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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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安静得只听见钟表的滴答声和他的吞咽声，一罐接一罐，似乎不停歇，憋着一股劲要喝过她。
丛燃停下来，单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就那么看着祁遇之。
男生唇瓣沾着水光，几滴酒顺着脖颈滑到喉结，他喝完就捏扁，扔在一旁。
第七罐，他停了下来。
她坐在地上，他还站着。
丛燃冷哼一声，抬抬下巴，“继续？”
祁遇之直勾勾盯着她，蹲下来，手里拿着那一罐啤酒，“记住我说的。”他与她平视，说着刚才的条件。
丛燃挑眉，不语。
祁遇之就当她默认，仰头灌下去，皱着眉头强忍下酒嗝，他浑身上下都是酒气，自己闻着也不爽，扔下酒罐就起身离开。
丛燃扫了眼满地的垃圾，勾了勾唇，起身光脚走到门口。
小气的男孩子，连门都不给她关上。
过道的灯亮着，蜜糖色的光洒在地砖上，映出灯泡的阴影。
——
明利高中的文科与理科一样强势，特别是开学的全市高三模考，拿下了文理双第一，让整个学校有信心在明年那些文理双状元。
高三如此，高二自然也不放松。
丛燃跟不上明利进度，她十月中才来，高一的知识都忘得差不多了，什么地理经纬度，政治几要素，历史多朝代，她忘得一干二净。
自然语数外这三门重要的，她除了会写字，什么也不会。
数学老师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姓王，被学生戏称老王头。从上课开始他就盯着下面的明星学生，她是挺认真的，在他还在讲题大家齐刷刷的看他的时候，小姑娘埋着头写写画画，似乎不把他当人看，时不时还低低地笑几声。
老王头紧绷着脸，克制怒火的放下三角板，“丛燃。”
丛燃还沉浸在写写画画中。
老王头故意咳了声，全班同学的笔也停了下来。
“丛燃，你起来。”
她前面的女生悄悄回头，在丛燃桌上敲了敲。
丛燃愣了愣，抬眼看着前面的女生。
女生冲她挤眉弄眼，示意台上的老王头在叫她。
苏栗心都要停下来了，紧张的转头看向丛燃。
丛燃小心的扫了一圈周围，除了同桌，大家都在看她。
台上的老王头几乎眼睛冒火了。
她抿抿嘴，一声不吭的起身，老实巴交的开口：“王老师。”
老王头板着一张脸，忍住想把粉笔扔过去的想法，昂了昂下巴，“黑板上这道题怎么做。”他在给丛燃台阶下，只要她能做出来，他就不发火。
黑板上写着丛燃认识的字和数字，就是组合起来就不懂了。
丛燃扣着桌面，数学书也不知道被她翻到了哪一页。
鬼知道老王头在讲什么。
祁遇之抬起头来，靠着椅背大咧咧坐着，放在腿上手里照旧转着笔，他望了眼黑板上的题，轻嗤一声，冷着一张嚣张到谁欠他二五八万的脸。
这几天这女生没再烦自己，一个眼神都没飘过来，身边安静了不少，倒是个遵守承诺的。
几秒后，他听到身边女生诚恳的声音。
“王老师，我不会。”
贼诚恳，还眨着大眼睛，一脸正经。
老王头眼睛一眯，手又拿起三角板，忍不住要破口大骂。
可怜巴巴的小姑娘又开口了：“老师，我摔下过马，脑袋受过伤，反应没有其他同学那么快。”
全班怔愣。
祁遇之头一偏，挑眉看她。
小明星又握着桌角，本就白皙的手指因为发力而泛起骨白，虎口隐约见着粉红色的印迹。
“我不会做，但是您放心，我补好拉下的功课。”小明星老实巴交，还装模作样的抬手摸后脑勺，好像她被撞的地方现在还疼。
老王头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
怎么办，人家伤过脑袋，本来就反应慢，不会做，现在还满脸真诚，可怜兮兮的。
他摆摆手：“上课认真点，把之落下的都补上来，要跟上进度。”
丛燃肯定般点头，“老师，我已经在补了，您放心。”
祁遇之看坐下来的小明星脸上又恢复了不在意的神情，手里的笔又继续在草稿纸涂涂画画，好像刚才不过是演的一场戏。
他突然想起那晚上的女生，骨子里明明乖戾嚣张，偏偏在学校又做出一副乖学生模样，真特么恶心。
祁遇之好笑的看她，侧了侧身体，手搭在书堆上，一脚踩上她凳子下的横杠。
