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你也奇怪我也奇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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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程和司荇面对面坐着，面前的餐桌上是几盘法式菜，店里放着悠扬的小提琴曲。
他们正在一家東城以“浪漫”为主打的法式餐厅。
莫程却觉得很别扭，因为这个场景，怎么看怎么像情侣约会的地方。
因为合作的原因，他和司荇私下的联系多了，所以越来越熟稔了。
比如现在，莫程刚约了司荇一起共进晚餐，然后顺便去玩一玩。
最近工作太多，莫程腾不出空，这刚闲下来，就收到了司荇的微信，只有几个字。
“别忘了你说的话。”
莫程本来都忙忘了这一茬，看到这个信息才想起来。
半个月前，莫程还没那么忙，司荇就约他出去。结果他刚答应下来，公司接的一个单子就出问题了，工地上死了人，而这个单子刚好是他负责。
经法医鉴定，工人是不慎跌落，而工地的安保措施齐全，因为工人个人的疏忽而导致的事故。
对于意外去世的工人，莫氏已经给予了赔偿，然而人心不足蛇吞象，意外去世工人的家属一心只想要钱，不给钱就要到公司来闹，索取金额巨大。
但莫氏不是做慈善的，工地突发安全事故导致楼盘的名誉已经损失。
莫程忙的焦头烂额，自然就鸽了司荇。司荇也从新闻中了解到了情况，只是说：“记得有空了再约我。”还附上了[难过]的表情，给莫程看的哭笑不得，回了他一句：“等一有空就约你吃饭，然后再一起去玩。”
最后决定打了官司，去世工人的家属也是撕破了脸，说要奉陪到底，还拿去世工人的意外死亡保险金和莫氏的赔偿金请了律师。
开庭还要有一段时间，莫程终于空闲下来，赴司荇的约。
于是就有了现在莫程和司荇这一副场景。
司荇开口询问，先问了他最近睡得怎么样。莫程觉得更别扭了。
虽然他认为他们已经很熟了，但司荇为什么总是喜欢问一些“睡没睡好”“做噩梦了吗”之类的奇怪问题。
好像他知道他没睡好就能让他睡好了似的。
莫程并不知道，这不是好像，司荇确实能让他睡好，并且，不做噩梦。
“我最近哪有时间考虑睡好睡不好的问题”莫程说，“工作量多到烦都烦死了。”
“对了”司荇像是刚想起来什么，继续说，“你们公司起诉，胜诉几率大吗？”
莫程说：“工人家属执意要钱，公司给了基本赔付，可家属不满意。这事又被媒体曝光，楼盘肯定会被影响，售出率降低，公司损失不小。可家属不满意赔付数额，想要两百万，公司法务部说要起诉，工人家属又说要奉陪到底。”
司荇听他说了这么一大堆，没一个点说到“胜诉几率”，就又问了一遍：“那胜诉的几率大吗？”
“当然，这件事本身就并非工地的责任，他们能拿到公司的赔付还是看在他是工人的份上，没想到他们家属狮子大开口，还拒不松口。打官司的话，公司胜率很大的。”莫程说。
“可这么着，又败诉又要花钱请律师的，他家属图什么？”司荇切下一片面包，吃完问。
莫程一耸肩，说：“他们只认钱，根本不考虑这个，以为打官司，能胜诉，胜诉就会有赔偿金可以拿，可能是法盲吧。”
司荇看他这么实诚，只想笑。
他们离开了这个法式餐厅后，去看了电影。莫程问司荇看什么，司荇看了看影片名，随便指了一个。
莫程顺着看过去，顿了一下，说：“恐怖片？国产的，不好看，换个吧。”司荇却不同意，执意看这个：“就这个吧，我还没看过国产的恐怖片。”
“国产的都不吓人，你要想看吓人的……自己看。”莫程说。
司荇笑说：“你害怕？”
莫程倒没为了面子否定，坦白的说：“我就是害怕，会做噩梦。从小都看不得。”
“你不是说国产恐怖片不吓人吗？”司荇说。
“剧情不吓人，音乐和画面很惊悚，我也看不得。”
想了想莫程还有什么童年遗憾，司荇说：“要么…去游乐场？”莫程听了猛地蹙了一下眉，问：“为什么要去游乐园？”
“玩。”
“你小时候没去过吗？童年遗憾？”莫程问。司荇没明白明明是莫程没去过几次，怎么变成他的童年遗憾了？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就说：“你不是没去过几次？”
“你怎么知道我没去过几次？”莫程不动声色的上下扫了他一眼，有点审视的感觉。
不怪他多疑，因为司荇本人实在太可疑了，一见面就问“睡好了吗”，还清清楚楚的知道他连游乐场都没去过几次。
莫程自己都不太记得了。
“哦，我猜的。”司荇先说，然后又列除了一系列富家公子从小接受艺术熏陶而无心玩乐的理由。也算是把莫程糊弄的半信半疑了。
影院售票员看这两位气度不凡的男人在她们台前讨论去没去游乐场的事，有些无语。
