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爱之旅》焚香九歌

4、犬爱下

　　有些人生来便是富贵命，而有些人却每天为了一顿温饱蹦波忙碌。
　　张全的家不算富有，可在这个小村庄中也算是不上不下，至少他不缺吃穿，比起有些人甚至落得卖儿卖女混沌度日来的好多了。
　　张全不怕幸苦不怕累，家里有几亩田地只要他勤劳肯干便不至于饿死，然而男人吃饱了就会想女人，张全也不例外，可他不想其他人一样肤浅，他只想存一笔钱娶个老婆暖炕头。
　　经过媒婆介绍张全认识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是他们村里有名的村花，说实在的一开始他都没想过能娶个这么好的老婆，毕竟在这个贫穷的小山村里，村花是极少数上过学读过书的女人。
　　虽然女人对他很冷淡，但他并没有怨言，毕竟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一个读过书的女人自然看不起他这么一个粗糙汉子。
　　张全不介意女人在村里的流言蜚语，可奈何女人家的彩礼成功逼退了他，面对高昂的彩礼，张全也不得不放弃这个美丽又有文化的女人，然而女人来他家里相亲时，他和女人都喝的有些多了，等第二天醒来他已经在炕上而怀中正抱着女人，这下自认为毁了女人清白的他，那怕是面对高昂的彩礼在小舅子的威逼利诱下也不得不卖掉自家的几亩地，又和人借了些钱把女人娶回了家。
　　女人怀孕八个月就生下了孩子，所有人都说他傻，说他戴绿帽子，然而他也是有苦难言，先不说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单说自从他把女人娶回家后，她娘家的人就翻脸不认人和她断绝了关系，他总不能把一对孤儿寡母丢下吧！再说在这个贫穷的山村里娶个老婆也不是个容易的事，他已经没有闲钱再娶个老婆了。
　　最终张全决定日子就这样凑合着过吧！
　　然而他愿意妥协不代表别人也同意，那之后女人剪去长发，总是把自己打扮的不伦不类也不愿意和张全亲近，张全心里苦涩只好将一腔心血给了总仰慕望着自己喊自己爸爸的小孩。
　　张全真的很爱这个儿子，他给儿子取名张安扬，就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安安全全的如同小船扬帆起航去过属于他的炫彩人生，然而没他却成了儿子的污点，此后他的儿子却成了杀人犯的孩子。
　　那个妻子的绯闻男友再次来到这个小山村，甚至对他趾高气扬的说要带走妻子。
　　对于男人想带走妻子张全觉得难堪却也不是不能忍受，他只提出了一个要求，他不要男人的补偿，只要把他的儿子留下就可以。
　　男人同意了，当天男人就带着妻子离开了，晚上儿子四处找妈妈，不得已张全只能撒谎说妈妈去城里打工了，等妈妈回来就给儿子带最喜欢的铠甲玩具回来。
　　儿子开心的要死，他的小伙伴有一个小铠甲勇士，每次小伙伴炫耀他都羡慕的要死，然而自己家才刚还完叔叔伯伯的钱，懂事的他也不敢提要买玩具这种不能填饱肚子的东西，然而现在一想到过年他也能有一个铠甲勇士的玩具就兴奋不已。
　　“把小扬给我，他才能做最好的生活”女人苦口婆心的劝着张全，她很感谢曾经张全不嫌弃她，也很感谢张全对她对儿子都是疼爱体贴万分，这这段日子在城里居住过后，她心里却放不下儿子，而且她心里最知这个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她舍不得将自己的儿子留在这里过苦日子，如今他们在城里已经安定下来便该把儿子接回去了一家团聚了。
　　“你们答应过我不会带走小扬的”张全满脸不可置信，明明这两人答应过他不会把儿子带走，可如今却出尔反尔，如果儿子被带走他真的找不到活下去的力量，儿子已经成了他心头的宝八年如一日的疼爱，他无法接受儿子被抢走的痛楚。
