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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红豆痴 ...


  •   喜棉是一位良家闺秀,自小穿金戴银,受用的都是些高雅物件。

      踏青节同丫鬟春招去游玩,却不慎失散。

      迷途中遇见一个容颜艳丽,招蜂引蝶的女子。她盛情邀请喜棉去她家暂住,待家人来寻不迟。

      那女子气质非凡,凤眼狭长,粉面含春,穿着深蓝色束腰裙,更显身段窈窕。

      喜棉被她温文尔雅的话所哄骗,傻乎乎跟随她去到她居所。

      竟是一座破落石居。

      那女子卸下伪装,竟是要她与自己行苟且之事。

      喜棉哭着求她不要。

      那女子本待要恃力强行,见喜棉哭得一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终究犹豫了。

      她拍了拍喜棉的脸,温声哄道:“从今往后,你就与我待在此处。我知你在家时候便是千金大小姐,吃的,用的,都不会少你。我会给你时间,你也要慢慢……接纳我才是。”

      喜棉活了十六年,从未见过如此荒唐的事情。

      然而下一秒,那女子起身,手一挥,石居竟然变作一个大宅院。

      怪状的假山,丛生的花园,流水潺潺的亭台楼阁,处处与外界无差。

      那女子又低声抚慰了她几句。然后拉她起来,引她到闺房。

      光线不赖而景况清幽,又说了些话,那女子便走了。

      至夜,那走廊忽然灯火明明灭灭,闹闹嚷嚷的。

      喜棉被吵醒,推开窗,发现外面很多身量不高的仆役状人拿着灯笼鱼贯而行。

      喜棉合上窗,心里很害怕。

      她和衣而睡。

      第二日,那女子又来,喜棉恐惧地告诉她昨夜的状况。

      那女子平平常常开口:“那些不过是家中一些用人,不必过于紧张。入夜之时有些小鬼大肆宴饮狂欢,心情好听听罢了,不乐意也不用理。你跟他们不是一途的人。”

      “如果他们看见了我呢?”

      “会惊奇吧,不过也不会怎么样。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不是外人。虽然我在家族里颇有些能力与声望,但每个族员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我也不好去干涉。我希望,你不要去理睬、结交他们。”

      “为什么?”她听得一愣一愣。

      “她们会戏弄你呀,傻姑娘。”她说到这里一贯清高无尘的面目竟然有些温柔之意。

      “入夜锁紧自己窗门,安心待在屋内便是。”她顿了顿,“想去书房看书吗?”

      书房内有几列书架,书架上行行排满古籍。却并不存有积厚的尘埃与蛛网,看得出来主人很爱护。

      喜棉隐隐意识到这个看似高冷,孤离的姑娘,骨子里其实也许很有风骨与内在。

      喜棉同那姑娘待了一段时间,最亲密的事情做尽。

      喜棉躺在那女子怀中,她替喜棉拨了拨凌乱的发丝,喜棉攥着她手指玩弄,当真跟青葱一样,细白且长。

      感受着她静静谧谧的体温,那女子突然凑下来,轻轻咬她耳朵,耳侧传来她勾引的气息:“想去我卧室看看吗?”

      喜棉脸庞如灼如烧,只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也许是理智在被焚毁。

      喜棉老是觉得自己其实是被迫滞留此地,也谈不上喜欢,怪只怪那女人太擅长调情,引得她心神受蛊惑,连身体都真心实意起反应。

      “去——去干嘛?”喜棉好像很艰难才把话说出来。

      然后就听到她轻笑了一声,语气故意到甚至调戏:“做——你想做的。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她又停了一下,这一次,她看进喜棉眼里,神色认真地道,“我只是想让你了解我。我的一切都愿意向你和盘托出。”

      喜棉不说话了。她感到心里某一道防线在被击溃,她厌恶这样的自己。好像闺秀蒙尘,横竖与她曾经完璧之身,金玉之躯如有天壤之别。

      同一个女子干下这等丑事!她有何脸面去见父母?更何况,她还要设计使自己的心也沦陷掉。

      她随即冷笑了一声,讽刺道:“说什么要我了解你,这么久,连名字也未曾告诉我一句。”

      仇夙感觉到喜棉情绪一下子上来,这类喜怒无常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便耐心等待这一阵过去。

