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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整个南城的人都知道,郑老爷得了颗珠子。那颗珠子晶莹剔透,硕大圆润,在暗里都泛着莹莹绿光。“好珠子。”见过的人都这么说。
      南城的乡绅好几个,但只有郑老爷有这么颗珠子。其他老爷不爱珠子吗?那可说不准。但郑老爷最爱珠子,你看他出门走在大街上,手里还盘着呢。
      “郑老爷,怪不得您这么稀罕它,看这成色,好东西!”
      “什么好不好的,图一乐得了。”郑老爷微微笑着。
      郑老爷又跟那几位乡绅喝酒去了。郑老爷像往常一样,喝得大醉,一个人晃晃悠悠地从城北走回家。这次喝得多了点,郑老爷恍惚这样想。随后天旋地转,郑老爷倒在了地上。半夜三更的,路上也没个人,郑老爷就这么躺在大路上,一觉睡到天亮。
      郑老爷是在自己家的床上醒的。他摸了摸口袋,一个激灵坐起来。
      “谁他妈把我弄回来的?”
      “回老爷,是小的。”小厮颤颤巍巍。
      “老子的珠子呢!”
      珠子没了,郑老爷怒了。他大门不出,里面的人说,连饭都吃不下了。
      整个南城沸沸扬扬,郑老爷丢了珠子,成了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甲:“哎,这么好一颗珠子,不明不白地丢了。要是给我捡着就好了。”
      乙:“那算啥?他可是郑老爷,一颗珠子而已,郑老爷想要多少有多少。”
      丙:“可郑老爷连饭都吃不下了,你们没听说吗?”
      丁:“那是没买到新的,有了更好的,谁还要破的?”
      ……
      郑老爷的确茶饭不思。他坐在藤椅上,思绪乱得很。那群穷人都晓得,对于我老郑来说,这就是颗珠子,我想要它能没有吗?我愁什么呢?
      因为那是我的珠子,我老郑的珠子,只能是我的,谁他妈也不能拿走。
      那要是珠子自己跑了呢?珠子能跑吗?它能啊,它可是圆的,一滚好几米,谁知道它滚哪去了。
      郑老爷一拍大腿,把全家的下人都喊了来。“你们去给我找,谁能捧我跟前来,重重有赏!”
      整个南城,你看在街上背着手低着头逡巡的,都是郑老爷家的人。
      在郑老爷饿瘦之后,珠子终于回来了。郑老爷拿在手里,心情五味杂陈。
      有怒。怒的是,珠子在外面这么久,谁知道被什么人玩过?
      有憾。憾的是,珠子缺了个口,是我老郑那天晚上摔的吗?反正没以前好看了。
      有喜。喜的是,老子的珠子终于回来了,管它以前怎么着,这下跑不了了。为什么?它缺了个口,滚不动了!
      郑老爷现在恍然大悟,我老郑,是真的宝贝这颗珠子的。它完整,我稀罕;缺了口,我稀罕;就是他妈的碎成渣渣,我也稀罕。
      郑老爷找来南城最好的匠人,从缺口的地方打了个小眼儿,穿根线,牢牢挂在脖子上。
      从那以后,若是大家在南城的街上看到一个人,悠哉悠哉,脖子上挂着颗缺了口的大珠子,那一定就是郑老爷了。
      你是从珠子认出了郑老爷,还是从郑老爷认出了珠子?那不重要,一点也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珠子就是郑老爷,郑老爷就是珠子。缺了口的珠子再也不能自己滚了,有了珠子的郑老爷,比以前更开心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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