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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字条里的端木邢三个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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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和姑妈下了楼,快要初夏的季节,七点的样子,天还没有黑下来。
父亲站在门口,端木邢也在那里。
“灼奈,生日礼物我还没有给你,上次发生了很多事情,所以都忘记了给你。”父亲这么说着,将一把钥匙给了灼奈。
这是一辆英菲尼迪的Q60 ,是灼奈很早之前就看中的一款,父亲一直都记得,没有想到在第一时间就给买了。
“谢谢爸爸。”灼奈接过钥匙,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给端木先生,接着她又看了一眼身边的端木邢。
姑妈刚刚把那个人的照片给了自己。
所以地址也给了自己,灼奈要自己去见这个陌生的人,但是连父亲也默不作声。
每个人都沉默了,只有灼奈自己能救自己。
“我自己开车去好了今天。”灼奈拿住新车的钥匙,或者说一点也不想去。
照片上的人,自己补想怎么认识,虽然他是一个很优秀很优秀的男人。
“嗯,路上小心,端木邢,好好照护灼奈小姐。”端木先生这么说说着。
“好的,端木先生。”端木邢抿了抿嘴。
什么,灼奈小姐要去相亲,听到这个消息的端木邢差点没有吓一跳。
端木邢事实上不太想让灼奈小姐去,见陌生人很危险的,她的姑妈介绍的人可靠吗?地点是在一家高级餐厅,端木邢没有去过那个地方,那个地方人流多吗?地势复杂吗?能在最快的地方,找到对安全的地方吗?
或者说,端木邢不想灼奈小姐去相亲,到底是出于哪一点?
如果一定要自私的想,那就是端木邢根本就对灼奈有些感觉,所以才不想让她去认识比自己更加优秀的人。
只是,那个在公车上,沾满鲜血的手,腰间挎着一把让路人都害怕的枪的端木邢,能不能比这个什么林少优秀,给灼奈幸福?
想到这里,波澜起伏的心就开始变得平静。
如果,你能让她过得更好,那么故事就不会那么发展。
灼奈看了一眼身边的端木邢,没有说话,理了理卷好的头发,提着包包就出去了,今天,灼奈要开车,一个人去赴约。
······
灼奈开着车,第一次开这样的车,觉得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因为端木邢做在副驾上,一语未发。
余光看不到他,车里的光线变得暗下来。
似乎那天突然抱住他的一瞬间过得太快。
似乎他对自己也许根本就没有那样的感觉。
又或者,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保镖而已。
灼奈开着车,手上戴着的戒指在刚刚点亮的路灯下,闪闪发光,刺眼,所以想要摘下它。
车里放着很轻的音乐,两个人安静得像是只能听得到一阵一阵的呼吸。
你看,灼奈不主动和他讲话,我们之前的对话,就只剩下你能呼吸,我也能呼吸。
“灼奈小姐···”端木邢终于开口讲话了,好像很难得的样子,也吓了灼奈一大跳。
灼奈的手在方向盘上握了握,似乎比开口说话的人还要紧张。灼奈在心里祈祷,祈祷这个人不要说什么祝自己一切顺利,最好能早日找到自己那个真命天子之类的话。
“怎么了?”灼奈这么说或者,前方红灯,灼奈踩下刹车,档位回到了N挡上。
二十,十九,十八,十七。
有些话此刻想在你嘴里说出。
红灯的秒数滴滴答答,前方的车辆交替从眼前晃过。
灯火琉璃,川流不息。
月的影子,落在你睫毛的根下,听我说,说一句摇篮曲。
“没什么。”端木邢想用一个理由劝住灼奈小姐,让她不要去,可是,人家是大小姐,她的决定还轮不到自己的吧。
“是吗。”灼奈稍稍抿了抿嘴,能闻得到唇上淡淡的花果香。
樱花飘洒了一地,眼前曾幻想过与他走入殿堂的画面在这一刻变得好像可笑起来。
因为,这个人,嗅不到。
这时灼奈突然打了转向灯,车突然变了一条道路。
端木邢已经发现路线不对,但是却也没有阻止灼奈,仍由这个人放肆起来,向着另外一条路走了。
终于,灼奈将车停在了路边有个小型公园的地方,很高级的侧方停车一下子就将车停靠在了路边。
入夜,公园里有很多小孩子,在公园的千秋还有滑滑梯处跑跑跳跳。
“灼奈小姐,你怎么了?”端木邢看了一眼灼奈,看上去情绪有些低落的样子。
明明今天精心打扮了一般,但是却情绪低落了,所以就算是化了浅金色的眼影,也变得没有很精神的样子。
灼奈没有回答端木邢,她只是拿过了手机,在上面打了几个字,然后放下了手机。
放下手机的瞬间,好像才舒了一口气。
“我刚刚发了消息给那个人,说我不去了。”灼奈这么说着,不懂事起来。
“不去了?”端木邢的视线从灼奈小姐的身上收回来,端木邢不知道为什么灼奈不去了,但是却不知道要面对现在这样的场景,“为什么不去了?”
