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颐人》水月花海

5、第 5 章

　　“？”楚颐放下手中的荷花酥，眼睛瞪的溜圆，展示着大大的疑惑，“发生了什么，阿嬷快说，快说。”
　　润深也放下手中筷子，望向雪案，等待答复。
　　雪案抬头看了看四周，朝他二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靠过来，压低了声音，有几分神秘，“这其一啊，是唐家那个毁了容的三姑娘，得了仙缘，被仙人治好了脸，还被收作了关门弟子。这三姑娘在唐家过的都是些苦日子，如今到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楚颐听的精精有味，晃着她的手催促道，“然后呢，然后三姑娘去哪儿了？”
　　“自然是被仙人带去修行了，临走前仙人让三姑娘和唐家做了个了断，说是以后唐家如何与三姑娘再无瓜葛。那三姑娘也是个冷情的，在唐家竟无一人牵挂，走的干脆，”雪案唏嘘了一阵，“这其二啊，便是这芸岚国的长公主，一月前被告发不是皇室血脉，而是当年君后身边婢女与外男所生，现如今已被夺了封号，就连公主府也被收回了。多亏前几年已婚配了驸马，夫妻和睦，不然如今怕是落不得半点好处。”
　　听到此处，楚颐实在惊讶，竟不知是为那婢女拼一死为女儿谋前程的母爱感动，还是该说她愚蠢不堪。偷换皇室血脉，一旦被发现，便是万劫不复。
　　正有些感伤，忽觉发间有东西停落，带有微光明明灭灭，小心取下，是师傅的银蝶，正轻轻扑闪着翅膀。
　　“人性如此罢了，不必过多感伤，”玄绝亘古不变的双眸里，含着几缕不易察觉的安慰。像极那年初见，雪地里的楚颐抬头撞见这双眼，就看见了春天，温暖的足以让冰雪消融。
　　见楚颐心绪渐渐平复，玄绝才望向雪案，微微颔首，“阿嬷。”
　　“玄仙长事情处理完了，来，坐下，尝尝这梅花酿。”雪案唤伙计又拿来一只杯子，给玄绝，亲自满上，继续刚刚的讲述，“这其三，便更是一件大事了，据说啊那个隐世的浮生殿开始秘密招生了，若是能进到浮生殿，那才是得了大造化。”
　　当今大陆天下四分，分别是东域云岚，西域落羽，南域无涯，以及北域辞忧。
　　除却四国之外，便是修行者，归属于各大仙门。
　　人世千年变换，仙门来来去去，唯有浮生殿稳居仙门榜第一，地位稳固，不可撼动。不过这第一仙门的规矩与其他各宗不同，选派弟子从来是随心所欲，讲究一个眼缘，也从不固定日期开门选徒，有时十年一选，有时百年一选，居无定数，但一旦开始选徒那必定掀起一阵波浪。
　　“说起来，二位仙长也是修行之人，这些年还不曾得知二位归属何门何宗。”
　　玄绝的眸色暗了暗，语气波澜不惊，“小宗小派，不值一提。”
　　“对了，阿嬷可会做莲花酿？”玄绝望着她，避开刚刚的问题轻声询问，“莲花我自会准备，若有难寻的材料，我也可差人送来。”
　　润深看着玄绝，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将腰间储物袋解下，交给雪案。
　　“莲花酿，这说来也简单，不过费些功夫罢了，仙长只需给些莲花就好，五个月后便可来取了。”雪案楞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接过润深手中的储物袋，应下此事。
　　临走，楚颐又打包了三盒莲花酥带回去，来时两人，归时三人。
　　空山日暮，秋水无尘，兰草淡淡。
　　“师傅，浮生殿当真要招徒了吗？”
　　“嗯。”
　　“他们神龙不见尾的，怎么招徒啊？”
　　“眼缘。”
　　“那，师傅，浮生殿当真有那么好吗？”楚颐拦在了玄绝身前，与他对视。她从三岁起，接触到的修行之人也不过润深与玄绝二人，其余皆是山下小贩以及过路行人，山上藏书阁虽对各个仙门皆有详细记载，不过只是书中可见罢了，自是好奇。
　　“你可想进入浮生殿？”玄绝望着少女，阳光折射下，似有几分慌神。
　　楚颐看着师傅，手在不经意间篡紧，摇了摇头，目光坚定，“自然不想，不过是对大家传的神乎其神的有些好奇罢了，师傅在哪里，楚颐就在哪里，有师傅的地方，才是楚颐的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