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冒险》是无二

20、第 20 章

　　苏皖在密室连续观察了绮丽的干尸好几天。天女在瑶池诞生，哪怕只是干尸，不可能感觉不到灵力。
　　“你给我找找，绮丽的灵力去哪里了。”
　　方如一双手抱胸，“你是在教我做事？”
　　“你难道忘了我们，不，是我和你主子的约定吗？”
　　五年前，苏皖不过是个傀儡皇帝，诸藩王对皇位虎视眈眈，朝臣也不愿意听从他。失意的他不小心落水，随着水流，他飘到了灵山。
　　“我可以帮助你，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苏皖送河里出来，来到一处石头堆砌的祭坛，祭坛上有一个快要裂开的封印。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我是魑魅，我帮你等于帮我自己。”
　　早在五年前，魑魅就已经铺好了路。晴天如果不能安心在现代做个普通人，那么他就要让晴天成为他的同类。
　　那一日，苏皖和魑魅签订了血之契约。
　　魑魅帮助他变得强大，他则帮助魑魅让晴天永远不能成神。
　　似的，苏皖强大了，瑶池国灭了澜洲大陆上最强大的三个国家。他的一下个目的就是藤国。
　　方如一是魑魅的分身，自然知道苏皖和魑魅之间的事。
　　“行，我去找。”
　　寻找绮丽灵力的事由方如一办，苏皖接下来还要办一件重要的事。
　　晴天在房里看《天工机要》，外面的太监喊着“皇上驾到”，吓得她立刻把书藏了起来，然后用被子把自己的双腿盖上。
　　“陛下，你怎么来了？”
　　“都这么多日子过去了，寡人是来告诉你，寡人已经选好日子，让你重新做皇后。”
　　坐在床上的晴天突然抱着苏皖，这着实让苏皖感到意外。
　　“对不起，让你等了我这么多时间。”
　　“绮丽……”
　　“我都想起来了，都是我不好。”
　　苏皖摸了摸晴天的头，他欺骗了这个女人，他给了她假的记忆，他心里有些愧疚。
　　站在房外要端菜进去的念晴冷哼哼地走掉了。
　　真是的，前几天还说爱别人，今天就投进另一个人的怀抱。
　　苏皖发了要立皇后的告示，皇后就是先前从藤国过去的圣女梁晴天，这算是两个国家的联姻。
　　收到消息的藤渊第一反应是意味，跳下试妖崖的晴天没死。第二反应是奇怪，那个山崖，妖怪跳，必死无疑，为什么晴天没死？第三反应是发愁，师兄啊，你不是说去了瑶池国吗？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晴天要嫁人了！
　　“陛下，咱们不派个人过去吗？”
　　“朕记得大国师最近在曲木一带除妖，那里离瑶池国近，让他过去吧。”
　　瞿因觉得自己就是晴天口中说的“工具人”，有事他上，没事他就等于不存在。
　　“大国师，圣女成婚，咱们要不要送什么礼物？”
　　“送什么送！送什么送！”瞿因觉得自己的这几个手下简直是恨铁不成钢，连连拍了好几下他们的后脑勺。
　　念晴不知道怎么回事，去了好几次藏书阁，都找不到关于绮丽的记载，问宫里一些老人，那些老人都离奇暴毙了，连上次和她说关于绮丽的那位内宫主管也失踪了。看来是有人不想让她查。
　　最近晴天也是奇怪，让小雪把她推到各种地方，然后就在那里晒太阳。
　　念晴纳闷，这丫头在有意疏远自己。她躲在树丛后面观察晴天。
　　晴天闭上眼睛，脑海里有声音在和她说话。
　　“不是这里。”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念晴恨自己不能用灵力，要不然一定可以知道晴天到底在干什么。
　　“小雪，我想去梧桐阁。”
　　“哎，好嘞。”
　　绮丽告诉晴天，在过几天，要是再找不到羽衣，她就要魂飞魄散了。离开瑶池两百年的她，现在只想找到羽衣，回到瑶池。
　　晴天这几天让小雪推轮椅，其实是在各个地方找羽衣。
　　“也许，羽衣不在宫里。”
　　“不，我能感受到它在。”
　　方如一来到苏皖的面前，倒了一杯茶给自己喝。
　　“找到了？”
　　“没有。”
　　“那你回来干什么！”
　　“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一件很奇怪的事。”
　　“说说看。”
　　“我看到晴天最近经常出门，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整个皇宫的东西都是她的，还有什么好找的。”
　　“你自诩比我聪明，难道想不到吗？”
　　苏皖实在想不出。
　　“还有啊，她身边那个嬷嬷，总是偷偷跟着她。”
　　苏皖给了晴天假的记忆，让她以为自己是她深爱的男人。可是刚接受记忆的时候，她明明还在为爱上了琮百林而烦恼。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转变得如此之快。