似乎端木邢不擅长做这些事情。
如果是没有忘记那些过去的端木邢会怎么做?会和自己现在这样,冷冷淡淡的,还是比现在的自己有骨气?
“因为去哪里的路我越开车就越觉得很难走,越来越近就觉得心很沉,很压抑压抑的话我为什么还要去呢?”灼奈的眼睛从窗外看出去,两个小女孩在滑滑梯的下面玩着沙子和石头。
“是吗?那就不要去了。”端木邢现在似乎变得很没有用,似乎变得一点也不像一个男人,因为每当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自己就开始逃避,逃避她的眼睛,逃避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那个林少好像比自己更加适合灼奈小姐,毕竟那个男人有钱有地位,也不会像自己这样到头来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却留了一双沾满鲜血的双手。似乎端木邢只适合保护这样的大小姐,却不是最适合和她在一起的男人。
“你知道吗?从小妹妹就离开了我们家,爸爸很忙很忙,都没有时间和我在一起,妈妈在国外,而且她对我很冷漠,就算是电话也好,我去看她也好,她都对我很冷漠,我和莫姨说的话都比他们两个人加起来多,可能是我命不好,所以也注定得不到那样的爱恋。”灼奈突然将自己的心里话都给一下子都袒露出来,“端木邢,你知不知道?”
灼奈这么说着,突然将安全带给取了下来,从包包里把一个粉色的皮包给拿了出来,在放卡片的地方拿出来一张字条,字条看上去不新,但是却保管的很好。
灼奈将字条递给了端木邢。
端木邢接过字条,看到上面写着的就是自己的名字。
很清秀的字体,写着端木邢三个字。
“你一定不相信,这是我还不认识你的时候,可能是因为一场梦,一定是一场很难忘的梦,但是我也给忘了,但是却记下来梦里出现的名字,在你没有出现之前,‘端木邢’这个名字就出现在我梦里了。”灼奈放下了皮夹。
灼奈夹卷的发尾落在腰间的弧度,在夜色的微光里好像也在闪闪发光,一抹一抹在勾起一个欲望,一个爱火的欲望。
一个一个爱火的欲望想在黑夜里被燃起,像是琉璃的灯火,像是蒿草里的萤火虫,像是漫天的星辰。
端木邢的视线落在灼奈身上,时间好像变得格外缓慢。端木邢闭上双眼似乎能感觉得到时间像是被定格住,然后停留了很久却又像是没有停留一般,接着时间滴滴答答的,又开始走得缓慢。
——
“穆先生,同步了。”技术人员按照穆先生的吩咐,将虚拟电脑里世界的时间与穆先生所在的真实地方的时间给同步了下来。
穆先生不知道该怎么做。
因为到处都没有找到端木邢,穆先生不知道他们说的那些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如果,穆先生也是想说如果,如果那些人去到那里面,遇见的真的是端木邢呢?
