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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是个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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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生对他说过三次“你是个好人”,这好人卡发的他晕头转向,甚至如今想来,都能确定,他到底算不算是她的丈夫。
第一次,他鼓起勇气求婚。想着被拒绝就彻底死了这条心,认命。
她说,“你是个好人。”
他心凉了半截,只见她笑了笑,接着说,“所以,我愿意嫁给你。”
第二次,是丧女之痛,他们散尽家财,终究人财两失,负债累累,他安慰她以后会变好的。
她深深地看了看他,欲言又止,只是说他是个好人。
第三次,就是她的遗言,他猝然知道她有了情人,没等他想好,她就留下这就话,给了他一个不得不接受的结局。
他是好人吗?
好人会有这样的结局吗?邻居怀疑他动的手,jc都怀疑他是嫌疑人。
“这到底是为什么?”赵如松举起手中的易拉罐,砸了出去。窗外雷雨交加,迎面而来的暴风将易拉罐吹回,正砸在赵如松脑门上,里面的残酒晃荡着落地,燃起一片噼里啪啦!
“艹!”他这么伤心愤怒,连拿个东西出气都不行吗?赵如松委屈。
灼痛和麻木感袭来,一阵眩晕之后,周身一轻,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躯壳在火苗里沉默。明天大家是不是该说他殉情了?
“其实吧,你是个好人……”有点气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赵如松转身,是一棵长着五官的蒜苗,低着头,手指相对戳。
“就是你小子把那个易拉罐扔过来的?”
他就说什么风这么大,竟然能把大半罐啤酒的易拉罐吹回来。
“哼,是谁先扔的,你知不知道下面有人经过的!!”蒜苗,呸,什么蒜苗,玄七看他态度这么强硬,瞬间自责的心情去了七七八八。“而且,你老婆没教过你,插排用完要收好吗?”
“……”
“你别哭啊!男子汉大丈夫的,这,我还没学会怎么安慰男人啊!”玄七横了一把,看着男人眼眶红红的瞪着自己,直接怂了,手都没地方放了。
“谁哭了?”雷声劈过,赵如松趁势抹了把脸,“再说,就算哭又怎么了,老子丧妻又丧命,还能更惨不?你说怎么赔吧?”
“那…,就送你个新手大礼包吧!”
“……什么?”赵如松只是想转移下话题,没想到得到这样的回复。
“哝,宿主是个好人嘛,我作为完美夫君系统的任务助手就选中了你呀!我叫玄七,以后请多多指教呀!”
赵如松看着这颗长得像蒜苗的东西,躬身行礼,说得有理有据,其实是在强买强卖吧?
“不许再叫蒜苗,我是仙人草好不好。”玄七抗议。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赵如松纳闷儿。
“那当然,有什么是我玄七不知道的呢?还有,我不是你老婆种的那株仙人草,别乱猜,你再也不可能见到她了。”玄七看着赵如松期待的看着它的眼神,小样儿,本系统还收拾不了你。
“为什么?我不是个好人吗?为什么死了也不愿再见我?”赵如松抓起玄七作为手臂发绿叶,忍不住问。
“所以,这个答案就只有本系统可以回答你了。”玄七得意。
“我不是完美夫君。”赵如松泄气。
“你当然不是,你的目标是!”玄七围着他转,给他打气。
“自古红颜多薄命,一分才气一分愁。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这不重要,我们完美夫君系统存在的意义,就是让那些薄命早亡貌美有才还善良的女子找到幸福,长命无殇。”玄七解释道。
“这是什么中二意义?”
“很多个薄命女子的希望!包括尊夫人。”
“她……”,朝夕相处,赵如松无法想象,一个人有多绝望,才会绝然的放弃生命,遗言都是惟愿再无来生。
他人到中年,半生奔波忙碌,一朝丧妻失子,还因妻子借贷而负重债,连栖身之地都要失去,可心中怆然如此,都未曾如此的绝望,再如何重复她的日常,他也想象不到,她经历了什么。
“拒绝视为任务失败,你就只能自己去当女孩子啦!啦啦~…”玄七趁着他陷入怀疑说。“无异议,则任务开始。”
“什么~~?”赵如松疑问未出口,就感觉整个魂体一沉。
“大茂,你没事吧?”赵如松睁开眼就听人如此问,鼻息间尽是炎热的尘土味,是在田地里。
一个看起来有五六十岁的老汉问他:“哎呀,你怎么忽然就晕倒了?”
“嘿嘿,是不是新娶了美娇娘,累的了?”一个年轻点的汉子促狭地笑他。
“去,少胡说!”赵如松挥了他一把,拳头带着呼呼风声而去,年轻人忙闪开。
“看来是没什么事儿了?先干活去吧!趁着天好,快点干完韩家的。”老汉说。
“哎~,老叔,你就让大茂歇会儿吧,就自家那点地儿,他们家婆媳们都能干完了。”年轻人说。
被叫做老叔的老汉不太赞同:“白三儿,你少带着大茂去喝酒赌钱了,他家就他一个独苗,老娘和媳妇都指着他呢,不跟你一样是个混不吝的。”
“是是是,老叔说得对,我往后再不跟白三儿一块儿玩去了,都是昨个儿整晚没睡觉弄得,我没事儿了,咱们干活去吧?”赵如松说,示意佃东韩家的老爷正往这来了,大家就一起拿着镰刀下田去了。
赵如松,也就是他们喊的周大茂,在周老叔和白三儿争论的时候,从系统玄七那知道了自己当下的身份,韩家的一个佃农。
这算是什么身份?