然后她结合了一下二位对国产恐怖电影的意见，终于开了口：“二位还没想好看什么吗？我推荐右边这位先生说的恐怖片。虽然是国产的，但导演实力不错，这部电影听说要提名奖项，也是很优秀的。”
莫程听了售票员的话，看了眼司荇，发现此人居然在对他抛眼神。一双眼睛亮亮的，泛着不容拒绝的光。
莫程内心小小的挣扎了一下，终于同意看了这个恐怖片。
*
最近公司那个案件开庭，有不少媒体曝光。那个工人家属一心只想着胜诉要钱，居然没打舆论战，这也给莫氏省了不少事。
莫程代表公司方面起诉，在法庭上，公司的律师讲述的头头是道。而工人家属方的律师一直咬着工地安保有疏漏，却因证据不足被公司律师辩的哑口无言。
一审结束，公司方胜诉。工人家属仍旧不依不饶，被审判长赶去取证。
司荇一天到晚闲的慌，还来旁听了这场，因为先前和莫程打了招呼，庭审结束就直接把他接走了。
打着庆祝一审胜诉的名头，莫程请司荇去了一家日料店。
这家日料店是算是莫程的一个亲戚开的，食品安全也有保障，还赠送了他们抹了新鲜鱼子酱的面包。
司荇看着夹着快溢出来的鱼子酱的面包，皱了皱眉，忽略了这个，夹了三文鱼刺身，蘸了蘸日料店秘制的酱汁。
莫程注意到他的动作，问：“你不喜欢吃这个？”司荇说：“不是不喜欢日料，是不喜欢吃鱼子酱面包。”然后他看了莫程一眼，说“你很喜欢吃鱼子酱？”
“不算很喜欢，只是不讨厌而已。”莫程喝了口饮料，说。
正吃的高兴，莫程却看到了扫兴的人——他的表弟，旁边还有他表弟的朋友，俩人正在他面前给他打招呼。
莫程看到表弟只是点了点头，对旁边那个男人更是一点动作或语言都没有。
此人追他已经快一年了，他也没有回应。
冷漠得很。
司荇也知道这人的存在，只是那时候他没有实质性的宿主，生气了也只能让莫程做噩梦来当做惩罚。
所以自从莫程和还没有宿主的司荇得知莫程表弟的朋友要追他之后，莫程就总是隔三差五的做噩梦。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司荇。
也就是莫程不知道，他要是知道做噩梦都有司荇掺一脚，可能会气的直接就地正法，把司荇给办了。
因为遇到那个追他的男人莫程晚上就总是做噩梦，所以莫程看见这个男人也有点浑身说不出的感觉。
也不是害怕，就是难受。
莫程还在心里紧张的思考晚上会不会做噩梦，司荇却神情未变，还淡定的喝了一口饮料。
他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给莫程打招呼没有被回应居然还不走，真是死皮赖脸。
同时那个男人也上下打量了司荇一眼，他以前追莫程的时候可没看见这个男人，凭空出现？关系好到被莫程带到他表弟开的店吃日料？
人物十分可疑，追求需加强警惕。
司荇盯着那个男人看十秒，突然小声地嗤了一声笑出来。他看着对面正在蘸酱汁的莫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想开口，又憋回去了。
他想对那个追了莫程一年的男人说，这人我看了二十几年，从小看到大，好不容易找到宿主有机会了，这崽子我势在必得，哪里会让给你。做梦。
莫程听到司荇笑了一声，但没听真切，只是抬头看了司荇一眼。看到司荇也在看他，微笑了一下，就再次低头。
自始至终旁边两位连个存在感都没。
那男人自讨没趣，警惕的看了司荇一眼后，跟莫程的表弟一起走了。
“刚刚那个是你的什么？”司荇明知故问，“怎么跟你打招呼你还不理。”
莫程说：“我表弟，和他朋友。这家店就是我表弟的。”
司荇继续推敲他：“你表弟的朋友和你很熟啊，还和你打招呼，你怎么不理他。”
“哦，我觉得没必要理他。”莫程很坦然，“我把你当朋友，你也应该不会说出去，我是个gay，那个男的在追我。一年了还没放弃，我很烦，就觉得没必要理他。”
司荇心说：我早就知道你是gay。
“哦，我知道。”他也确实说了出来，“那你为什么不明确拒绝呢？”
莫程很惊讶：“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惊讶过后，回答：“我明确的拒绝了，可惜这人认为日久总会生情，好像坚持要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
“哦，那他确实挺无聊的，没必要理会。”司荇说。
然后就是一直沉默，莫程专心吃着东西，司荇在思索着什么。
“你是gay，我也是。”司荇突然不明不白的来了这么一句话。
莫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整的一头雾水，惊讶的抬头：“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你也奇怪我也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