　　绮丽的灵力消失，晴天的转变，让苏皖有些担忧。
　　“哼，只要有羽衣，一切都会好的。”
　　天底下，只有苏皖知道羽衣的所在。
　　“如果苏皖真的给了我假的记忆，说不定杀害黎家八口和左老的并非我。”
　　晴天又在翻阅《天工机要》这本书了，她又在和书里的“绮丽”两个字用心灵在交流。
　　“虽然我也不知道，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
　　“什么事？”
　　“苏皖看中了你神仙的血统，想要重蹈我的覆辙。”
　　“你是说，他想通过和我在一起，做那些曾经对你做过的事，以此来保证他们的血统。”
　　想来实在太恶心了。为了所谓的仙人的力量，居然枉顾人伦。
　　在这个宫里颓废了这么久，晴天终于变成了曾经那个坚强的模样。
　　“绮丽，你放心，不管我是妖怪还是神仙，这件事，我帮定了。”
　　立后大典在即，苏皖总是来香兰苑看望晴天。
　　“你的腿，还是没有恢复。”
　　“无所谓了，我本来就不是人，不在乎有没有腿。”
　　确认苏皖是敌人，晴天委曲求全，假装自己是曾经爱过苏皖的绮丽。
　　苏皖把晴天一把抱起，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又给她整理一下衣服。这么暖心的举动，要不是晴天清醒，差点就沉沦了。完美男友扮得可真够像的。
　　“没关系，腿要是实在恢复不了，大不了寡人抱你完成立后仪式。”
　　这种话，放在别的女人身上早就感动得流泪了，只是晴天，还要假装感动的模样。
　　“苏皖，谢谢你。”
　　念晴站在窗外，看到晴天搂着苏皖，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气不打一处来。
　　“对了，我最近想看《赫然传》。我在藏书阁里找了好久都没找到那本书。”
　　“那本书在寡人的御书房里。”
　　“原来在你那里啊！”
　　晴天在现代拍了那么多戏，没想到在古代派上用场了。
　　“寡人让人送过来。”
　　“反正最近我想多出去走走，我自己去好了。”
　　苏皖宠溺地摸了摸晴天的头，“都听你的。”
　　要不是晴天早就从绮丽嘴里知道了一切，真的要拜倒在苏皖的华服下。真是难为他了，还有对这一个不爱的女人说些亲亲爱爱的话。
　　苏皖走后，《天工机要》这本书自己翻开了。
　　“晴天，我感觉到了羽衣。”
　　“在哪里？”
　　“刚才你坐在苏皖的身上，我感觉到了羽衣，具体在哪里，我不知道。”
　　“没关系，反正我已经征得他的同意。”
　　没错，晴天故意说了一本藏书阁没有的书。整个皇宫，就差苏皖的御书房和寝宫没有找过了。羽衣，一定就在那两个地方的其中一处。
　　苏皖上朝去了，御书房的守卫就看到晴天独自推着轮椅过来了。
　　“姑娘，这里是御书房，不能随便进。”
　　“可是我之前和陛下说过的，要到这里拿点东西。”
　　“不行啊，陛下上朝去了，您要不等陛下回来吧。”
　　另一个守卫看不下去了，“你是不是傻，姑娘都快是皇后了，还有哪里不能去，还不赶快放行！”
　　守卫放行，还把轮椅推进了御书房。
　　“姑娘有事叫我们。”
　　“哎，谢谢啊。”
　　守卫把门关上，晴天把盖在腿上的毯子一掀，立刻站了起来。
　　绮丽在晴天面前显现出一个半透明的身影。
　　“绮丽，你怎么你能……”
　　“我的身体在里面。”
　　“你的身体……在里面？”
　　晴天转了一圈，御书房虽大，但一眼就看遍了。这里就是纯粹办公的地方，书架、卧榻、文房四宝，一望无余。
　　“晴天，你看这块地板。”
　　御书房每天都有人打扫，每隔几年都会翻新，偏偏绮丽指出的那块地板上好像有半圆形的痕迹。晴天记得小时候上数学课的时候，用圆规画圆，固定一处，然后另一处转动，就能画出一个圆。她看着地板上痕迹，在抬头看旁边的书架，也许书架就是那处用来画圆的。
　　晴天推动了书架，果不其然，真的被推动了。
　　“晴天，我感觉到了，我的身体就在里面。”
　　晴天拿起蜡烛，走向里面……
　　瞿因终于到了瑶池国，受到了当地官员的招待。他在驿站等候的时候，发现自己匣子里的药丸少了几粒。算算数量和时间，他猜测是自己那个好徒儿琮百林给拿走了。
　　“来人啊。”
　　“大国师，有何吩咐？”
　　“准备一下，马上进宫。”
　　晴天拿着蜡烛踏进密室的那一刻，里面的烛台自动点亮，道路的尽头挂着一具干尸。
　　“是我的身体！”
　　绮丽飘向干尸，却被弹了出来。
　　“不好，那上面有符咒，我无法回到自己的身体了。”
　　“怎么办？”
　　“晴天，快躲起来，有人来了。”
　　所谓密室，其实就这么一条道，一走进来就全看到了。晴天知道自己有了灵术，可是无法控制自如。当她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自己的嘴巴琮后面被人捂住了。