　　然而质朴的张全又怎会知道，当初骗他不会带走张安扬也不过只是缓兵之策，等张全和女人签下协议离婚书的那一刻，不识字的张全便已经落入了两人的陷阱。
　　离婚协议书上明晃晃的写着两人离婚后儿子归女方所有，一开始没带走张安扬也是因为他们还没找好落脚点，并且和父亲闹翻的杨盛被冻结了资金，在还未稳定下时他们舍不得儿子跟他们吃苦，因此两人无耻的榨干了张全的最后利用价值。
　　“张全，小扬是我和杨盛的孩子，我很感谢你这么些年对我和小扬的照顾但现在我们一家团聚了，还请你把儿子还给我们”女人靠在杨盛怀里泪眼朦胧不知羞耻的说着。
　　张全看着女人，女人似乎带上了假发，一头柔顺的秀发一套休闲服饰，洗干净了脸，这个女人真的很漂亮，漂亮但你完全看不出来她的心是黑的。
　　“你有想过以后怎么个小扬解释？你考虑过知道真像后他那么小的年纪能不能承受”张全满脸恨意，忠厚的脸庞微微有些扭曲，现在的他在暴怒失控的边缘，他不是没怀疑过儿子的身份，或者说他其实隐约知道了，可他的心却在欺骗着自己，他在博那个万一，只要没人将真相扒开展露在他的面前，他便能就这样自己骗自己一辈子。
　　“小扬会理解我的，只要我带着小扬离开，今后一切都会回到原点”女人朝着张全嘶吼着，或许只有更高昂的声音才能安抚她惶恐不安的心，让她更坚定儿子会理解她当初的做法原谅她，然后和她一起回家，他们一家三口会幸福的生活下去。
　　女人在心里劝说自己，不要心虚，不要愧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是为了生活的更好点，她没错，她本来也是想和张全凑合着过着，可杨盛回来了，看着初恋并无过多变化的脸庞，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能那样勉强着自己活下去，她渴望一家三口团聚。
　　“不要跟他废话，我们直接带小扬回去”杨盛搂着女人不再看一眼悲愤的张全，原本他是想来带最爱的女人离开的，谁知爱人给了他意料之外的惊喜，他们居然有一个儿子，这让他惊喜不已，这八年他被父亲逼着做了不少为非作歹的事，他早已厌恶那种生活，尤其是强迫娶了一个外面温和实则是母老虎的妻子更是苦不堪言，别人都以为他是家庭美满，却没人知道他被妻子压迫的多惨，更别提父亲看不起他和叔伯堂兄弟们变相的嘲讽。
　　一把屠宰刀砍在了杨盛的脖颈上，鲜血瞬间汹涌而出，疼痛感来的迅速杨盛不可思议的看着拔出刀再度劈的张全，眼里满是不可思议，然而还来不及反抗第二刀已经到来，而他也断了气。
　　女人惊悚的尖叫起来，杨盛的鲜血喷洒在她身上，她看着张全的眼里有些恨意和恐惧。
　　“不要，不要杀我，我是小扬，小扬的妈妈啊！”女人跌坐在地上求饶，她心里祈求有人路过能救她出去，然而这个偏僻的养殖场莫说是邻居便是过路的人都极少出现，也因此女人的尖叫求救注定没人听到。
　　张全举着刀朝着女人一步步逼近，他老实但他不傻，他知道有些事要嘛不做，要做就要做绝。
　　屠宰台上张全剁着碎肉，剁烂剁碎，然而坚硬的骨头每次劈上都震的他手发麻，可他依旧如同机械人一般重复操作。
　　索性现在是晚上！他屠宰时从不带着儿子怕给儿子留下不好的心理阴影，同样他自然也舍不得儿子陪他走夜路回家，如今儿子在家里睡觉坐着香甜的美梦，而今天他便为儿子将不干净的身世刷洗干净。
　　狗真的是一种好养的生物，你喂什么他们吃什么，他们不会询问食物的不对劲，也不会去拒绝食物。
　　“胡说八道，我儿子怎么可能死了”杨老板震怒万分，明明还没影的事这人居然这样诅咒自己的儿子。
　　寻寒不屑的瞥了杨老板一眼，如果让他选择，他一定不会帮助杨老板这样的人，不过寻寒也不跟杨老板过多计较，因为他在杨老板的身上看到了死气，想来这人好活也过不了两年了。
　　寻寒走到一旁的墙角，抽出墙角的砖头只见夹缝中有一个布做的小包，想来这包的主人应该挺爱惜这个包裹的，明明当这么一个角落可包裹并没有被老鼠啃过半分，虽然有些陈旧却也完好无损，这包的主人应该经常查看这个小包裹。
