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心为你盼来生》大脚

4、第 4 章

　　天空澄澈透明，纤尘不染。阳光温柔舒缓，照在脸上如婴儿的手抚摸着，温暖细腻。辰逸坐在副驾位置上，悠然自得地吃着早餐。
　　“辰逸，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正式介绍一下……”杨丽嬉皮笑脸地指着驾驶位。
　　辰逸满嘴的包子，正准备
　　囫囵咽下开口，
　　“我叫叶焱飞，大家叫我焱飞就好。”说着看了眼后视镜，朝众人微微一笑。
　　天啊！怎么办，他又朝我笑了，我血槽已空，即将阵亡。杨丽边腹诽着，边苟延残喘道“我，我叫杨丽。”
　　“王亮。”
　　“良俊临。”

　　“我叫白之焕。”
　　“习海燕。”

　　众人玩笑打闹颇为热闹，这个年纪好像任何一点小事都能成为快乐的源泉，精力旺盛好像清澈的泉水，源源不断！
　　辰逸看着车窗外，忽然一片火红之景映入眼帘。“停车停车。”
　　“怎么了？”
　　叶焱飞刚挺稳车，辰逸就打开车门下去了。叶焱飞跟着出去，顺着辰逸的目光看去，是一大片石榴树林。花开的正艳。
　　“我们先去那里看看吧。”
　　“嗯，听你的。”
　　由于田间小路无法通车，所以叶焱飞将车停在路边，众人步行前往。几处田间还种植着一些小麦。麦穗儿上结满了麦粒，虽然还不饱满，但是长势很好，再过些日子应该就可以丰收了。
　　“哇，太美了吧。”三个女生激动地朝着石榴林跑过去。
　　“真想不到我们这趟旅程还有意外之喜啊！”
　　“辰逸，我代表组织给你一个口头表扬啊！不错，不错，你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希望你日后继续保持，多给组织谋福利！”
　　“哈哈哈，杨丽，你以后要是找不到工作就去说脱口秀吧，保证能红！”
　　“哎，小意思。”
　　这数十亩果林枝繁叶茂，绿油油的叶片之间冒出一朵朵火红的花。像吉普赛女郎艳丽的裙摆，又似娇羞女郎神秘的面纱。石榴花海牵着初夏的烂漫朝众人走来。一切都美的恰到好处，淋漓而不失柔美，热烈而不失婉约！
　　叶焱飞拿起相机，捕捉到辰逸低头看花的那一瞬间温柔。此时他脑中忽然就浮现出“人面桃花相映红。”的诗句。诗中描述的美景忽然之间就有了实致。现在他终于能明白诗人“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的怅然与落寞。若有如此美好的人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又怎能忍受失去呢？
　　几人都各自找好位置，拿出画夹，颜料，开始绘画。叶焱飞就做起专职摄影师，给众人拍照。当然主要是给辰逸拍，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立体照。近景远景，特写镜头。无一放过。
　　而在此期间，他也注意到了一处凝聚在辰逸身上的视线。良俊临时不时地就会抬头看向辰逸，再低头画几笔。“又是他，他是将辰逸入画了吗？”从早上聚头的时候叶焱飞就注意到他对辰逸的热切。如此看来……