丛燃察觉到他的动作，眨着漂亮的眼睛，无声询问“有事吗？”
“摔过马？伤过头？”祁遇之笑得隐忍，眼底的嘲讽一览无余。
丛燃咬着下唇，挑衅地看他。
少年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厌恶，在书堆的遮挡下，他倾身过去，与她平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小明星精巧的鼻尖上。
“挺会演啊。”
语气里满满的轻蔑和讽刺。
下一秒，小姑娘干净澄清的眼睛弯成月牙状，脸颊上的酒窝随着她的笑颜深陷。
“吃这口饭的，不会演怎么赚钱。”
少年眼中的轻蔑愈加浓烈，看她的眸光很快冷如冰霜，扯了扯嘴角，他坐直了些，腿也收回来，不再看她。
虽然祁遇之不和丛燃交流，但是挡不住江一轩和叶南星他们两条狗和丛燃混在一起。江一轩就是个看颜值的家伙，学校里长得好看的女生他都能上去撩几句，但是叶南星不是这样的人，他记得叶南星那家伙明明对女生不来电的。
一进教室就看见江一轩那边四个脑袋凑在一起，丛燃那头栗色卷发尤为明显。祁遇之冷着脸走过去，扫了眼他们。
丛燃的发尾落在白皙的脖颈上，教室里煞白的灯光打在上面，隐约看着皮肤下青色的血管。
祁遇之眉头皱了皱，瞅见江狗那冲丛燃吊儿郎当的笑，他瘪瘪嘴，忍不住轻踹了一脚桌腿。
旁边的四人没一个看他，什么时候江一轩和叶南星和丛燃这么熟了。
坐在他前面的白芷微正在写题，感受到后面桌子动了动，拿着题本转过身看他。
祁遇之坐下来，好看的眉眼蕴着不耐烦的情绪。
白芷微咬着下唇，清秀的脸上出现小心翼翼，“祁遇之，你可不可以帮我看看这道题？”
祁遇之嘴角动了动，伸手接过白芷微递过来的题本，“哪一道？”
白芷微偷偷打量祁遇之的神情，微微松口气，食指沿着题本下滑指了最下边的一道解析几何题。
祁遇之视线扫过白芷微的脸，女生清秀的脸微微含羞，又小心翼翼递过来一支水笔。
他没接，拿起桌上的笔，在草稿本上画了函数曲线图，正要开口时就听到旁边丛燃惊呼的声音。
“叶南星你太厉害了吧，国服第一韩信啊！”
他刚舒展的眉头又渐渐皱起来。
丛燃带着几分痞气的声音响起：“什么时候我拿瑶和你玩啊，可以吗野王哥哥！”
叶南星不好意思地挠着头，似乎被她这一声“野王哥哥”给弄害羞了，声音小小的：“你也挺厉害的，到时候跟你一起玩。”
碰上玩得不错的女生，叶南星难得多说几个字。
丛燃：“傍上国服第一野王，我运气也太好了！”
祁遇之捏着笔不动。
白芷微咬着唇看向丛燃那边，眉宇间也起了不耐烦的神色。
过了一会儿，丛燃抬起头，看到他的同桌回来，前面那个女生也回过身，两人似乎在交流讲题。
她嘴角勾了勾，胳膊肘碰苏栗，“你不是说祁遇之挺高冷的吗，他还这么好心给人讲题？”
苏栗也看过去，瞅见是白芷微后又神神秘秘转过来，语气似有八卦道：“那不一样，那是白芷微，年级第二。”
江一轩和叶南星也看了眼，见怪不怪。
毕竟祁遇之也就只给白芷微讲过题，班上那么多女生问也高冷着不开口。
十六七岁青春期里的少年少女，心里起了什么心思，谁知道呢？
丛燃若有所思地盯着两人，目光在祁遇之和白芷微之间打转，摸了摸下巴，她似笑非笑的开口：“也是，成绩好，长得也可以。”
难怪他看不上自己这样的。
江一轩闻言，出手拍了拍丛燃肩头，“别乱说。”
虽然班上也有人八卦说这两人之间是不是有点什么。
丛燃耸肩，闭上嘴不再说什么，只是目光在那两人之间打转了许久。
晚饭后，丛燃自己一个人先回了教室，手抄进兜里，她摸到了东西，扫了眼周围，她转过身往楼上的天台走去。
天边的落阳燃着余晖，楼下不少学生在操场上散步消食，稀稀疏疏的声音传过来，与广播里的歌曲缠绕，组成夜晚来临前的前奏。
丛燃走到栏杆前，眯眼望了望远处操场上的那些人。过了一会儿，她掏出兜里的烟和打火机。
熟练地抽出一根夹在指尖，“啪嗒”一声，点火。
火苗映着天际的夕阳，点着猩红一点，丛燃翘着嘴角，歪头看飘寥上升的烟雾，转身就看到了立在出口处的男生，忽略那一身蓝白色校服，身长如玉，芝兰玉树这八字非常适合这人。
他静静地看着她手里的烟，眉头紧了紧，又舒展开，一抹讽刺的笑浮现。
丛燃随意扯了下领口，露出里面的线衣，透着几分放荡不羁的味道来，眼尾上挑，她冲他勾勾手指头，“来一根吗，三好学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