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只有云知道》哲茚

3、第 3 章

　　“言归正传。”

　　谈完事后，纪许繁正准备道别走人。却被身后那人叫住了。
　　白嘩：“纪总先别急着走。”
　　纪许繁扭头“什么事？”
　　白嘩：“我想这件事应该是无伤大雅的，纪总叫助理来就好了，何必亲自跑一趟呢？是不是为了……见某个人？”
　　纪许繁：“……”
　　白嘩：“比如……我。”
　　纪许繁：“白总，您这说的哪里话？我们公司一向是很严谨，很重视这份合同的，小纰漏，我也要尽职尽责，毕竟我们诚意十足。”
　　纪许繁又要扭头走。
　　白嘩：“等等，我看刚好到饭点了，不如共进午餐？”
　　纪许繁还没张口说话。白嘩：“好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纪许繁：“……”

　　“午餐，在这吃？”
　　“有问题吗？这的味道一点也没变。”
　　高中旁边的小街，各色味的小吃摊还没出摊。
　　白嘩：“瞧我这记性，怎么忘了中午学生们出不了校门呢？”白嘩话里含笑，没有半丝记性差的样子。
　　白嘩：“哎，那开着门呢。”
　　红底黄字的牌匾上写着老王馄饨。门厅里的水泥墙水泥地已经又油又黑。两个穿着正装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纪许繁没说什么，跨步进了餐馆。两人刚落座。一个剃着寸头皮肤黝黑的中年人走了出来。又多看了两人几眼。高声说道：“哟！咱纪大状元回来了！今儿吃啥？叔请！”
　　纪许繁：“跟原来一样吧，谢叔。”
　　那男人转头：“瞧瞧！今儿来的全是熟人！白嘩！好小子，你可5年没来了！你吃啥？”
　　白嘩：“我今儿不是来了吗？我要跟他一样的。”
　　“好嘞！”
　　很快便上来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两个葱花饼，两瓶可乐。
　　“慢慢吃啊，不够了跟叔说！”
　　两人正吃着，一个女人便闯了进来，踏着一双已经掉皮的红高跟。头上别了个掉了漆的发夹。站那就吼道：“王建国！你是不是没往我卡里打医药费？！”
　　男人从厨房里出来：“你吼什么？没看见孩子们在那吃饭呢。”
　　王丽：“还孩子，我看这俩都20多了吧。怎么的？你私生子啊？我看就你那基因也生不出来吧！你不想给你妈治病了？”
　　王建国：“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些钱你都花哪了？我给咱妈治病的钱，全花你儿子身上了！你每月花多少钱给咱妈治病？！”
　　王丽：“我不管，我要是再看不着钱，就让你妈等死吧！”
　　王丽说完便甩门走了出去。
　　王建国冲门外吼道：“行，我妈！不是你妈！”
　　纪许繁：“王叔，有什么要帮的……”
　　王建国：“没事，不用瞎操心。”
　　白嘩：“算了，我们吃完了，您算算共多少钱？”
　　王建国：“都说了我请你们的，走走走，赶紧走。”边说边想他们的摆手，示意他们赶快走。
　　白嘩还是拿起了手机，扫了码。然后便传来了提示声：“支付宝到账，1万元。”
　　王建国：“嘿，你小子。”
　　白嘩说完便拉起身旁的人起身就跑：“就当我借你的啦！”
　　白嘩拉着纪许繁的手拉的极紧，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纪许繁尝试挣脱，却毫无效果。之后任由着对方，拉着自己的手乱跑。
　　刚跑出饭店没多远。纪许繁：“跑什么？王叔又不会提刀追过来。”
　　白嘩笑了笑：“有没有感觉似曾相识？”
　　纪许繁不语。
　　白嘩“就那次，我带你逃课，结果被王中分追的那回。”
　　时间好像倒流了回去，那好像是最炎热的一个夏天。一个发量稀少，中分头。穿着已经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的蓝色T恤。这所堪称家里钱多就能上的学校，副校长却好似一个没钱的清官。慢悠悠的在校园散步。眼神突然锋利了起来，跟见着贼似的。“ 你们两个！干嘛呢？还不快去上课？几班的？
　　白嘩：“卧槽！王中……快跑快跑。”
　　说着便拉起了纪许繁的手，百米冲刺到墙边。“快上去！”
　　王中分还在后面穷追不舍“你俩几班的？把名字报上来！”
　　白嘩：“怎么样，还记得吗？”
　　纪许繁因为这一句话，记忆戛然而止。“早忘了。”
　　白嘩语音上扬：“是吧，我就说你记得。”
　　纪许繁：“……”
　　白嘩：“纪总其实特别不会撒谎，每次纪总撒谎的时候，纪总看起来浑身都别扭。”还挑衅般地冲，纪许繁笑了笑。
　　纪许繁看了看手表：“白总，现在午餐时间早就过去了。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公司了，我的工作还没有完成。我想白总也一定有得忙。我先告辞。”
　　白嘩：“我送你啊。”
　　纪许繁：“谢谢好意，不用。”
　　白嘩笑了笑，也没在说什么。
　　“追媳妇嘛，得慢慢来。我媳妇背影真好看。”
　　这时他的手机铃响了白嘩：“喂。”
　　“喂，老大，我查到了，他现在是一边当总裁，一边读博。”
　　“谁让你查他了？你又不是警察，又不是□□的，你搁这瞎操什么心？”没等那边人说话，就直接挂了电话。
　　心里却想：“大意了，你这下倒好，又耽误他工作，又耽误他学习。你真贱。”
　　上车以后还是心烦意乱，便打开了音乐。
　　如果云知道
　　逃不过纠缠的牢
　　每当心痛过一秒
　　每回……
　　歌还没唱几句，白嘩就把歌关了。“妈的，更乱了。”
　　他把车靠边停下，头埋在手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不告而别，是我的错。临走前表白是我的错，我太自私了。许繁，我回来……补偿你……”说完自己却又自嘲的笑了笑“你倒是把这些说给他听啊！”说着说着把自己说生气了，直接掉头去了纪氏的公司，等他气势汹汹的上楼，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却听见了有人在讲话。
　　纪许繁：“回来干嘛？干嘛要给我希望？你每次出现我的人都乱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