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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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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夭听到红颜醉,心情有些低落,望向玄绝,眸色复杂,嘴唇嗫嚅,最终未曾开口。
待到楚颐走远,灼夭才好奇地询问:“哪里来的女娃娃?”
“路上捡的。”玄绝似笑非笑,衣玦翩飞,摆出一盘残棋。
云灼夭捡了黑子,捏在手上却不着急落子,放在手心慢慢盘弄:“你也不是多好心的人。我不欲过问这些,不过她那名字,可是你起的?”面上笑的极为和煦,眼底确实一片凉薄,地面散落的花瓣片片飞起,飘至半空,杀气正浓。
楚颐沏了茶回来,看到的便是这般争锋相对的景象,受到惊吓站在远处,不敢向前。玄绝执了一枚白子,随手落下,蓄势待发的花瓣在棋子落下的那刹,失了锋芒,纷纷扬扬的散落,成了一场唯美的花雨,玄绝看向灼夭,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灼夭有些不悦,皱了皱眉,心下烦闷,余光瞥见踌躇不决的楚颐,冷声道:“把茶呈上来吧。”
楚颐应声上前,诺诺的将茶放置桌上,拿着托盘立在一旁。灼夭自取一杯,嗅了嗅茶香,拧眉,煮茶之人功力太浅,完全不曾激出蕴含在茶叶中的香气,反倒辱没了这好茶,瞬间歇了品茶的心思,只专心晃着杯中的茶水,“这丫头合我眼缘,不若今日赐了名字,叫我收作弟子如何?”
楚颐惊得抬头,险些拿不稳手中的茶盘。
“不过一个名字罢了,又何必这般在意。”玄绝抿了口茶,对灼夭的孩子气感到有些好笑,“况且,她已是我名下弟子,又如何再去做你的弟子?”
一个名字,她坚持的这个名字又何止是苍白的两个字,那是她藏在心里触碰不得的伤痛。灼夭将手中的杯子摔下,洒落一圈水纹,她看向玄绝,忽然觉得这些年从未曾看清过他,分明当年他的在乎比之自己有之过而无不及,如今却已能做到淡然处之,“这个名字,你若不在意,多的是人在意。”她笑得苍凉,眼底晶莹,分明是泪。
云灼夭起身,双手紧握,用指甲掐着自己的掌心身形有些踉跄,“我不会教导她,倾城亦不会,不过看在你我往日情分上,我已知会了姑姑前来教导她,”她忽然有些好奇,玄绝能否一直波澜不惊,“若是她醒了,你又当如何?”
楚颐对上她的眼睛,那里面写满了戏谑与嘲讽,她也不似在求一个答案,说完就离去了,楚颐被她撞了一下,向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委屈的泛红了眼眶。
“喀嚓”楚颐望向声源处,玄绝竟生生用手握碎了掌中杯,碎片嵌入掌心,有殷红的血滴落,楚颐印象中的师傅一贯是波澜不惊的,即便自己祸害了他最在乎的药园,他也不会有过多的责怪,最多禁自己几天零嘴,或是多罚几天闭关修行,像这般失态,实属罕见。
楚颐按耐住了自己的好奇心,上前去为师傅包扎伤口,玄绝在她靠近时轻轻躲开,“无事,你下去吧。”
碎片襄在了肉里,若是不及时处理,只怕会发炎。到那时,便难办了。楚颐心中虽是如此想法,却也知师傅不喜与人触碰,遂不与他争辩,只想着去找润深让他帮忙处理一下师傅的伤口。
话本子中白月光之流,首先必定有一副好相貌,其次性子必得温婉宜人,离开的也必定轰轰烈烈;最后,在这世间留下一个似是非是的传说,叫人挂念。
而那姑姑口中的她于师傅而言,怕便是如此。不过能让师傅洁身自好这些年,想必,是为不可多得的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