      她开口,既无受喜棉情绪左右的气愤,也半分因此而来的自责,她不咸不淡地开口:“我叫仇夙。你也一直没关心跟你睡觉的人是谁罢,或者说,谁都可以。”

      这话夹杂了星系点点的幽暗的火星味。喜棉又不说话了。她还是不敢忤逆仇夙,光面正大跟她叫板。可这样那些怨怒最终也只得自己跟自己置气,内化。

      见怀里的少女又不说话,只是出神。仇夙又心软了,哄道:“你对我,老是很有怨气。要我说,你若早忘掉那些什么三从四德清规戒律,好好一心一计跟我过日子,我也犯不着来跟你置气。我和你,何必呢?”

      喜棉仿似压根就没在听她说什么。

      仇夙轻轻掐起她脸,力度迫她仰头看自己。“喜棉,我待你一片真心是真。我虽然脾气不好,但对你也不算坏。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不擅长表达,就是想让你看我一眼。”

      话说到最后,竟也带上了一丝祈求。

      见喜棉依旧不作声,对于她的真情告白一副熟视无睹的模样。仇夙心里终于烦躁起来,晃晃她脸,语气冷了下来:“说话。不要我教罢?”

      喜棉近乎不加掩饰地嘲弄:“我算个什么大小姐,你才是大小姐。要我往东我不敢往西,我不过是个丫鬟罢了。说不上三句又开始做出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仇夙一时被气到。她这算哪门子的臣服,压根是从头到尾怀了气的。

      这要是搁别人,仇夙说不定早让他皮骨分离,化作齑粉了。然而对于喜棉,她最终也只是神色冷漠地看着她。

      然后起床自己走出去了。

      要不了多久,大小姐的气也只会消了。总是这样来得快也去得快。仇夙似乎是以为,排除这些不时反复的,对她攻击与敌意的行为,她与喜棉,关系总体还是向好的方向发展。

      喜棉在这个地方度过了多久,喜棉也算不清了。她只是很疑惑,自己的容貌,身心近乎没有多少变化。——就是说时间没有任何在她身上产生任何作用。

      她与仇夙的关系亦如此,大体和谐,但不时,仇夙状似无意的行为总能提醒她自己遭受的屈辱,然后又忍不住说一些话去折磨仇夙。

      好在仇夙很少在意。大多数时候她发脾气,仇夙也很少激化它,只让她自己待着,想过一通便算了。

      一日,仇夙又不在。这种情况大多是去参加家宴去了。

      喜棉一个人走出院子,竟看到密林不远处有些骄子,听到了老爷似的人喊声。

      喜棉心里觉得大抵又是仇夙家族里那些人的把戏,那群人见到她总是很惊奇,但不会跟她多说话,甚至会在背地里议论她。

      因此喜棉不乐意跟他们交往。

      喜棉本待要转身回府,又听到那边人声愈发清晰:“林员外的儿子高中了举人,这一回想必是春风得意。”

      “早听说了,他儿子长得风流倜傥,就是爱流连花巷,跟好多女人纠缠不清。”

      林员外儿子?中举?喜棉脑内一阵石破天惊,都是现实里实实在在的人与事物。而且竟是她被掳至此地之前的鲜活的事情。

      她不住高声呼喊。那群人向她走来。

      她迫不及待地跟这群人讲述自己的遭遇,当然隐瞒了最重要了一层,自己清白遭玷一事。

      那一行人听了都很惊奇,说道:“喜小姐,我们都认得你。但你不会是在这林内睡着发昏了吧。这里哪有什么院宅?”

      喜棉回头一见,发现那林宅竟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石居。有一只白狐从石居里跑出。虽是一闪而过,但喜棉察觉出那白狐亦惊奇地瞧了她一眼。——这白狐不是仇夙。仇夙没有那般的目光,仇夙向来高冷决绝。

      喜棉一时有些站不稳,询问那行人:“现在过去了多久?”

      “喜小姐,一个时辰呢。”一个穿着朴素但很干练的青年人答道。

      那个人,陪伴自己的时光,竟是南柯一梦。

      喜棉一时头晕目眩,推说不适,叫他们送自己回家。

      一群人簇拥着将喜棉送回家。

      喜棉回家思虑,睡过一阵,便也将此事抛开不提了。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红豆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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