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热血高校] 救赎》凌宸卿

24、第24章（大修）

　　“谁把你伤成这样！？”佳木简直天都要塌了

　　他就半天时间没看着，叶兰廷就一瘸一拐，裹成了木乃伊造型

　　“......”打架上头，习惯了以伤换伤，却忽略了身边人的感官，叶兰廷有点尴尬“......别告诉凛”

　　那丫头念叨起来很麻烦的

　　佳木源次郎木着脸，安排了人去打探到底发生了什么鬼情况，默契地决定瞒着凛这件事

　　叶兰廷在他的护持下还受这么重的伤，说出去都丢人！

　　接下来一段时间，佳木简直是把叶兰廷随身携带，上课、打工甚至是干架......

　　“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都开始带小弟了”一个大背头盯着跟着佳木身后、还吊着胳膊的叶兰廷

　　他额前有两根吊着的头发，嘴里还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衅“佳木，你这小弟不太行啊，怎么被人打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菅田和志，武装二代目

　　铃兰与武装战线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佳木却与菅田针尖对麦芒，两人见面不打起来，都得掐两句

　　“彼此彼此吧，菅田”佳木反唇相讥“你不也养了个小鬼，叫什么来着，阪东秀人？”

　　“那小子最近在武装战线风头挺盛啊！怎么，那是你选定的三代目？”

　　这话戳到了菅田的痛处，又偏偏挠到了他的痒处。

　　阪东是他一手提拔的，性子烈又有冲劲，却也毛躁得很，他嘴上从没松口说过传承的事，倒被佳木一语道破。

　　菅田的笑容收了几分，却又没真的动怒，反而往前走了一步“你最近小动作不断啊，是闲得慌，想要干架吗？”

　　佳木源次郎周身的戾气压得低了些，看了看身后吊着肩膀的叶兰廷，迎着菅田略带疑惑的目光，一字一句质问“......菅田，你还记得武装战线的初心吗？”

　　菅田和志眼神沉了沉，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武装自己的心，我们站在最前线，为自由而战！——武装战线

　　没等菅田多思考，佳木连串质问“武装不贩毒、不收保护费、不涉黑......菅田和志，你不要堕了武装的招牌！”

　　“你什么意思？”这话落进菅田和志耳朵里，却像点着了炮仗“佳木源次郎，你算什么东西，武装战线的事情轮得到你来管吗！？”

　　“......”各种脏话乱飙，弹舌飞起，俚语遍地的时刻，翻译器直接罢工了，叶兰廷百无聊赖看着面前两个老大吐沫横飞

　　武装战线，酷炫的机车党嘛，她知道，凛还向她炫耀过漂亮的骷髅皮衣

　　武装头目退隐后，初代武装随之解散，所有的成员都归隐

　　下一任继承人必须从无到有再次建立起武装战线

　　如今的武装战线，可以说是武装二代目一手打造

　　................

　　“你这个懦夫！” 菅田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憋屈

　　这话戳中了两人心照不宣的刺。

　　当年武装战线初代卸任前，曾属意佳木源次郎为武装二代目

　　佳木源次郎身手狠辣，讲义气，连对手都得敬三分。

　　初代成员甚至已经为他定制好了印着武装战线标志的骷髅皮衣，只等他点头接手。

　　可佳木却当着一众核心成员的面，瞥了眼那件骷髅夹克，淡淡说了句 “太难看了，我不喜欢”，转头就走，把所有人晾在原地。

　　菅田与佳木，谁先谁后不重要

　　重要的是，佳木曾被提名武装二代目，但现在武装战线的老大却是菅田和志！

　　佳木源次郎嗤笑一声，抬眼看向菅田“我从来就没想过武装二代目的位置，更不喜欢那件骷髅皮衣！”

　　叶兰廷看他一眼

　　这话里多少水分，大抵只有从衣柜底层翻出尘封骷髅皮衣的赤司凛才知晓

　　菅田眉峰挑得老高，语气里满是讥讽“既然你自己放弃了，就别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我也不想多管你们武装战线的闲事” 佳木声音沉冷，没了之前的嘶吼，却带着更重的压迫感“可你别忘了，当初初代为什么想要换掉你继承人的位置！”