但还有点前情提要,周大茂本来是到韩家农忙当麦客的,想赚点麦子回家,结果昨天和白三儿去酒馆赌了一夜,没到手的酬劳都输进去了。
赵如松无语,这人还挺懂超前消费呀!
但,关键的是,他家里还有等他带口粮回去的老娘,以及他薄命的妻子,那个据说将死在嫁给他的三年后,享年不足二十的女子。
“就这样的人,还能取个才貌双全的绝色妻子?”
拾起镰刀,五指就自然的握好,即使四月半晌午的阳光已经很晒,这具身体也不觉得难熬。
再看看老叔和白三儿的动作,就能模仿一二,初始慢些,接着就下镰如有神,过了一行之后,赵如松就能去想之前看到的信息了。
“你娶了你的妻子之后,别人不也这么想的?”玄七在他脑海里说风凉话。
赵如松无言,他自信不差,可在某些外人的角度看去,他的妻子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你说的对,但我的确要想个赚钱的法子了。就家里那一亩七分地,加上我,估计她们都吃不饱饭了。你这么闲,来帮我想个赚钱的法子吧!”
“这是宿主的任务。”
“哦~?那我的新手大礼包呢?”
“你确定要现在打开?这会根据你想要的东西来发放,你确定现在就要?”玄七问他。
赵如松想了想,现在需要的?那就只是银子,而往后,不知那未见面的女子因何而亡,还是先放弃吧!
反正这个身体很健壮,多干点体力活也就是了。
当下的行情,周大茂帮韩佃东干活,整个收麦季十天,管饭之外,只得两担麦子,还是带麦秆的。
割麦,要选半晌午和半下午,防止太阳直晒,还要防露水,中午也不能闲,在夯好的麦场上用磨滚碾麦,即使韩佃东家有牲畜,还需要不停的翻,晒,堆麦秸秆,一直到太阳落下,露水上来,要把麦子用竹席油布盖好,才能休息。
连午饭都是随便在田边树下吃点,毕竟天有不测风云,如果下雨,就不只是累,还可能减收,就更加糟糕了。
所以一天下来,即使是这个身体惯于劳动,赵如松也觉得头脑发昏,压根理解不了,这两人怎么还有时间去饮酒赌戏的。
冲了凉,还没等赵如松想到怎么应对白三儿热情邀请。
就听到夺命提示:“警告,警告,你的妻子因为忧劳过度,心情抑郁,感染外邪,生命值下降,处于危急状态,请尽快采取行动。”
接着赵如松就感觉头痛欲裂。
纳尼?
他现在在莲花镇的韩家村,离自己家的双集镇有二十多里地,太阳下山,至少也六点了。
然而,除了奔袭回家,也没有别的办法。
两个小时的路,还算可以,但是赵如松没想到路上那么黑,就算皓月当空,月光如水,四下里还是黑黢黢的,甚至能听到狼嚎鬼叫声。
“你说,我去打猎行不?猎一匹狼,能赚到两担麦子不?”作为一个纯正的现代人,赵如松才意识到光到底有多重要,就算知道什么都没有,就算系统会保证他的生命安全,不让他在任务目标之前死掉,他还是怕呀!
这些仗势(夜色)欺人的野兽,他只能嘴上占占便宜了。
“是个好的想法,农家虽然种植为主,但农闲涉猎,倒也是传统。”被赵如松强行抓出来当灯笼的玄七,散发着幽幽绿光,要不是赵如松知到这光的具体,一定跟不小心瞥见的人一样,把这光当鬼火了。
“对吧?而且我以前学过些招式,现在力气那么大,用出来肯定威力大增吧?”跟着玄七给的地图,看着地图上代表那女子生命值的数字从六十开始,一点一点的下降,赵如松心急如焚脚下快走出风火轮了。
“她到底出什么事了?生病了吗?”赵如松纳闷,农忙时节,也许就是累的?但怎么会这么严重?
“忧劳过度,心情抑郁,感染外邪。”玄七重复。
赵如松无语,能说的就说,不能说的,就是装傻,这个系统是不太灵光吧?
好容易到了家门口,四下寂静漆黑,只有偶尔的犬吠声,鸡鸣声。
可他家的门前,却也有一盏绿色的灯,“咚~,咚~”缓慢的锤基声传来。
赵如松奇怪地慢慢靠近,是一个裹着头巾的女子,布衣之下,纤细娇小的身姿,摇摇欲坠,有一下没一下的,正在捣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