　　寻寒从包里取出了一块手表递给杨老板，杨老板接过手表，这块手表做工精细并不是一个普通人能买的起的，而且手表上还刻着几个字母缩写，杨老板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他儿子的手表。
　　握着手表的手有些发抖，杨老板不敢相信他儿子居然死在了这个脏乱的地方。
　　几个警察把枪对准寻寒，很显然寻寒这番举动引起他们的怀疑，一般人很难知晓这么隐秘的地方。
　　“我兄弟今天第一次来这里，你们，你们可不能乱来啊！”马尚郝连忙用宽阔的身子当在发小面前，大声质疑，这可是他的活财神，可不能出事啊！
　　“你们与其查我不如去找找狗笼里，又或者被卖出去的狗肉里有没有遗留下来的身体组织吧！”
　　最终几个警察在狗笼内小心的查找这才发现几颗被遗落下来的牙齿，索性这些没被狗吃了，不然只怕真的被消化的精光，而两条人命也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虽然寻寒违规违纪但还是被请去了警察局喝茶，最终结果是两人都死了有一段时间，而寻寒这断时间内从未来过这个小村庄，也有人给做不在场证明，于是他被释放了。
　　来接寻寒的马尚郝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受无妄之灾的发小给自己两巴掌。
　　“杨老板的事咋样了”
　　“后期的钱没给，不过索性也没牵连我们”钱不钱的无所谓了，心宽体胖的马尚郝十分乐观，要钱也得有命花啊！能不被迁怒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哥哥，我爸爸真的杀人了吗？”年幼的张安扬有些惶恐不安，所有人都说他爸爸杀人了，他爸爸是可怕的杀人犯，可他不想承认，也不愿意承认一向和蔼的爸爸会杀了妈妈和不知名的叔叔。
　　寻寒看了一眼还待在张安扬身边的张全，看到张全眼中的祈求最终还是放软了声音略，蹲下来抚摸着张安扬的小脑袋说着“他是为了保护你”
　　张安扬昂起头眼里重新有了亮光，似乎这个善良的谎言给了他重新开始的动力。
　　一旁的女警官牵着张安扬离开，张全向寻寒鞠了个躬跟上了儿子的脚步。
　　杨盛虽然明面上没露出来，可背地里还是做了不少肮脏时，于是寻寒让老鬼把他吞了，人世的法律制裁不了他，那就用鬼怪的手段惩处他，至于张全的老婆，则是被老鬼带进了地府，女人已经成了厉鬼虽然是对张全的怨恨和对儿子的执念而成厉鬼，可寻寒一样不会对她客气，厉鬼和普通鬼不同，一旦厉鬼发了疯到时却是会伤到普通人，而且厉鬼鬼气太重经常跟着张安扬会折了张安扬的寿，不过作为普通鬼的张全则不同，他跟着张安扬顶多让张安扬倒霉一点却不会致命，因此寻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看到，不过他也跟张全做了交易，等张安扬成婚立业后，张全便该入地府赎罪，毕竟手中两条人命，地府几百年的惩处他是逃不掉的。
　　张安扬没了家人，私心让寻寒不舍得将张安扬的身份告知杨老板，像那种家庭不配拥有这么善良的孩童。
　　“他以后会去哪里？”寻寒小声的说话也不知是在询问谁。
　　一旁俊美的警官冷漠的说了声“福利院”
　　寻寒这才正眼看了一眼身旁领队的警官，将近一米九的身高，那怕穿着制服也能感受到流畅的肌肉，俊美的脸庞带着几分禁欲的姿态，不得不说这扔出去妥妥的制服诱惑。
　　“也好”与其落入狼窝，倒不如干干净净的活着，寻寒转身离开，目光不在俊美的长官身上多停留一秒，仿佛有审美障碍一般看不出长官的诱惑力。
　　“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能那么清楚一切，连张全藏钱的地方都知道”长官喊住即将离去的寻寒。
　　寻寒转过半边身子露出一抹微笑的说“我能和死人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