所以,穆先生也曾考虑过,自己要不要与自己子世界的人物相连,亲自去找找,那个人到底是不是端木邢。
但是却又被自己这个荒谬的想法打破,我们是真实的存在,端木邢要去的话也只能思想过去,不可能整个人都像电路一样过去的。
除非····
除非····
不,没有除非,穆先生的世界里没有除非。
但是却在这样的疑惑,却还是将他们的世界的时间和我们这里的现实调整了一下,以免哪一天,穆先生真的疯掉了,想要去会一会那个端木邢的子系统。
——
“你知道吗?就在一个小时前,我还希望有一个人能阻止我去见那个约会的人。”灼奈看了一眼端木邢,微微笑了笑,但是却看上去明明是很失望又落寞的表情,她像是一个落魄的小公主,可爱却又坚强,不哭也不闹,只是将所有的一切淡淡的传给目标的那个人,可是那个人却能百分百感同身受。
眼前的这个女人带着一条镶钻的蝴蝶结,连锁骨都变得格外显眼与迷人,这个女人裸色褶皱的衣裙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很温柔,车窗外有一阵一阵的风吹过,将这个女人身上的香水味灌入了端木邢的鼻腔里。
这个女人美得像是为了端木邢量身定制的一样,她像是为了端木邢定制的美丽,像是娃娃那般完美。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或者一丝失望的时候,这份美丽就越来越沉重,她的声音也很好听,端木邢没有见过这个女人拉小提琴,但是端木邢光是觉得这个人说话已经很好听了,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的性格,温柔又识大体,从来都不闹,对自己很好很好,好到端木邢好像在脑海里曾爱上过一次的样子。
端木先生说自己没有父母,只是孤身一人,所以端木邢是不是从来没有体会过什么叫爱?端木邢不知道将一个人拥入怀中的时候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端木邢甚至不敢想象当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有没有被母亲或者是父亲拥抱过一次,哪怕一次?
所以,因为从未得到过任何爱的端木邢,不知道爱这种东西在自己这个心脏里存储了没有,端木邢不知道自己存储过爱这样的东西没有,端木邢到底会不会爱灼奈小姐?
所以端木邢不知道自己现在脑海里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但是端木邢知道这些东西让自己的能力降低了,端木邢现在不能准确的说出除了灼奈这辆车以外,停在她前面几辆车的车牌,甚至已经要忘记了哪几个小朋友在那些位置活动的范围,如果这个时候遇到袭击的话,自己和灼奈要走哪一条路才能尽快逃离危险。
端木邢的脑海被这些东西给搅乱了,好像如果有什么事情就会变得很糟糕。
这种迷失的样子,让端木邢很不习惯。
灼奈看向端木邢的时候,这个男人移开了视线。所以当灼奈不小心的眼睛变得很湿润的时候,还好这个男人看不见。
当玩沙子的小孩子因为脚滑到在了沙子里的时候,灼奈在眼里久久打转的眼泪被一下子给牵扯出来。
公园里的花儿明明是春天却垂头藏起,要出来的月亮却也因为不愉快的心情偷偷拉起来一层厚厚的乌云牌棉被。今夜会不会有颗星星在哭泣,所以别的星星都去安慰它了,因此今夜一片漆黑。
灼奈打开了车门,跑了下去。
跑向了跌倒的小孩子那里。
“你没事吧?不要哭了。”灼奈带着纸巾,帮小孩子擦了擦身上的沙子。
端木邢看着在视线里这样的灼奈小姐,刚刚她好像对自己说了很多。
说了很多很多。
端木邢的视野里,看到了灼奈帮那个小孩子擦了擦身上的沙子,小孩子停止了哭泣,可爱的小孩子对灼奈笑了笑。
小孩子真好,哭了就哭了,接着就可以笑起来。
没有人需要你装的坚强。
没有人会同情你的懦弱。
连灼奈小姐都能勇敢面对自己的内心,然而,在这个时候,端木邢却比灼奈小姐还要软弱。
如果,一个男人这么软弱,似乎已经失去了他存在的意义。
那么,当灼奈小姐对自己说了那样的话开始,她就觉得自己端木邢就是那个配得上,唯一配得上她的男人。
如果她这么觉得了,端木邢哪里做不到?
如果做不到,端木邢又为什么做不到?
端木邢做得到,那么端木邢就能将灼奈留在自己身边。
似乎,心里的一把火从小小的火苗,被天上下起来的一场火热的油给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