　　叶兰廷又看了一眼菅田和志，嗯，脸都黑透了呢

　　不愧是死对头，每一句话都往对方最痛的地方戳

　　既带着不甘，又藏着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嫉妒对方拥有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嫉妒对方活成了自己想活却没活成的样子。

　　“回去看看九能秀臣那家伙最近在干什么吧！”佳木的目光陡然锐利，直直穿透菅田的怒火“我的情报告诉我，那家伙已经踩线了”

　　菅田的动作顿住，眉头拧成死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佳木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讥讽“他想投靠黑X会，你还被蒙在鼓里？”

　　“不可能！” 菅田几乎是脱口而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武装战线的铁则就是绝不与黑X会勾结，他敢？”

　　“九能秀臣是个什么性子，你菅田和志比我清楚！他的野心藏不住，又没底线，迟早要闯大祸！”

　　...............

　　“抱歉，让你看笑话了”佳木难得有些颓唐

　　“真不喜欢那件骷髅皮衣？”叶兰廷想要听八卦的心达到了顶峰，奈何硬件设施不行，一串英文出口，佳木只茫然盯着她

　　叶兰廷憋屈又无奈，操着这两天学会的蹩脚日语，大声道“服务员，点菜！”

　　铃兰巷尾这家招牌泛黄的便利店，是户亚留地界里学生最爱的落脚点，因为便当分量十足、价格还相当优惠！

　　服务员带着菜单过来，叶兰廷盯着满纸的日文价签和菜单，脸色皱成团

　　佳木熟门熟路，朝服务生点了点头，语气是少有的缓和，还带着点前辈对后辈的关照“老样子，两份猪排便当，多加米饭”

　　林田惠身形已经抽条得很高，穿着便利店的蓝色工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

　　他淡淡 “嗯” 了一声，转身就往后厨走，路过货架时，几个打闹的铃兰老生瞬间噤声，乖乖地挪到了一边

　　谁都知道，这个国中生不好惹，更知道他是佳木罩着的人。

　　佳木可不是普通的铃兰扛把子，他手里攥着户亚留大半的学生打工渠道，从便利店兼职到工地小工，从家教补习到仓库分拣，只要想赚钱，找他准没错，是实打实的打工皇帝。

　　佳木和林田惠的交情，就是靠打工牵的线。

　　半年前林田惠想找份课余兼职，又不想被学校发现，托人问到了佳木头上。

　　佳木看他年纪小却踏实，特意把这家最清闲、时薪还高的便利店活计留给他，还跟老板打了招呼，不许安排夜班。

　　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这种不用多说废话的关系。

　　没一会儿，林田惠端着两个沉甸甸的便当过来，往桌面上一放，塑料盒撞出 “咚” 的一声响。

　　两份便当都堆得冒尖，金黄酥脆的猪排盖在白米饭上，旁边还卧着两颗溏心蛋，淋着鲜甜的酱汁，看着就馋人。

　　佳木掏出钱包付钱，林田惠扫了眼叶兰廷吊着的胳膊，声音带着国中生特有的清亮“打架了？”

　　“小事” 佳木随口应着，接过找零，又特意叮嘱了一句“她不会日语，这阵子可能常来，你多关照点，有麻烦让她找我”

　　林田惠没接话，只从旁边的冰柜里拿出两瓶赠品冰乌龙茶放到他们桌面，算是应下了。

　　...............

　　暮色黄昏，佳木裤兜里的手机震了震，掏出来瞥了眼屏幕

　　是户亚留南边工地的工头发来的消息，今晚要赶工，缺搬建材的临时工，时薪给得比平时高两成

　　佳木源次郎蹲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没添半句废话，直接一键转发到工友群

　　发送键按下去没半分钟，电话讯息叮叮咚咚响起来。

　　“等我两分钟，我这里马上下班，我也去！”林田惠缺钱，什么脏活累活，哪怕是地下拳场的黑活，只要钱给够，他都接

　　几人拐进一条窄巷，巷尾就是工地，老远就听见机器轰隆的声响，工人们来来往往，扛着钢筋推着水泥车，忙得脚不沾地。

　　刚拐过堆满钢筋的转角，就被几个挽着袖口的汉子喊住了。

　　“佳木君，你来啦！” 皮肤黝黑的佐藤拍着满是老茧的手，咧嘴露出两排白牙，手里还攥着半截钢筋，另一只手熟练地摸出烟盒，抖出一根递过来“刚拆的柔和七星，尝尝？”

