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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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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敲门声不大不小,是刚好能让屋内人注意到又不会受惊的音量。
房内传来一阵悉索声,没一会儿,门打开,穿着随意的光出现在门口,浑身都充斥着闲适自由的气息。
“阿修,来啦。”侧身让人进去。
“嗯。”叶修随口答道,神色平淡地在杂乱的房间中寻找下脚地,然后自来熟地在唯一的沙发上坐下,并迅速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抱歉,最近一本小说在收尾,没什么时间收拾,所以房间里可能有点乱。”移开叶修身边的一摞书,光也坐下,面不改色地把几乎无处下脚的房间形容成“有点乱”。
特殊时期嘛,叶修很能理解,摆摆手毫不在意,毕竟自己的房间有时也不遑多让,特别是以前比赛的时候。
“唔……那现在采访不会影响你吗?”
“没事哦,现在已经差不多了。”光推了推只有在工作的时候才会带的眼睛,微笑回应。
既然人家都说没事了,叶修也不矫情,“那行,开始吧。”
“好。首先是对于阿修作为荣耀职业选手的问题。”虽说这次采访不乏有自己的一点私心,但光主要还是真的想要了解电竞行业和职业选手的一些资料和想法。毕竟艺术就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小说家就是要不断了解或体验各种人生,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一进入工作,光瞬间收起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神色也严肃起来。问题由浅入深,手上不断记录,一看就是准备十分充分。
叶修坐直身体,同样回答认真,仔细斟酌思考。在一些专业性问题上,叶修还特意登上荣耀一边演示一边讲解。两人都十分投入,等终于问完,两人看表,竟已过去两个多小时。
光看着手上厚厚的资料,这些都是珍贵的素材,心满意足地整理好。抬眼,叶修已经又恢复了原来的懒散的样子,没骨头似的窝在松软的沙发里,垂着眼,双手捧着水杯,有一下没一下地抿一口。
光不知怎么地就想起了从前上学时学校里的一只雪白的猫,也总是这样懒懒散散的样子,趴在学校的草坪上晒太阳。如果你上去想摸摸它,它也只会轻飘飘地瞥你一眼,然后继续闭上眼睡觉。
光突然觉得手痒痒,伸手摸上了心心念念的脑袋,意料之中的,和想象中一样柔软。叶修很久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了,难免有些精神疲惫,一点也不想动,可头上的手实在有点碍事,用余光斜着手的主人,声音绵软:“差不多得了啊,还占便宜占上瘾了是吧……”
光笑意加深,果然很像。
叶修:“结束了吗?那我……”
光:“还没有哦~”
光欺身而上,不断接近叶修,在叶修耳边恶意吹气:“刚刚是关于作为‘职业选手’的阿修,现在……我要询问的事作为‘朋友’的阿修。”
叶修稳如泰山,早习惯了这群人动不动靠近的举动,有些无奈地看着与自己相隔不过十公分的脸。敏感的耳尖仍是忍不住泛红,光一个劲坏笑。
“行吧,提前说好,不许侵犯个人隐私啊。”叶修半开玩笑地说。
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这句话,光煞有其事地稍稍坐直,清了清嗓子:“那么,告诉我,你和苏沐橙到底什么关系?你们怎么认识的,还有,十一年前发生了什么。”光紧盯着叶修的眼睛,不给他逃避的机会,一针见血问出来一直埋藏在心里的问题。
“沐橙就是我的妹妹。”叶修不为所动,坦然地与他对视,让人看不出情绪“当时家里不许我打游戏,离家出走后就遇到了他们。”
没错,叶修说的是“他们”。
光紧追不舍:“‘他们’是谁。”
叶修静默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一个怀念而释然的微笑:“是苏沐秋和苏沐橙。”
接下来的时间里,叶修简单地叙述了他和两人的相识,生活,理想……还有一条生命的逝去。
“那时候,我们都太兴奋了,自以为我们什么困难都能跨过去,美好的未来近在眼前。从没想过还有生离死别这样的深渊会突然横亘在我们之间。”叶修平静的语气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但光却心疼的难以自已。
可是光看向叶修平和怀念的眼神眺望远方,再多的宽慰都不再有意义。他喜欢的青年足够坚强,也足够勇敢。也许伤痛会伴随一生,但叶修已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光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阿修,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从光的房间里出来时,已经是中午12点了,光以为小说的问题,要和编辑约谈。这天大家不知怎么的,公寓里只有叶修一个人。叶修也懒得自己做饭,出去随便找了个地方解决午饭,找了家就近的网吧就打起来荣耀。
待到叶修往回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下午,带血的残阳莫名有一种危险的气息。叶修背对着夕阳往公寓走,突然听到一声呼唤,转身就见要坐在车上对着他微笑,神色在残阳下竟以外的有些黯淡:“阿修,好巧啊。现在回去吗?”
