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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书院初遇 街边人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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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人来人来人往,符青雅掀开车窗的帘,看了看窗外,心情顿然舒畅许多。
“小姐,可仔细着些,面纱莫要丢了”君竹提醒道。
“放心吧,这面纱绑得紧,我有分寸的,只是许久不曾出门,倒想看看这街边的景象”
“两边都是你来我往的买卖,有什么好看的”君竹不解的嘟囔道。
“让开!让一让!!!”只见一红衣之人骑着骏马疾驰而过,路人纷纷避让。
“什么人啊这是”路人开始讨论了起来。
“那可是当今的深得国主圣宠的信武侯之女,看见那匹骏马没?国主亲赐的汗血宝马!”
“哎呦,从远处看着我就觉得此女不一般,这容貌身形,在京都当真是数一数二的了”
“那可不,刚过及笄,侯府的门槛已经被踏破了”
“信武侯之女楚怀柔吗?”符青雅心想道“看这方向,应该是往圣德书院去了”。
不到一会儿,马车便停了下来。
“小姐,到了”君竹兴奋地下车搀扶。
“君竹,就送到门口吧,你且先回府去吧。”
“好吧小姐”君竹依依不舍道“你一个人在外面君竹有点放心不下,还有面纱,小姐要记得呀,那可是张妈千叮咛万嘱咐的。”
“嗯...我晓得。你这丫头,看来是在张妈身边待久了,竟也开始啰嗦了起来”符青雅取笑道。
“这不是担心小姐在学堂受委屈嘛,往日在府中小姐的性子是极好的,若在学堂遇到一些不好相与的管家子女,小姐莫不是会被欺负了去”君竹越说越担忧。
“傻丫头,这是学堂,不是打架斗殴的地方,夫子也容不得他们放肆的。”符青雅安慰道。
“小姐说得也对”听完这句话君竹便安心的离去了。
圣德书院——四字牌匾俨然在门梁上挂着,神圣而庄严。据说这四字牌匾乃是先太祖国君所题,题名圣德,意在让所有学子熟习圣贤之德,日后能够出将入相,惠泽万民。
刚转身便有一小厮前来接应“姑娘可是符太傅之女?”
“正是”符青雅淡淡笑着回应。
“请随小的来。”
“姑娘,夫子说因姑娘是第一次来书院,由小的给您带路,往后姑娘可自行进入书院,这是姑娘出入书院的玉牌,上面刻着姑娘的姓名,姑娘将其佩于腰间即可,前方便是书堂,夫子正在授习,里面有一席空位,案桌上写着姑娘的名字,姑娘进去坐着便好。”
“有劳了”符青雅接过玉牌,将其佩于腰间。
刚到学堂门口,便听到一阵吵闹,只见一红衣女子傲然的站立着,姣好的面容上透露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劲。
“李老头,本小姐说的难道不对吗?”
“对矣,也不对”李夫子捋着胡须神色莫辩。
“怎么不对了,我齐国豪绅、地主不在少数,正是因为他们的强取豪夺,老百姓的日子才不好过,如若将他们得来的财富分一半给老百姓,老百姓自然就有银两了,这才是真正的济贫。”
“好,楚大小姐说得好”一男子鼓掌应和道,其他几人也跟着点头应和。
楚怀柔看着这几个应和鼓掌的的同伴,更加傲然,随即转头朝坐在一旁的白衣少年问道:“季世子坐在一旁默不作声,难道是不认同本小姐的观点吗?”
那白衣少年见被点名提问,站立起身,向夫子微微作揖,转头朝红衣女子不急不缓的说道:“在下并没有不认同姑娘的观点,只是厮以为此‘济贫’二字还有更好的解法。”
“哼!那你说说还有何解法,总是装着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却没有半点侠义之心,亏得这满京都的女子还为你这副皮囊所着迷,只怕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楚怀柔不服气的抬眼看向身旁的少年。
少年不为所动,依然如谦谦君子般儒雅的看着她,楚怀柔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既然来了,怎的站在一旁鬼鬼祟祟的偷听,不进去里头坐着。”符青雅正听得入迷,身后忽而响起一名少年的声音,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书堂里的人都听到,众人齐齐向后看。
符青雅一阵窘迫,转身看向站在她身后的这名少年,一袭玄衣,周身的贵气浑然天成,轮廓俊朗,眼眸明澈,让人不禁想到“龙章凤姿,天质自然”二词,想必是皇家子弟。
她随即又恢复自然地朝着这名少年微微福了福身子,然后走上前去朝李夫子行礼:“夫子,此时到席多有叨扰,望夫子见谅。”
“青雅丫头来啦,无妨,坐吧,在老夫的课上无须多礼,何时来上课都无事,只要将每日的辩题写下自己的观点交予老夫即可,也可在学堂上自由辩论”李夫子满面慈祥,淡淡的笑着。
“是”符青雅笑着回应。
符青雅儿时常跟着符彦卿一同去李夫子府中拜访,一般都是父亲和李夫子下棋,她在一旁观看。
所以她对这个李夫子并不陌生,也深知夫子的脾性,夫子和那些刻板的教书先生不同。
符青雅朝着空位走去,底下的学子望着她开始窃窃私语,她也不理会,兀自朝自己的座位走去,只见旁边还有一处空位,余光瞟去‘谢明玦’三字映入眼帘“是刚刚那个少年吗?”
