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TTER》郑蔷薇

19、异次元骇客

　　“好，我告诉你。”端木邢说完，站了起来，拉着灼奈去了车库。

　　灼奈跟着这个男人，莫名其妙的跟着这个男人三更半夜的离开了屋子里。

　　端木邢将车发动了，开起来的速度，是专属于兰博基尼的。

　　“这个给你，向令泽的资料。”端木邢这么说着，将端木先生之前的那份向令泽的资料给了端木灼奈。

　　灼奈接过这份向令泽的资料，在向令泽递过这份资料的时候，灼奈好像没有觉得他像是在说这份是自己的资料一样。

　　灼奈的眼睛扫过那一页页纸张，酒吧被人打的照片放在了历历在目的眼前。

　　——“我这么帅所以才会经常受到欺负的，之前还在酒吧被一男的打了一拳，疼了好几天。”

　　——“你不是很会打架吗？”

　　——“我不会啊，如果我会打架我能有酒吧那次的笑话，被我周围的人笑到了现在，为了那个有夫之妇真是搞笑了，不过你放心，我会认真对你的，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可爱的女孩子。”

　　灼奈回忆的刚刚和向令泽回家的时候，没有计程车所以走回来在路上的谈话内容。这些资料和刚刚的向令泽说的很吻合。

　　但是，现在这个人和资料上这个人的契合度一点也不高，灼奈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知道向令泽将车不按照路标走的时候，灼奈才真的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前面不能走了···”灼奈这么说了一句，但是向令泽好像听不到一样，继续向着没有路的地方开去。

　　开着，开着，好像要离开这个世界一样。

　　向令泽带着灼奈冲破了一个又一个的路障。

　　天越来越黑暗下来，灯光照在路上，像是路又好像没有路了。

　　灼奈不知道向令泽要开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往这里的路到底通向哪里。

　　而终于，在以为没有尽头的尽头处，车突然停了下来。

　　灼奈看着前车窗已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前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一片的电路芯片，好像是父亲之前工作时候研究的那份走线和光芒。天和地都是线路，都是一片虚构的草图。

　　那里已经没有天和地，也没有世界，只有的，就是草图。

　　灼奈简直要被吓晕过去了，她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跳和疼痛，那么就不是梦。

　　“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是什么地方？”灼奈下了车，望着前方广袤无垠的电路网路。

　　“这就是这个世界最初的样子。”端木邢也跟着下了车。

　　“最初的样子？这根本就不算是世界，这就是线路和电网吧？”灼奈看了一眼端木邢，“你到底是什么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本来可以一辈子都不用告诉你，但是你问了太多，你怀疑得都很有证据，我不知道要怎么胡编乱扯，所以我只有把所有我知道的一切告诉你。”端木邢顿了顿，看着前方一片已经没有像素的世界。

　　“我的确不是刚刚想要非礼你的向令泽，但是我不是你说的向令泽的人格分裂，我叫端木邢，是发明这个世界的穆先生派来完成任务的人。”端木邢顿了顿，看到身边的端木小姐一脸疑惑，“因为你父亲在一年后会像穆先生一样发明这个世界，接下来他就变得疑惑不解，最后他知道这个世界也是虚拟的真相，所以一切都乱了，所以穆先生开启了时空之门，于是派我来一年前来完成任务，。就是你第一次见到我的那一天，我潜入你们家的目的就是偷走你父亲的U盘，可是你父亲的安保很严密，我没有机会接近他工作的地方，所以只能将计就计的和你结婚，以此来更好的完成任务，但是穆先生等不及或者是嫌我这种方式太慢，所以派了一群人过来再次完成任务，就是这个世界里你所看到的灼娜，其实她那个时候和向令泽一样，已经并不是灼娜了，而是穆先生的女儿穆盈，事实就是她用了穆先生想要的结果，完成了穆先生的计划，让你父亲不会发现这个世界的秘密，但是却在这个世界被意外击毙了。”

