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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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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号，新学期正式开始。
老方按照中考成绩排座位，发新书，指定临时班委……
上课铃打响，老方拿了打卷子进来。
大家预感不妙。
果然。
站上讲台第一句话就说：“开学第一天，咱们来个摸底考试，都是你们初中学过的内容。”
突如其来的噩耗令人绝望。
中考过后疯玩一个暑假，初中知识早还给老师了，哪还记得多少。
拿到卷子，不少人两眼一黑，无处下笔，眼神止不住乱瞄。
老方冷笑敲敲桌子警告：“不准偷看！自己做自己的！”
开学的喜悦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迎来的是高中残忍的现实。
宋雨昭拿到卷子，开始感激郑丽燕和宋霏霏，多亏她俩在暑假一个盯一个教。
一道道题做下去，她还能应付。
其他科目老师一上来也进行了摸底考试，几场考试下来班里同学一脸菜色。
化学老师把卷子收上来说：“下午各科老师就把成绩改出来了，你们看看自个成绩，心里有个数。”
底下学生一片哀嚎。
“好多题我都忘了，空了好多！”
“我也是！”
“这下歇了，肯定倒数！”
……
黄子纯简直不愿回想，再也不想听见任何关于成绩的话题。
“我要去小卖部，你们谁去？”
宋雨昭正好也饿了，“我跟你去。”
两人下楼经过操场来到小卖部，这个点，有好几个学生在买东西。
黄子纯从架子上拿了包辣条，又拿了包薯片，“你吃什么？”
宋雨昭站在喜欢吃的面包卷前犯了选择困难症，“草莓味，巧克力味，你说买哪个？”
这个牌子的面包卷糕体湿润柔软，又不会太甜发腻，是她最喜欢吃的。
就是价格有点小贵。
黄子纯想都不想：“两个都买呗！”
“我钱不够。”郑丽燕给的零花钱有数，不会多给，况且宋雨昭从小受的教育就是二选一，不能乱花钱。
黄子纯刚想说我借你，一只掌心有力，骨节带薄茧的手伸过来拿走巧克力味面包卷。
宋雨昭一看这只手就知道是谁。
仰头一看，果然是蒋致。
看见他拿巧克力味的去收银台结账，她赶紧拿了草莓味的跟上去：“你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吗？”
芒果汁除外。
“突然想吃了。”
“哦。”
施孟辰见蒋致忽然往小卖部来，他也跟着进来。
见黄子纯手里拿这么多，嘴开始犯贱：“吃这么多怪不得这么胖！”
黄子纯两眼一瞪：“吃你家大米了？用你管！”
“哼！换我早减肥了！”
“我就不减，管的着吗你！”
……
宋雨昭付过钱，跟在蒋致身旁边走边拆开盒子，一打开草莓香气浓郁，“好香啊！”
咬上一口，草莓味浓，糕体湿润，完美融合。
她像只餍足的猫闭眼回味沉浸其中。
蒋致瞥她，嘴角微翘：“吃货，看路。”
宋雨昭舔掉嘴角的奶油，开始觊觎他手里那盒巧克味的，草莓味如此好吃，巧克力肯定也很好吃。
“蒋致，我想尝尝你手里巧克力味的。”
蒋致晃晃手里的盒子：“想吃？”
“嗯。”她笑脸一扬，无比灿烂。
“拿什么换？”
宋雨昭脸上的婴儿肥白里透红，酒窝荡漾：“我知道您心胸宽广，大方慷慨，一定不会和兄弟斤斤计较！”
蒋致似笑非笑：“万一我非要计较呢？”
“不会的，我知道您其实特想把面包给我，看我瘦弱娇小饿得可怜，就是说不出口，兄弟都明白，明白！”她一副一切不用多言的模样，直接伸手拿面包。
蒋致直接听乐了，没用劲，任由她拿走面包。
甜死人的东西，谁爱吃？
后面的黄子纯被这番操作惊呆了。
宋雨昭胆子真大，居然敢从蒋致手里直接抢。
蒋致也不生气，换作别人早被打死了吧。
宋雨昭分一块给黄子纯，黄子纯慌忙摆手，“我，我不吃！”
蒋致给她的，她哪敢吃？
“啊？这个很好吃诶！”宋雨昭感到惋惜。
施孟辰拿了一块，故意吃给黄子纯看：“嗯……果然好吃！”
黄子纯暗骂：死瘦子！一脚踹他屁股。
“我让你嘚瑟！再嘚瑟一次！”
施孟辰跑得飞快，黄子纯追上去踢。
宋雨昭觉得好笑，走上三楼一个转弯碰到原竹。
“原竹！吃面包！超好吃的面包！”她笑着跑上去给她一块。
原竹受她欢快气息感染，心情陡然好起来，“谢谢！”
“不客气，有空来十班找我玩！”
“好。”
原竹看着她跑回那个男生身旁，走廊唯有她的声音最明亮轻盈：“蒋致，你们班一星期几节体育课啊？”
……
原竹一直望着走廊尽头，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
从小镇到大城市，她格格不入，小心谨慎，艰辛孤独，宋雨昭是她在这第一个感到温暖放松的存在。
她开朗，热情，天真无邪，像个小太阳，可以赶走一切阴霾黑暗，仿佛世间一切都是美好的。
没人不想和她做朋友，怪不得她身边总有那么多人围着她转。
原竹羡慕她，希望每天可以见她，甚至有了园丁呵护花朵的心，希望她永远都开心。
