋往下卷了卷露出里面白嫩嫩的包子,递到小丫鬟面前。
“一下午没吃过东西,定饿了罢?”
小丫鬟连连摆手,慌乱道:“奴婢不敢当。”
沈云寄拿出一个包子凑到她嘴边,命令道:“张嘴。”
小丫鬟只能乖乖张嘴咬住了包子,沈云寄撤开了手,包子松软,没了支撑物就要掉,她赶忙伸手拿住。
沈云寄见她吃了,给自己也拿了一个,一口咬下一半,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
包子是她集合前不久买的,一直藏在怀里,现在还有些温热,一口咬下去,肉汁四溢,香得不行。
她囫囵地嚼了两下就吞了下去,差点没噎死自己,小丫鬟紧张给她倒了杯水,她咕嘟咕嘟灌了两杯才觉得缓过来。
忍不住叹息一声,道:“真好吃!”
小丫鬟“噗嗤”笑了一声,又神色慌张,匆忙低头闭了嘴。
沈云寄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无非就是主仆有别,作为下人怎么能嘲笑公主。
她摆摆手,咬了口包子道:“在我这不用在意那么多规矩,想笑便笑,想吃便吃。”
小丫鬟大惊失色,“噗通”一声跪下了,“奴婢是否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公主请随意惩罚。”
因为紧张,包子捏在手里都被抓破,肉汁染了一手。
沈云寄心疼极了,包子它做错了什么?
她轻叹一口气,她宫里那两丫鬟要有这小丫鬟一半尊敬她,她也不至于天天给自己梳头发梳到烦躁了。
“你什么也没做错,起来罢。”
小丫鬟颤颤巍巍地起来,颔首站在一侧。
沈清秋:“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宫的丫鬟?”
小丫鬟老实回答:“奴婢唤‘芝兰’,是肃萧王爷府上的丫鬟。”
沈清秋感到疑惑,问:“那你每次都是如何入宫的?”
“王、王爷给了奴婢腰牌,可自由出入。”
嗯?有腰牌?那她混入采置宫女的队伍出宫,还要跟着一起回来,不说时间安排得死,一个不小心还容易被发现,心惊胆战地进出是为了什么?
不过芝兰每次用肃萧王的腰牌进宫,阍人肯定都有记载,皇叔这么明目张胆真的不怕引人怀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