　　远处有一只鸟飞过来，接着往前面没有路的地方飞去，于是那只鸟儿也变成了像是电路电网一样的构造。

　　你知道吗？

　　那么灼奈现在向前走一步，也会变成电网一样的样子了。

　　灼奈好像明白眼前这个人在说什么。

　　但是真相真的好像是虚构的一样。

　　灼奈伸出手，向着没有路的地方伸出去了。

　　伸出去以后，灼奈看到自己的手也没有像素了，失焦了以后也没有知觉了。

　　灼奈的手也变成了电路中的一部分。

　　这样看上去很害怕，这几天灼奈经历了人生中最害怕的时刻。

　　已经要疯掉了。

　　于是一瞬间灼奈缩回自己的手。

　　缩回来的手，还是自己的手，有知觉有感觉。

　　“穆先生会派人来找我为穆盈报仇，这就是我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并且有危险的原因。”端木邢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对一个虚拟世界里的女人告诉她处在虚拟世界里。

　　“端木邢？”端木灼奈停下来思考眼前这一切，向着端木邢看了过去，“你是穆先生派来的不属于这个世界里的人，也就是说那天晚上你出现在我们家院子里是在完成穆先生的计划，偷走我爸爸的东西？”

　　“是的。”端木邢顿了顿，“是为了穆先生的计划。”

　　“我怎么相信你？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个世界是虚拟的？”端木灼奈虽然看到眼前的景象已经失去理智。

　　“为什么又那么巧，我和你的姓氏···”端木灼奈又问了一句。

　　“这是我同事为我设定的而已。”端木邢大概解释了一遍，“一场调侃的设定。”

　　“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所有东西都像是电脑那样可以随意设定的是吗？而我是照着你端木邢的喜好来设定所以，我们是一样的姓氏不是巧合。”端木灼奈这么问了一句。

　　“我知道这一切你很难接受，对不起。”

　　灼奈看着这一切分成两个的世界，鸟儿从电路中飞回来以后，又变成有有羽毛而可以触摸的鸟儿。

　　其实现实和虚拟有什么区别？

　　我们一样会爱，会疼，会流泪。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真相，我没有很难接受，父亲的离开已经给我很大的刺激，现在就算知道这一切是假的那又怎么样，我们照样这样生活，照样这样难过，照样缅怀他们，其实说出来真相以后我不觉得有什么压力和可怕。”灼奈似乎要比端木邢想得要坚强，“相反，我也很开心知道父亲并没有看错一个人，毕竟你是善良的，你为了我们这样一个虚假的世界和穆先生对抗，现在沦落到他们到处找你，我没有理由会责怪你什么。”

　　“你能接受？”端木邢没有想过这个女人比自己都要坚强，这个女人本来就是高贵天鹅一般的存在，只是现在变成了一只高贵又坚强的天鹅，好像在某些方面端木邢并不比她强。

　　“嗯，至少你不是那样的向令泽，如果可以···我现在只有一个希望。”端木灼奈向端木邢走近了一些，“不管在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希望你能呆在这里，为了你自己的安全也好，为了我不用做那个人妻子也好······”

　　该怎么办呢，

　　其实那个时候，如果我说不好，现在的事情好像也没有那么多牵挂的复杂。

　　“嗯？”端木邢不知道灼奈这个时候要表达些什么。

　　“已经都知道自己的虚拟的人了就像知道自己是音乐盒的芭比一样，那么什么都变得没有那么可怕了吧。”灼奈突然这么说了起来，轻轻叹了一口气，似乎是鼓足了勇气，“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我还是想告诉你每一次与你的见面我都有一种只想要看着你，就像越看你就越熟悉的喜欢那样，也许我从来没有和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但是我不想在隐瞒自己，我已经喜欢你了，但是仅仅是你端木邢而已，所以我不想你离开了，不想那一天那个和你长得一样的人突然再次的出现。”