回到班，黄子纯问宋雨昭：“你认识一班原竹？”
“嗯，怎么了？”
“一班的人眼睛都长头顶上，自认学习牛逼，看见咱们都当没看见，原竹看着倒不像这样的人。”
宋雨昭辩解道：“原竹人很好。”
“真难得，学习好还不清高。”
上午刚考的摸底考试，下午马上出成绩，卷子上鲜红的勾叉雪花似的往下飞。
同学大气不敢出。
宋雨昭陆续拿到各科试卷，又拿到成绩排名，全班五十名学生，她成绩排第十名。
这个成绩在班里属于上游，但在整个高一段就不起眼了，前九个班不是吃素的。
黄子纯和方盈羡慕不已：“你暑假看书了？”
“没办法，我妈在家盯我，不会的问我姐。”
“你姐是学霸？”
说起宋霏霏，宋雨昭难掩骄傲：“她是前年的中考状元。”
黄子纯和方盈万万没想到她姐居然这么厉害，感叹道：“失敬，失敬。”
望着宋雨昭的卷子，黄子纯一秒不想多看自己糟心的卷子，揉成一团塞进书包。
自己考成这样，还有空关心方盈：“你爸不会打你吧？”
“他对我的成绩早看开了。”
“老方心态真好。”
……
放学铃响起，学生们仿佛出笼的鸟，纷纷背起书包跑出教室。
宋雨昭和她们挥手再见，背着书包去十一班等蒋致。
他今天值日，打扫完教室卫生才能走。
人一个个走完，只剩值日生。
宋雨昭坐楼道等人。
过了会儿，她听见底下楼层传来说话声。
宋雨昭探头透过扶手往下看。
看清人，神色一愣。
贺泠西和原竹？
原竹这个点该去快餐店打工，只因中午贺泠西说放学找她有事，她生生拖到现在还没走。
楼梯间，四下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
原竹：“找我有事？”
贺泠西个子高挑，眸色清冷：“我妈让你晚上去我家吃饭。”
她神色沉默：“帮我转告阿姨一声，谢谢她的好意，我有事不去了。”
“什么事？”
“打工。”
贺泠西：“请假。”
“经理不让。”
“辞了。”
原竹抿紧嘴，无声抵抗。
她拉拉书包带子，退让一步：“知道了，我会去的。”
当年接受贺家资助是不得已，她感谢贺家，感谢他们的好意，但感谢的同时又清楚两人的差距地位，恪守本分，从不逾越。
现在她有能力打工赚钱，不想再接受贺家怜悯，更不想和贺泠西扯上任何关系。
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碰到贺家，她没资格说不。
宋雨昭目睹整个过程，感到窒息。
蒋致打扫完卫生来找她，见她目不转睛往下看。
他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
与此同时，贺泠西仰头看来。
两双眼睛的主人都不是善茬，彼此嗅到某些相同的气息，两两对视，沉默下暗流汹涌。
贺泠西率先移开视线，离开楼梯间。
蒋致收回视线看向宋雨昭。
宋雨昭还在看。
他眸色幽深。
“啊！”一个弹指崩她脑门，宋雨昭疼呼。
她揉揉脑门，委屈道：“好疼的。”
始作俑者站直身子，笑不进眼底：“看呆了？”
“没有，我听见他和原竹说话就看了会儿。”
蒋致反问：“是吗？”
宋雨昭一脸无辜：“是啊，怎么了？”
“没事。”
她从台阶站起来问：“你知道他是谁吗？”
“谁？”
“这你都不知道？贺泠西，家里超有钱，还是个学霸！”
蒋致反应冷淡，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两人一前一后往车站去，宋雨昭忘了刚才那茬，问他：“你们班今天摸底考了吗？”
“考了。”
“我们班好多人玩了一个暑假知识全忘了，要不是我妈和我姐盯我一个暑假，我肯定交白卷。”
她仰头看他，眼角眉梢都是开心：“你猜我考了班里第几名？”
蒋致：“倒数？”
宋雨昭眼睛一横：“你才倒数呢！班里第十名。”
路上有车，蒋致把她揪到左边，“厉害，厉害。”
宋雨昭不觉得自己厉害，她这成绩放全年级里根本不够看，又问起他的成绩：“你考多少？”
“倒数。”蒋致一点不在乎，也不难为情。
宋雨昭想到将来他被贺泠西整到工地搬砖，生活悲惨，她低头看地，情绪低落：“蒋致，你好好学习吧。”
蒋致察觉她的情绪发生变化，停下脚步：“今儿怎么了？”
以前他考得不好也没见她这样过。
宋雨昭脚尖蹭地，嘟囔道：“我怕你以后找不着工作，没饭吃。”
蒋致嗤笑，揉乱她头发，语气拽傲：“读不读大学都无所谓，不读书也能吃饱饭，不用你操心。”
她头发被弄得乱糟糟，无心理会。
看来他真没把大学放心上。
蒋致就算不读大学应该也差不到哪去，只一点，宋雨昭认真道：“你千万别得罪贺泠西，别跟他结下梁子。”
蒋致嘴角的笑隐了下去，这是今天第二次从她嘴里听到这个名字。
他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踢开地上的小石子：“我为什么要跟他结梁子？我又不认识他。”
“你以后让着他点，他家超有钱，不好惹。”宋雨昭反复叮嘱。
“知道了。”
远处，公交车来了。
宋雨昭拿卡准备上车。
身后，蒋致低垂的眸色发暗，不知在想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