　　临近中午，众人继续赶路，到达山下，先去吃了午饭，休息一会儿，开始爬山。
　　起初大家都是兴致勃勃，边欣赏美景边聊天，可还不到一个小时，就军情溃散。几个女孩儿纷纷缴械投降，席地而坐。“不行了，不行了，歇会儿。”
　　“嗯，都歇会儿吧！”
　　大家并不急着赶路，周末这两天选择来丽山写生画日出，一方面是因为路程较近，不会浪费太多时间在路上，另一方面山也不高，不会太累。所以能歇就歇。能在天黑之前赶到露营地点就行，时间很充足！
　　叶焱飞拿出水，拧开瓶盖，很自然地递到辰逸面前，辰逸正好渴了，毫不客气地拿起就喝。
　　“累吗？”
　　“不累，就我这体格，一口气爬到山顶都不带喘的！”其实辰逸是有点累的，对于他这种懒癌晚期患者，能坐着绝不站着的主确实有些吃力，以前初中高中，至少还有体育课，年龄小的时候，辰如英也会给他报一些拳击散打课程，被逼无奈，也会去教练，所以身体基础打得比较好。但上大学这两年，过于懒散，无人监管，全靠好底子撑着才没掉队。但哪能跟姑娘似的喊累，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其实，辰逸大可不必有此心理负担，因为他不知道女生是一个神奇的物种，如果山路上挂满服装，首饰，包包，鞋子，各种零食小吃，精巧玩意儿，那姑娘们保证能生龙活虎，一骑绝尘，一路逛到山顶可能还意犹未尽。所以，和女生比走路，输了也不丢人。
　　“哎呦，小家伙这么厉害呢？”
　　“你……”辰逸抬起食指指着这个胆敢嘲讽自己的人，咬牙切齿。又不敢人前发威！心想，等着吧，总有一天收拾你丫的。
　　叶焱飞看着眼前的辰逸就像只发怒的兔子，越看越觉得可爱。怎么能这么可爱呢？这让他表情管理逐渐失控，只剩傻笑。而他越笑，辰逸越想抽他。
　　杨丽看向他们说 “哎，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什么，他就是抽风了，别管他。我们出发吧！”辰逸说着起身就走。
　　傍晚的时候，他们租了三顶帐篷，三个女生挤一个，四个男生分两个。搭好帐篷后，又租了烧烤架，买了食材。一帮人吃饱喝足，聊了会儿，天黑透了，便各自洗漱进帐篷里面休息。
　　辰逸拿出手机，翻出下载好的电影开始看。
　　“小家伙，看什么呢？”叶焱飞凑了过来。
　　“战狼”
　　“一起看啊！”说着，拉起辰逸的手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
　　一场电影结束也才十点多，辰逸准备再看一场。
　　“小家伙。”
　　“嗯？”
　　“你们社团经常组织这样的活动吗？”
　　“也不是，大部分时间是在学校，每个星期会有固定的时间聚在一起绘画，周末出来的不多。”
　　“看你跟他们都挺熟的，还以为你们经常一起出来玩儿。”
　　“没有，杨丽就是个人来疯，跟谁都熟。另外两个女孩跟她关系不错，我不太熟，不是一个专业的。王亮是大三的，平时接触也少，良俊临跟我比较熟悉，我俩一个班的。”
　　“哦！看他挺斯文的。”
　　“嗯，是，话不多，人很好。”
　　…………
　　不知不觉辰逸就跟叶焱飞聊了很长时间，从小到大的各种趣事，身边的损友，叶焱飞也会说些新奇的见闻，和工作中遇到的一些奇葩案件。