“明玦也来啦,坐吧”夫子朝他示意。
“夫子”只见他脚步轻快,上前朝夫子作揖,神采飞扬道:“今日的辩论如此精彩,怎能少得了学生的在场呢。”说罢,便走到符青雅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呵呵呵呵...热闹,有趣,那你就和这个女娃娃辩上一辩吧”此刻的夫子似一个兴致勃勃的看官。
“谢明玦!又是你,上次在棋堂本小姐输给你也就罢了,这次又来给本小姐添堵,你跟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样!”楚怀柔气鼓鼓的朝他的方向瞪了过去。
季景表面虽不动声色,但内心早已疑惑的叹道:“为何你在骂明玦的时候也要带上我?唉,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可悲可叹呐...”
“噗呲”看着季淮扬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谢明玦笑了起来“淮扬兄对不住啦,谁让咱俩关系好呢,被骂也要连带一起”。
“无妨”季淮扬淡然道。
“适才可是说到‘济贫’二字何解?若如楚小姐所说,打击那些豪绅、地主,夺取其财物救济穷人,造成的后果你可曾想过?再者,倘若真的施行此政,百姓的贫困一时解决了,若他们把银两都用光之时何解?再次掏空豪绅,地主的财物吗?楚小姐以为这是在当山匪过家家吗?”谢明玦神色犀利,步步紧逼。
“这...你才是山匪...好你个谢明玦,待我回去便向姑妈告状说你欺负我”楚怀柔嘟囔着嘴应道。
“去啊,反正本公子顶多就挨一顿骂”谢明玦不以为意,玩味的看向身旁安静的女子:“符小姐以为呢?”
“嗯?”符青雅心神一怔,缓缓站起身来,朝夫子和身旁之人福了福身便开口说道:“谢公子适才言之凿凿,想必心中已有妥当的解法,如此争论也分不出高下,不如我们都将心中的解法写在纸上交予夫子评判即可?”
“哈哈哈哈!看来符小姐是两边都不得罪啊,今日符小姐初来学堂,本公子就不为难了。如此也好,淮扬兄,这次的解题不知我俩可会想到一处去啊?符小姐,请吧。”语毕,谢明玦提笔疾书,不到一会儿,三人皆书写完毕交予夫子。
夫子拿起这三张纸翻了翻,只见三张纸上皆写着:“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夫子点着头开怀大笑“嗯...有意思,有意思啊,呵呵呵...”
“夫子这是何意”谢明玦不解地问道。
“你们三人啊,写的都是一样的,这才是此题的最佳解法,明玦和淮扬老夫是知道的,但老夫不曾想到符小姐同样能参透此题,想来是符太傅教导有方啊,嗯...不错不错。”
“一样的?”谢明玦神情有些许惊讶“不过是一个未涉庙堂之事的小丫头,竟也有和自己相同的见地”。
“夫子谬赞了,学生才识浅薄,在您老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符青雅见被夸赞,连忙推诿道。
“嗯,端庄持稳、不骄不躁,甚好。《中庸》有言:“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怀柔啊,性子当收敛些,多习他人之长补己之短。”
“知道了夫子”楚怀柔嘴上应着,但心中早已不悦。
“好了,今日老夫的课就上到此处了,你们且散去吧。”
“是,夫子慢走!”众人齐齐起身行礼。
在圣德书院,共设有书堂、棋堂、武堂三室,书堂是众学子的必学之课,棋堂和武堂学子可自由依据喜好选择,但符青雅现在要去的不是棋堂也不是武堂,而是位于圣德书院深处藏书阁。
见众人皆离去后,她便寻了一小厮问了藏书阁的方向,兀自朝藏书阁走去。
她正走着,身后便响起一女声“那不是符小姐吗?适才在书堂门口就偷偷摸摸的,如今又一个人偷偷摸摸的不知往何处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偷偷去会情郎呢,楚姐姐,你说是不是啊?”
“这...说不定呢”一人附和道。
符青雅听罢,止步转身望去,只见一蓝衣女子看着她掩嘴而笑,而身旁站着的正是楚怀柔,她走到蓝衣姑娘的面前,语气不轻不重:“敢问这位姑娘贵姓?”
“你问这做什么?本小姐乃是吏部尚书之女”蓝衣女子傲慢的看着她说道。
“哦,原来是林姐姐啊,只是适才没注意到林姐姐,不知林姐姐竟对妹妹的举动如此上心,想必也是偷偷关注了妹妹很久的,如今又偷偷跟在妹妹的身后偷偷的言语,不知是何居心呢?”
“你!我适才不过是和楚姐姐说话,你竟跑过来插话污蔑我们,今日夫子不过才夸了你几句,你便如此无礼,想来那道题定是你偷偷看谢公子的,又或者...你与谢公子早就有了私情,他把答案都说与你了”林芝月气急败坏,越说越大声。
“好了芝月妹妹,不用与她争论,走吧”楚怀柔拉了拉林芝月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