　　苏皖看了一下四周。
　　“怎么了？”
　　“没事。”
　　晴天纳闷，方如一怎么出现在这里？他们两个看上去很熟的样子？
　　苏皖伸手要去摸墙壁，晴天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因为她就站在墙壁那里。
　　“哎，你干嘛对着墙发呆？”
　　被方如一这么一说，苏皖立时把手收了回来。
　　看不到吗？绮丽的魂魄回到晴天的身体里，她还强忍着呼吸，直到苏皖和方如一离开密室。
　　听到御书房的门被关上，那只捂着自己的手的主人这才放手。
　　“大国师，你怎么在这儿？”
　　“我还想问你呢，有没有看到我的徒儿？”
　　“你的哪个徒儿？”
　　“百林啊。”
　　晴天好久没见到琮百林了，也好久没听到他的名字了，心中咯噔了一下。
　　“我怎么可能知道啊。”
　　说不定，人家以为自己死了呢。
　　“这不是闹着玩的，他十有八九是来找你了。”
　　“找我！怎么可能……”
　　“他偷了我几颗隐藏灵力和改变容貌的药丸，要是吃多了，就会心痛难耐。你要是找到他，赶快把我这瓶缓解疼痛的药给他。”
　　“还有这么神奇的药？”
　　“他现在隐藏了灵力，我找不到他。他说过，要来瑶池国查明真相，我觉得他一定就在你的身边。为了他的安全，你务必要让他把这药服下。”
　　“对了，有一件事想请教大国师。”
　　“你说。”
　　“我想找羽衣。”
　　……
　　瞿因把晴天安全带离御书房，又装模作样地以使臣庆祝苏皖立后的理由觐见了苏皖。至于晴天，她百思不得其解。苏皖要利用自己，身边伺候的人都是女人，男人根本无法近身。晴天记得，仙侠剧里的人改变容貌，是连性别都能改变的。自己身边只有两个女人，小雪和念晴。念晴是瑶池国百谷山人士，之前是开食肆的，是当地有名的厨娘。她的厨艺确实好，应该不是骗人的。至于小雪，每天为了自己，总是在各宫游走，她的嫌疑有些大。
　　“晴天，刚才苏皖进来的时候，我又感受到了羽衣。”
　　“以前苏皖出现好几次，你都没感觉到。为什么现在他出现，你就能感觉到？”
　　“大概是我之前灵力被封，趁其不备把灵力藏在了你的身上，这才能感觉到。”
　　“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了。”
　　“如果你的灵力被封了，没有羽衣的你应该是越来越弱了，为什么还能把灵力藏在我的身上？”
　　“当然是想把你们两个人的灵力都吸收了。”
　　好好的在用心声和绮丽聊天，忽然出现了男人的声音，晴天被吓了一跳。
　　“方如一，你怎么在这儿？”
　　“好妹妹，咱们刚才不是在御书房见过了吗。”
　　方如一知道了，这就意味着苏皖也知道了。
　　“你是不是在想，苏皖是不是也知道了？”
　　这个方如一，竟然看穿了她的心思。
　　“你想干什么！”
　　“其实吧，咱们到底名义上的表兄妹，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还是在的。作为哥哥，我也不希望你嫁给他。”
　　“你们蛇鼠一窝，说这些话有什么意思！”
　　“我来，是想告诉你，回去吧，回到现代，远离这里的一切。”
　　和方如一的交手，就想是打仗，晴天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魑魅大人说了，苏皖不听他的话，他要毁了这个苏皖。与其让你做个寡妇，不如让你回现代，永远不要打扰他统一三界。”
　　“你在说什么，我是真的爱苏皖，所以才会答应苏皖的。他心里有别的女人，我当然要毁了那个女人。”
　　晴天猜测，方如一没有发现绮丽，所以才说这些戏精的话。
　　方如一和晴天一起长大的，他第一次听到晴天如此果断地说爱上了一个男人，着实被震惊到了。
　　“事已至此，我就等着看好戏了，哈哈哈~~~”
　　方如一这回没有化作青烟，而是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晴天的房间。他走出去，和念晴打了个照面。念晴感觉情况不妙，立刻冲进了晴天的房间。
　　“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
　　晴天静下心想想，方如一说的不是没可能，绮丽的灵力和魂魄寄宿在自己的身体里，也许苏皖等的就是这么一刻，把晴天和苏皖的灵力都吸收掉。
　　“你害怕了吗？”
　　“没错，我怕了，我怕的是想苏皖这么可怕的人不能下地狱。”
　　绮丽以为晴天害怕了，会让自己离开她的身体。没想到，竟是因为这样。
　　“晴天，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