　　“你们要画日出是吗？”
　　“嗯，大概五点就得起来。”说着准备拿出手机定个闹钟“我操，已经两点了，得，也甭定闹钟了，不睡了，直接熬到五点算了。”
　　“也行，”
　　“接着看电影吧！”
　　“好。”
　　两人并排躺着，辰逸举着手机，不一会儿胳膊就酸了，
　　“我来拿吧！”
　　当影片进行到一半时，叶焱飞扭头，看到这个嚷着说不睡熬通宵的人却睡着了。他笑着关掉了手机。
　　帐篷里只有一盏微弱的灯，照在辰逸脸上，使辰逸的面容多添了一份温柔。虽然灯光并不明亮，但叶焱飞却能清晰地看到辰逸脸上细小的绒毛，很柔软……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仿佛有无数根羽毛在心里不停地挠，痒痒地，麻麻地。
　　天边渐渐有了亮光，叶焱飞看了看手机，已经五点了。他也听到不远处传来细微的响动，应该是那群学生正在起床。他看了眼声旁的辰逸，睡的正香。真是有点儿不忍心叫他。
　　“小家伙，起床了。起床了。太阳出来了。”辰逸依旧睡的香甜，毫无反应。
　　“辰逸，辰逸，辰逸，，，醒醒，起床啦！”
　　一声声沙哑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既陌生又熟悉，扰得辰逸不得安睡。他翻过身去，声音依旧在耳边嚷嚷。他烦躁地抬起手臂一巴掌拍过去，，，世界安静了。可以安心睡觉了。
　　叶焱飞捂着脸感到无比心痛，“他竟然打我，好啊，不给他点颜色瞧瞧，岂不是要上天。”于是他先将辰逸的两只手举过头顶用一只手按住，另一只宽大的手掌覆上辰逸的脸颊，开始左右摇晃“醒醒，醒醒，，，，”
　　辰逸在睡梦中想抬手打人，可动了几次，都动不了，脑袋被晃得晕乎乎的，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用仇恨的眼光看过去，看见一张帅气的脸庞。
　　“干嘛？”
　　“起床啦，你不是要画日出吗？”
　　“不画，别打扰我睡觉。”说着就又闭上了眼睛。
　　“快醒醒，醒醒，你同学都已经起来了”
　　“啊！啊！！，，，”经过艰难的思想斗争，辰逸终于睁开沉重的双眼，决定起床。心想以后再也不要做这种折磨自己的文艺青年了。
　　大家都是一脸疲惫，显然早起对每个人来说都是需要痛苦挣扎的。
　　山间还弥漫着缭绕的水雾，天边泛起鱼肚白，不一会儿，地平线染上一片橙色的光，后来周边的云朵颜色慢慢加深，变成橙红色。光也逐渐明亮，太阳
　　露出一个弧形的小脑袋，缓缓地冒着头。终于整个脑袋都露了出来，周边的云彩也仿佛变得鲜活，开始带着红色的光游移。
　　明亮的色彩浮现在一张张白纸上，随着画笔的勾勒，呈现出动人的风景。
　　完成任务，收拾行囊，一行人心满意足地下山去。
　　一路走走停停，众人都觉得有些疲惫，开始急切地想念热腾腾的饭和温暖的床。终于走到山脚下，胜利在望。习海燕脚步有些虚浮，下台阶时一个没踩稳，直直向前扑了过去。正好砸在走在她前面的辰逸背上，辰逸猝不及防，被推出，顺着台阶翻滚下去，而习海燕在依靠辰逸背部阻挡那一瞬间，被旁边的王亮及时拉住，才没有跟着一起翻滚下去。站在队尾喝水的叶焱飞闻声望去，顿时吓得胆战心惊，他迅速扔掉水瓶，冲了过去。
　　良俊临也吓坏了，他离辰逸最近，意外发生时他都没来的急反应，他很懊悔，为什么没能及时拉住辰逸。“小辰，没事吧？”看着磨破的上衣和裤子上都渗着血，他眼睛苦涩，努力控制着才没有哭出来。
　　叶焱飞扑过来，看了眼辰逸的手臂，才短短数秒钟手腕处已经红肿起来，摔下来的时候辰逸应该是用手臂护住了头部，所以头部没受什么伤，不过在倒地的一瞬间用手部支持，压强太大，看情况应该是骨折了。
　　“小家伙，你的腿能动吗？”
　　辰逸疼地几乎发不出声音，豆大的汗珠浸湿了额前的头发。他几乎不能动弹。只艰难地微微摇了摇头。毕竟是十几级的台阶，这一摔，必定是伤筋动骨了。叶焱飞迅速拿出手机，打急救电话，辰逸腿部受伤情况不明，现在为避免二次损伤不能移动，必须使用担架。挂了电话，他用手抚去辰逸头上的汗水。看着辰逸渐渐苍白的脸色，一遍又一遍温柔地安抚道“别怕，没事的，再坚持一会儿，医生马上就到。乖，手别乱动。”
　　几个人都很担心，尤其是习海燕，她更觉得愧疚，“对不起啊，辰逸，对不起。”
　　辰逸艰难地吐出一句“没事的，不是你的错，，，你，别担心。”
　　叶焱飞拿出车钥匙问“你们几个谁会开车？”
　　“我。”
　　叶焱飞将车钥匙递给王亮“待会儿你带着他们几个开车回去，我跟着去医院。”
　　“我也去。”
　　“我也去。”
　　习海燕和良俊临纷纷要求同去。
　　“没必要去这么多人，你们先回去，等我把辰逸安顿好，再通知你们去医院看他。”
　　习海燕还想要坚持跟去，毕竟是因为她辰逸才受伤的，刚张嘴还没出声，就被杨丽拉到了一边。
　　“干嘛？”
　　“海燕啊，你可长点儿心吧！”
　　“啊？”
　　“你没看出来叶焱飞不想被人打扰吗？”
　　“啊？”
　　“哎，朽木不可雕也！反正，你就乖乖地跟着我们回去就行了。”
　　医生很快赶来。快速将辰逸的胳膊及双腿进行固定。抬上担架。叶焱飞的目光一直注意着辰逸的脸庞，细小的表情变化都揪动着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