“嗯,是啊。”
“上车吧,我也回去。”
坐上副驾驶,系上安全带,打了一下午游戏的叶修捂着后颈转了转脖子。
要一看就知道这人是又不长记性,无奈道:“阿修,不是说了不能长时间玩游戏了吗?对身体不好。”
怕他告诉右京,叶修积极认错:“我错了,下次一定不敢了,真的。要,这次就别告诉右京了呗。”带着点讨好地语气听得要忍不住心软。
“唉……怎么还像小孩儿一样。”
“你不懂,我这叫童心未泯,返璞归真。”知道这关算是过了,叶修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调笑着,车上的气氛因叶修的到来而有所起色,连要脸上的笑都真实了许多。
突然看到前面的路中央好像躺着什么东西,叶修来不及反应,大喊一声:“停!”
急刹的声音随之响起,两人猛地前倾,又因安全带而重重弹回了座位,本就有些低血糖又玩了一下午荣耀的叶修一阵头晕眼花,缓了好久,眼前的黑暗才渐渐退去。要见叶修扶额似乎很难受的样子,焦急地按上叶修的肩:“阿修,你怎么了!”
叶修摆手表示没事,要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在一边等待。直到叶修终于呼出一口气,再次露出个微笑,要才放下心。
“抱歉,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叶修不在乎地说,不等要开口,“我们下车看看吧。”要没再说什么,担心地扫视叶修,发现对方除了嘴唇有些泛白,好像确实没什么大问题,才下了车。
两人相继下车,看到眼前的一幕都沉默了。车轮前,那应该是一只不足一岁的小猫崽,绒毛早已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美丽的猫瞳紧闭,身上有几道深深的凹陷,明显是车胎无情轧过的痕迹,而且不止一次。
可能上一秒还在欢快歌唱着的生命,下一秒就被死神的镰刀无情的收割。更可怕的是,没有人在意。甚至在看到时,还有人会嫌弃地嘟囔一声“晦气”,然后再一次轧过曾经储存着生命的躯体。
但是这样的冷漠始终存在,极端点说,无法驱除。但是……
要和叶修没有说话,叶修小心地捧起那个曾经鲜活的生命,走到路边的一大块空地上。要回到车上,把车靠边,让出道路。
两人沉默地跪在泥土上,还是有叶修双手捧着小猫,要拿出佛珠,闭眼合十,为它超度。
愿你远离苦痛,一路安好。
愿你来世可栖,不必流离。
两人在公园的树下找到一个安身之地。征得同意后,将小猫安葬于此。叶修小心翼翼地梳理好小猫的毛发,放进挖好的小小坟墓。要看着叶修的动作,突然哑着声音开口:“阿修,你说死了以后,如果有灵魂,那会去哪里。”
叶修手上的动作不变,轻柔地摸了摸小猫的头,声音很轻,却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一定,在爱着他的人的心里。”
良久,要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嗯。”
这种冷漠永远存在,但是相对的,对抗这种冷漠的温暖,也永远不会消散。
今天公寓里的氛围不知为何,一直都很低迷,兄弟们却难得的聚齐了。晚餐时没了以往的欢声笑语,大家食不知味地吃完饭,心事重重地回了房间,好像随时戒备着有什么事发生。
直到半夜12点,一声巨响从三楼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