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条鱼（许勒） “如果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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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上去很矛盾。”冉虞喃喃地低声说，仿佛在自言自语。
转头看着许勒，心底有些怀疑，但面上没有露出什么情绪，而是继续说：“好像在跟什么斗争一样，线条很抽象，虽然是雨天的场景，却反常规地用了大量的明亮色彩，让我有些好奇，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说完直直地看向许勒的眼睛，微微扬眉。
许勒低头微笑，抬眉无奈地说：“没想到这都被你发现了。”侧身露出之前刻意遮挡住的名称和作者名L。疑惑地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冉虞狡黠一笑：“有幸欣赏过你其他的画，这幅画的感觉莫名让我想到了你，笔触很像，所以就走过来想确认一下。最后让我确定的是画下角的一个小"L"，这是你画画的习惯吧？虽然经常把它融到了画里，但仔细辨认还是看得出来。”
“这是挺早之前的作品吧？”冉虞了然，毕竟作者名还用着画漫画所用的名字，画风也与现在的不同。
“确实是我的画，这都被你发现了，太敏锐了。”许勒点点头，无奈地笑着：“是18岁那年的作品了，正逢情绪比较低落的时候，果然在比较感性的情况下灵感来得比较快。本来不想让你看到的，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冉虞笑着摇摇头：“幸好我发现了，以前你的画和现在还是不一样的，各有各的独特的感觉。”
对于灵感一说冉虞也有同感：“我也是，有时为了能更快进入状态还会去制造环境，让自己沉浸下来。”
“靠灵感工作的职业似乎都是这样。”设计师和画家是格外需要灵感的职业。
冉虞也想到了这点：“所以我们比较倾向于感性型，这样说起来我们几个人中薷心和晏一也是偏向于感性型。”
许勒偏头看了冉虞一眼，舔了舔唇：“音乐人和策划师嘛，确实是的。像蕴川和夏树就属于另一种了。”
许勒的话音一顿，像是不经意般提起：“不是常说两人之间互补会更好些，但我其实更希望两个人之间是相似的灵魂。”
冉虞理了理耳旁的碎发，目光虽然还在画上，但明显已经不是像之前一般专注了，沉吟了一会儿：“嗯，我好像也是想要有一个人不用多说就了解你，好像在思维上相通。”
许勒眼睛蹭的亮起，像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儿，满眼都是如愿的欣喜与狡黠。
许勒松开冉虞挽着的手臂，顺势向上握住冉虞的手，凑近她耳旁悄声说：“其实今天我的画展出了两幅，带你去看另外一幅，也是早些年的作品，看到了你就明白了。”
说完，拉起冉虞的手就向他所说的方向走去。
—这幅画看起来好像挺平常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格外有吸引力。
—？平平无奇？不要太显眼好吧，虽然我不太能欣赏到什么深层的内涵，但架不住它好看！
—哈哈哈哈我也是看过一眼就很难忘记，而且它的配色虽然有好多种但是超和谐。
—美术生告诉大家，这幅画之前被我们学院的教授拿来做过欣赏作业的，还用格外嫌弃的语气跟我们说：“看看人家在你们这个年纪画的画”。
—许勒的语气有、、奇怪？好像有点开心又有点不忍直视？
—哈哈哈哈，集美解读好到位。
—不会是他自己画的画吧？
—！惊还真是！
—太神奇了吧，冉虞竟然认出来了？
—这也太诡异了吧？如果两人是相处好几年的情侣我还信，可这？
—giao，灵魂伴侣吧？
—别说了，结婚吧。
—kkk许勒听到余晏一的名字时偏头看了冉虞一眼，还舔了舔唇啧啧啧。
—妈呀，这就是平常我男朋友吃醋的样子啊。
—眼神也不对劲了啧啧啧。
—悄咪咪地说我觉得冉虞会不会是对晏一有好感啊？
—双鱼CP粉克制哦，不要在鱼乐的两人频磕。
—emmm，其实有一点点奇怪，如果不是在意的人这时也不会想到嘛。
—可是冉虞先说的是薷心啊？
演播厅里宁黎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冉虞在这里提到了其他的两个人其实有点奇怪。”
接着说：“有一种说法，女生会在不禁意间联想到自己喜欢或者有好感的男生，但是在跟别人提的时候会刻意地先说另一个人的名字，然后再说自己在意的人的名字。”