　　佳木没客气，抬手接过来夹在耳后“佐藤桑、田中桑，抱歉来晚了，路上耽搁了点。”

　　他向来不自己买烟，在工地混久了，抽的都是工友递来的伸手牌香烟

　　“嗨呀，没事没事！” 瘦高的田中也跟着摸出烟，凑过来给佳木点上，自己叼了一根，用毛巾擦着额头的汗，目光扫过他身后“带新人了？”

　　“是个棒小伙”佳木向他们介绍林田惠，林田惠内敛，只点点头以示友好

　　佳木又冲叶兰廷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旁边的小马扎“伤没好就老实待着，别乱跑。”

　　叶兰廷乖乖坐过去

　　烟雾袅袅升起，佳木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喉结滚了滚“还有个家伙，稍后就到。”

　　没一会儿，芹泽多摩雄的大嗓门隔着老远就飘了过来“佳木哥，老子没迟到吧！”

　　佳木回头瞥了眼拎着校服外套狂奔的芹泽，最后深吸了一口烟，把烟蒂摁灭在旁边的水泥墩上“人齐了，开工！”

　　.......................

　　暮色彻底沉下来时，工地仓库里的灯亮得晃眼，扬起的粉尘在光线下飘成细小的雾。

　　叶兰廷眼瞅着佳木进了工地仓库，里面堆着小山似的瓷砖箱，不算沉，但得一趟趟往楼上运。

　　佳木源次郎扛着两箱瓷砖，脊背绷得笔直，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林田惠依旧是那副沉默的样子，单手抄起一箱瓷砖，额前碎发被汗水黏住，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脸颊沾了灰，却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沉静

　　芹泽多摩雄一开始还咋咋呼呼地喊累，可真干起来，却半点不含糊

　　“妈的……这破活儿……” 他一边骂，一边咬牙扛起下一箱，不肯落于人后。

　　仓库里只剩下沉重的脚步声、瓷砖箱碰撞的闷响，还有三人粗重的喘息。

　　一趟又一趟，汗水浸透了衣衫，灰尘蒙了满脸，三个少年原本干净的衣裳变得灰头土脸，却没人肯停下来歇口气。

　　叶兰廷想了想，抬手将三人加夜班的辛苦拍下来，顺手就发给了赤司凛

　　林田惠和芹泽她不熟，但佳木，应该是不缺这点钱的

　　为什么要这么拼呢？

　　叶兰廷不知道

　　但为了高额夜班费奋斗的佳木源次郎，勾起了叶兰廷某些不愿回想的记忆

　　大冬天的种花街头，那些被冻得发僵，冷得头脑发木的日子，是她忘不掉的黑历史

　　那年的蜀地格外冷，风跟刀子似的刮着脸，她和赤司凛裹着单薄的外套，缩在巷口卖艺求生

　　金卡被冻结，兜里连一千块都凑不齐，想讨口热水喝，还要被房东斜着眼睛嘲讽 “落魄千金装模作样”

　　琴弦冰得硌手，指尖冻得通红发麻，拉出的调子断断续续，路过的人要么匆匆走开，要么投来几分怜悯的目光。

　　凛视若珍宝的小提琴，是她最引以为傲的荣光，也是最难以启齿的耻辱。

　　它本该在铺着天鹅绒的舞台上，伴着聚光灯流淌出悠扬的旋律，接受满场掌声与鲜花

　　可在生存的重压下，这份骄傲连半分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凛攥着琴弓的手，在寒风里冻得通红发僵，她躲在街角的路灯下，藏在巷尾小酒吧的角落，拉出的调子裹着一身的窘迫与仓皇，却连明天的午饭钱都挣不够。

　　褪去大小姐的光环，卸下那些与生俱来的矜贵背景，她和叶兰廷，不过是两个在街头瑟瑟发抖，为了一口热饭拼命的凡人。

　　琴箱里零星躺着几枚硬币，风一吹，发出细碎又刺耳的声响，像极了那些被碾碎的骄傲。

　　月光明亮，夜色恓惶

　　不知道凛是睡了没看见，还是看见了不想回，总之叶兰廷的消息石沉大海，毫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