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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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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我生日快乐。
2020.11.25
今天是我22岁生日,不敢细想,仿佛昨天还在高三的成人礼上宣誓,恍惚间就过了四年。
除了父母的祝福,手机里就只收到了某些app的系统祝福,明知道这些官方邮件都是千篇一律的,对每个用户都一视同仁,可还是忍不住看了好多遍。
身边没什么熟悉的人,晚饭后给自己唱了生日歌,唱了四遍,还认认真真地许了愿,手边没有蜡烛,但我希望愿望能灵验。不敢贪心许太多,只好把最重要的放在第一个。
自从上了高中,已经有七年没人为我过生日了,往年在朋友面前提上一句,还是有人愿意给我买礼物的,可是主动提自己快过生日会让我觉得很难堪,年纪小些的时候觉得过生日太矫情,不想给人添麻烦,往往等生日时间过了,再遗憾地告诉别人,“忙忘了,等明年吧”,到了今年,身边连个可以添麻烦的人都没有了。
一个人唱了生日歌,一个人吃了泡面,比平时多放了一根香肠。许完愿望后心里觉得有点涩,蒙住头哭了一会,心里有很多话不知道从何说起,就想起了写日记,奈何日记本也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就越想越委屈,于是打出了开头那句“祝我生日快乐”。
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越长大,孤独感就越难以摆脱。
22年了,我很少回忆曾经的时光,也并非没有快乐的时候,可是能想起来的每一段记忆都是一滴泪,今天哭太多了,不想给自己添堵,可是控制不住去回想,曾经的自己,从小到大,点点滴滴。
回忆里有已经永远离去的亲人,还有从四岁开始为了工作就没怎么回过家的父亲。那时候打电话很贵,平日里不怎么联系,可能今天他还在云南,后天再联系,人已经在内蒙,我有段时间甚至忘了他的模样。
顺着记忆往前走,有早已失去联系的同学,有我无疾而终的暗恋。我还想起了初中时那个上课在我校服上乱画的男孩儿,几年前就听说他去世了。高中时暗恋的那个男生,如今已经工作。
所有的这些,都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从童年到少年,再从少年时期到现在,日子变好了,可人却越来越孤独。梦想一年比一年现实,奢求地越来越少。
我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心变得寡淡了起来,最直观地就是这两年对电视剧,电影失去了兴趣,不再喜欢玄幻仙侠的东西,而且开始有意无意地开始搜索一些纪录片或者文艺片。不再关心明星八卦,不再看动漫,甚至游戏都不怎么爱玩了。
小时候我以为我会一辈子爱动漫,我到老了也和一般老人不同,会照样玩游戏,呜嗷乱叫得和孙子孙女打成一片。
如今22岁了,回头看看这一切,原来人都在变,我对游戏和动漫的喜欢没能坚持到老年。
老妈今年退休了,她心脏不好,去年进医院抢救时我还在学校,是最后一个得知消息的人,等一切都稳定了,才有人告诉我,她差点没回来。老爸的腿越来越恶化,弄不好过几年要截肢。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会絮絮叨叨地说起这些,难受的时候想起来的都是悲观的一面。
家里人都觉得好在我长大了,以后是个指望。虽然确实有些压力,但我到底不再和小时候一样脆弱,动不动就在日记本上记录自己要死要活的心路历程了。学习,工作,本科,读研,无非是尽我所能,做自己的选择。
长大的标志就是有一天发现自己再也没人能依靠了。我觉得这没什么难的,就如同我给自己过生日,虽然挺寂寞,但也不是难以接受,只是要是有个人能听我倾诉就好了。
倾诉也不是随便和谁都可以。跟家人我不敢说,每次爸妈问我过得怎么样,我回答永远都是高高兴兴地炫耀,好像我的生活真有那么快乐似的。想跟朋友说,为数不多的几个知心朋友已经四散了,长久不联系,不知道怎么开口。之前有位男性朋友倒是愿意听我倾诉,但是说太多真心话怕是会越过普通朋友的界限,如今这个年龄不能像小时候一样相处起来毫无顾虑,既然没那层关系,我也就没有那个身份从他那里得到什么。
想来想去,这些话我也就只能憋着,偶尔写篇日记,借机发泄一下情绪,今天哭过了明天的生活还是要这样过,22岁的冬天不见得比21岁的更冷。
等明年生日的时候,我想给自己订一个小的蛋糕,插上蜡烛正经地许个愿,那时候,身边有了能一起过生日的人也说不定。
打了一千多个字,心情终于平静下来了。就把这一篇当做今天的日记。
2020年11月25日,21岁的我,再见,22岁的我,你好。
生日快乐,新的一年,一定要天天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