宋映萱并不赞同宁黎的意见：“我觉得不是诶，可能只是提到职业时下意识想举例身边同样的情况，所以想起来两人都认识的小屋里的其他人。并不是所谓的有好感或者喜欢。”
宁黎没有纠结在这一点，点点头：“这种情况也是有可能的。”
……
—啧啧啧许勒在试探冉虞的理想型是不是自己。
—感性型pk理性型。
—噫，这个试探不要太自然呢kkk。
—我觉得会选感性型，毕竟像他们这样的如果得不到伴侣的理解或认可，平常遇到自己感动的事情，但另一半在旁边说：“这有什么好感动的啊。”会很煞风景吧。
—不仅仅是煞风景了吧，简直是对牛弹琴啊。
—许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开心地像个小孩儿KKK。
—枯，难道我的鱼树要be了吗？
—我觉得冉虞的回答不单是感性型诶，只要能够理解自己就行，那么其他几个人也没有被排除在外。
—惹，许勒这个手牵得不要太自然T_T。
许勒带着冉虞来到了二楼的一幅画前。
冉虞在看到画的第一眼便愣住了。
画里是一位女生，与上一幅画相似都是用的大量的色彩铺陈，可女生的面容却形象生动地展现了出来。
特别的是其他的五官并不清晰只有模糊的渲染，只有女生那一双桃花眼，潋滟生动，像含着万千星辉，微微上调的眼角，带着笑意。
女孩嘴里含着一株向日葵，整幅画显得更加有生气，女生像向日葵中的精灵一般，微风吹起发丝，飘飘扬扬吹拂在女生的唇边，略过向日葵，反而增添了几分田野风的气息，带来了太阳照耀的淡淡焦味。
只凭这一双眼，冉虞便认出了画中的人。
是她自己。
冉虞侧头看向许勒：“这是六年前的我？”
“是。”许勒的眼里没有平时半点的不正经，而是认真又诚挚，嘴角翘起，温柔地笑开。
冉虞认真地看着画中的自己，内心的感受不可言说，像涩涩的海水涌进心头，带来海边的潮湿：“为什么会画我呢？”
两人的手还牵着，许勒将相握的手紧了几分：“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还记得当初来签售会那天的经过吗？”
冉虞回忆起六年前的那天，有些不好意思：“当然，我之所以这次没认出你，是因为你当初只露出了两只眼睛，况且也这么久了。那天我拿着书排着队，好不容易才排到我，你跟我说‘要写什么话？’声音很好听，但是有点不乐意干活的感觉。”
许勒没想到冉虞对他是这样一番印象：“哪有？我的态度可好了，虽然当初的确是不想搞签售会。”
说着说着才觉得当初好像是那么一回事儿也不接着说了，转而接着冉虞的话说下去：“你跟我说要我写一句鼓励一下正值失落的人。”
冉虞想到许勒写下的那一句话：“你写的是"太阳上都有黑点，人间的事就不可能没有缺憾，尽力而为"。”
冉虞还记得妹妹看到那句话时的欣喜，温柔地看着许勒说：“这句话给我我妹妹很大的鼓励呢。我们想了很多办法想让她振作起来都没有成功，多亏了你。”
许勒摇摇头，没有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那个话并不是我说的，我也忘记究竟是谁说的了，应该是多亏了他。”
“但如果不是你，这句话的力量就不会有这么大，她可能只会看看就过去了。”冉虞冲许勒眨了眨眼。
许勒看着冉虞逗趣的模样也乐了，努了努嘴：“你当初有句话也给了我很大的力量。”
“你笑着对我说"能在这个世界遇到你，实在是太好了"。”许勒避开了冉虞的眼睛，转头注视着墙上的画：“嗯，或许是那个时候我突然认清了画画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对他人也会有或多或少的帮助。”
冉虞沉默了一会儿，又一次看向画中自己的眼睛：“其实那也是我替妹妹说的，看你的漫画成为了她当时唯一能感到放松的事情，所以我想，能遇上你，真的是幸事呢。”
许勒的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深切的温柔：“你说那句话时眼睛里亮晶晶的，也可能是因为你太好看了？之后我常常会想到你，于是就有了这幅画。”
阳光透过玻璃彩色花窗撒了进来，折射出长长的光斑，落在许勒的侧脸，他低垂着眉，脸上的光晕明明灭灭，像是陷入了时光的漩涡。
冉虞千言万语不知道如何说起，字字句句含在嘴里转了几圈，最后只微笑着轻轻说了句：“很荣幸呢。”
许勒眼睛盯着地面，眨了好几下，抬头看向冉虞，桃花眼里是冉虞读不懂的情绪，晦涩幽邃，像是一个漩涡，深不可测：“今天是画展展出的最后一天，我想着如果是你来了，那就是上天安排好的。”
“这幅画是要送给你。”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条鱼（许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