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一千年我成了老祖宗》思绪整理

4、第4章 流落异星

　　这个套间的隔音很好，但也不该是这样的安静。空气静得像一潭水一样，陶龄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陶龄说不出来这种感觉，但他知道这与平时的情况决然不同。
　　“白！”陶龄走出房间喊着白的名字。
　　来到客厅，他看见白正坐在沙发上，面色平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见陶龄出来，白对他说：“你醒了。”
　　陶龄点点头。见到白让陶龄纷乱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点，但他依然无法放下心来。陶龄打算去外面看看。
　　刚要打开套间的房门，白猛地从沙发上起身，大跨步冲过来拉住了陶龄的手，“别出去。”
　　陶龄挣脱了白的手，皱着眉问：“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并不答话。
　　就在这时，“砰砰砰”的敲门声打破安静的空气，从陶龄的身后传了出来。
　　白如临大敌一般将陶龄拉到身后，死死盯着房门。
　　“是我！”是艺术团首席娜嘉瑞思以一种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说话。
　　陶龄看看白，发现白听见这声音后松懈了敌意，于是他谨慎地打算开门。
　　还没等转动把手，只见娜嘉瑞思不可思议地穿门而入，身上的衣服有些狼狈，像刚经历了一场打斗。
　　“你刚刚怎么进来的？这是怎么了？外面发生什么事了？”陶龄有些紧张地问道。
　　“小声一点，别把它们引来了。”娜嘉瑞思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它们？什么东西？”
　　娜嘉瑞思绕过陶龄和白，走到沙发旁坐下，看上去有些疲惫。休息了几秒钟，娜嘉瑞思表情严肃地说：“这艘舰船遭遇了亚空间恶魔。”
　　也许是从研究所醒来后陶龄遇见和听说的这个时代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太多了，当听到娜嘉瑞思说出“亚空间恶魔”时，陶龄反而竟有种“哦是这样啊”的感觉。
　　见陶龄和白没有说话，娜嘉瑞思以为两人没听明白，她继续说道：“极偶尔的情况下，来往于星际间的舰船在结束亚空间航行，从星门中出来时会整船的人消失，变成一艘‘幽灵船’。几百年前人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还一度以为是地球政府的阴谋。后来随着人类灵能天赋的不断解锁与提升，人们一些新出现的幽灵船上发现了一两个幸存的强大灵能者。虽然这些人的神志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击，但通过他们支离破碎的口述，我们才知道原来那些幽灵船是遭遇了亚空间里神秘物种的袭击。这些物种都是强大的灵体，会吞噬驶入亚空间中的舰船上的人类，而机械智能人遇到它们也会进入休克状态。只有灵能强大的人才有可能在这些灵体的攻击下活命。”
　　娜嘉瑞思歇了口气，又接着说道：“但失去了智能人导航，作为旅客或普通船员的灵能者生还的几率也是很小的。自有记录以来，这种幽灵船事件发生的概率从一开始的百万分之一已经上升到了二十万分之一了。而这些吞噬活人的灵体，也被研究者们命名为了亚空间恶魔。”
　　白淡淡地说道：“他们不是恶魔。”陶龄和娜嘉瑞思齐齐看向白，但白却没有再说话。
　　陶龄没有追问，而是对娜嘉瑞思说：“所以你刚刚是经历了一番打斗吧，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住在这个房间的呢？”
　　“我在遭遇了那些亚空间……唔，灵体之后，险些当场就被生吞了，不过纠缠了一会儿我还是逃走了。幸好这些东西好像没有什么意识或者智慧，并没有追踪我。接着我就放出了灵能感知了整艘‘红女神’，别这样看着我啊，我也是个很强大的灵能者。”娜嘉瑞思以为陶龄不相信她灵能者的实力，对一脸疑惑的陶龄解释道，“我感知到了有两名灵能异常强大的人在这个房间，我猜到是你们，于是我便找了过来。”
　　两名？陶龄看了眼身旁的白，原来白也是灵能者吗？
　　“等一下，其他人呢？除了我们你没有感知到别人吗？”
　　娜嘉瑞思沉声说道：“在我进行感知的时候，船上的人类就已经一个接一个地从我的感知中被抹去了。等我来到你们房门口时，已经不剩下一个人了。”
　　“怎么会这样。”陶龄攥紧了拳头，“有办法拯救这些人吗？”
　　娜嘉瑞思摇了摇头。