　　灼奈一向很内向很胆小的女生，和男孩子说话都会紧张的，但是如今，将手伸向前方已经变成电路的我们，这份感情还存放在心里有什么意义，说不定下一秒这个世界短路了，我们都变成了一片集成电路，那么心中的爱就再也无法说出了吧。

　　“灼奈···”端木邢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在这里好像和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些女人都不太一样，所以连在23世纪的男人都变得蠢蠢的样子，已经完全失去了新世纪男人的本能一样，变成了这个世界里不知所措的小男生。

　　“我不是以你的喜好来设定的吗？就像游戏选择角色那样？那你应该会喜欢这样的我不是吗？”果然是大小姐的属性，温柔美丽又有一股蠢萌的自信。

　　“是吗？因为长得这样所以必须要喜欢上吗？”端木邢笑了笑，去了车的驾驶位。

　　“所以···呢？”灼奈跟在端木邢后面，慌慌张张的不知所措，一切变得有趣起来，原来知道真相以后的世界，也照样接着过着，地球也在不停的转着，北斗星还是在天上。

　　······温柔的月光下，有一辆小车开在这条曲折的公路上，接下来像素渐渐蔓延起来，穆先生在修复整个世界的全貌，在过一段时间，这里的电网将越来越小，所以也能越来越完美了。

　　星辰在私语，浩瀚的大海我们能欣赏到的还是它极致的美丽。

　　候鸟已经飞回，再过几个小时，天空又将要被一抹闪耀的太阳所点亮。

　　如梦初醒，我们还要继续生活在这样一个世界里。

　　“所以也就是说其实我是你们大家统一设定的容貌吗？”灼奈坐在车上，开回去的路好像也变得自在了起来。

　　“算是吧，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设定五官样貌的时候，会突然浮现你的样子，所以在这个世界里没有男生说你怎么能长得跟整了的这般梦幻？”端木邢这么说着，把一切都说出来以后，倒是能好好的聊天了。

　　“没有呢，我其实见到的男生很少，有时候去小提琴表演的时候能听到台下有些观众的赞美，但是那也是出于礼貌吧？然后就是一些长辈的称赞，但是长辈都会称赞吧。”端木灼奈好像完全没有在这个设定里让自己变得有人气。

　　“常理来说应该是万人迷。”端木邢开着这样的玩笑，变得轻松下来的端木邢，灼奈很喜欢，因为好像终于卸下了伪装以后，自己能更加亲近这个人了。

　　“但是···刚刚我的问你的事情你还没有回答我。”灼奈突然想起来自己刚刚说的那么多都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

　　“什么？”端木邢似乎不太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也不知道自己对她是什么感觉，“不离开是吗？当然不离开了。”

　　“不是，是最后那句。”灼奈似乎很后悔起来，如果他并不喜欢自己。如果自己只是他设定出来的而已，那一切都变得卑微不堪了不是吗？

　　“大小姐，我们已经结婚了。”端木邢看了一眼灼奈，将自己手上的戒指故意摆在了显眼的位置，“我不是出轨的男人，你放心吧。”

　　其实很多时候，你并不知道你在什么时候能遇到那个对的人和爱的人。

　　但是，在某一个时间里，总有那么一个人，你愿意去做点什么，如果说端木邢一点感情也没有，好像穆盈可以被气到复活了。

　　端木邢在没有认识灼奈以前，有爱着的人吗？

　　并没有。

　　可是，端木邢到了这里以后，有爱着的人吗？

　　不确定。

　　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爱。

　　因为端木邢没有父母，没有家人，没有爱。

　　没有在23世纪里感受过爱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所以穆先生看中的也不过就是端木邢这一点，因为这一点能让人做事变得干净和利落。

　　但是现在在这个世界里，对身边这个女人呢？

　　那只是一种如果可以，自己想留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

　　那只是一种可以留下来保护你，不让你在孤单一个人。

　　那只是一种不想让向令泽那个人那样践踏你。

　　你撬开了一扇门。

　　你见到了里面一束光，

　　你不应该闭眼。

　　因为它们是因为你才变得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