　　空气又沉默下来。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陶龄隐约感觉到方才梦中的呢喃声又响了起来。那些呢喃带着一丝邪恶的意味，在陶龄的耳中坍缩成了一个原点，越来越响亮嘈杂。
　　正当陶龄觉得有些支撑不住的时候。一旁的白开口了，“他们离开了。”
　　只一个瞬间，陶龄耳中的声音消散了，而周围的世界仿佛也回归了正常。
　　不知娜嘉瑞思是不是也听到了那邪异的呢喃声，只见她揉了揉耳朵，然后再一次展开了灵能感知。如白所言，整艘舰船上已经感知不到那些神秘的灵体了。同样的，整艘舰船也只剩下这个套间里唯三的活人还在呼吸着。
　　“我们出去看看吧，最好是能唤醒那些休克的导航智能人，不然这艘飞船不知道会在亚空间中飘向何方。”娜嘉瑞思提议。
　　正当三人要出门时，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整个‘红女神’号似乎发生了倾倒。
　　霎时间，房内的家具和装饰东倒西歪。陶龄眼看着就要从地板栽向墙壁，白伸手一挥，两人便恢复了平衡，并悬浮在了半空中。而娜嘉瑞思就没这么幸运了，他直接整个摔在墙上，一个茶几正要往她脑袋上砸去。
　　陶龄赶紧抬手施放了一道灵能白光，击飞了茶几，“小白，能把娜嘉瑞思带过来吗？”
　　白轻轻一抬手，娜嘉瑞思便“嗖”的飞到两人身边。
　　接着陶龄在半空中张开手臂，撑起灵能屏障，以确保三人不会在舰船上下颠倒中被杂物砸到。
　　这种情况不知持续了多久，在一阵快速的下坠后，三人感觉到舰船停住了。
　　确认稳定后，白带着三人回到了地面，陶龄也撤回了屏障。
　　娜嘉瑞思走到墙边按了下按钮，壁纸消失，墙体又变回了玻璃幕墙。只见外面是一片茫茫草原的景象。
　　“奇了，‘红女神’自己从亚空间出来了，估计是启动了紧急安全迫降。我们好像不知道落在哪个星球上了。”娜嘉瑞思猜测道。
　　“我们先出去看看舰船的情况吧。”陶龄如是说。
　　于是三人出了门来到走廊上。陶龄试着敲了敲隔壁的房间门，无人回应。
　　“你觉得还有其他人生还吗？”娜嘉瑞思有些讶异，“你刚刚施放的灵能光线是我从未见过的纯粹，不知道你是哪个学派的。你如此强大的灵能可以自己灵能感知一下飞船上还有没有活人啊。”
　　陶龄尴尬地笑笑，“我要是说我除了放放白光和灵能屏障，不会用灵能做任何其他事，你信吗？”
　　娜嘉瑞思哑口无言。
　　三人走着，一路上随处可见被不明破坏的痕迹，以及倒在地上的智能人侍从、员工还有乘务人员。下了几层楼之后，三人找到了位于飞船最前端位置的控制室。数名智能人导航员歪倒在驾驶座上，面前的仪表一明一灭的闪烁着暗淡的光。
　　娜嘉瑞思尝试着唤醒他们，却不得其法。
　　“你们好呀。”一个有些娇俏的女声不知从何处传来。
　　“是谁？”陶龄向四周张望了一会儿。
　　“我是本舰搭载的知性AI，SCF-021，你们也可以叫我‘红女神’。”女声回答道。
　　“好家伙，舰船自主智能可是违规的。”娜嘉瑞思调侃道。
　　“我得到了联邦政府的特殊许可，并没有违规哦。而且我平时都是在沉睡的，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我才会自主激活。”AI红女神不满地说，“哼，还是我带着你们从那个亚空间逃出来的呢。”
　　陶龄露出了笑容，“红女神，你能告诉我们，现在我们在哪儿吗？”
　　“我们现在在离地球约3光年的一颗叫做灰蛊的星球上。”
　　白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于是陶龄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小白知道灰蛊吗？”
　　“没听说过，不清楚。”白摇摇头。
　　“我看见外面草原植被挺茂盛的，是颗宜居星球，应该已经被人类殖民开发了吧？”娜嘉瑞思思索了片刻后道。
　　“没有。”红女神毫不留情地否决了娜嘉瑞思的猜测，“灰蛊是在142年前偶然被发现的，因其表面常年覆盖着灰色的风暴而得名。根据150年前联邦各国共同签署的《银河系殖民地开发法案》和《星际原住民保护公约》，地球政府仅仅在位于其星域内的灰蛊的近轨道上设置了观测站。”
　　“观测站上有工作人员吗？能不能联系上他们？”陶龄询问道。
　　“有一些智能人观测员，但观测站通常都配备微型遏制立场，用以隔绝星球与观测站，以保证不会打扰到原住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观测到我的迫降。”
　　“对了，船上这些智能人你能唤醒他们吗？”陶龄又不安地问。
　　“他们遭到了十分强力的能量冲击，我没有能力修复他们。”红女神用遗憾的语气说道。
　　这时，娜嘉瑞思插话，“你的动力系统如何，还能不能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