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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你以后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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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不知是否是七夕的缘故,医院的人格外的少,纪慈在一名护士的陪同下去做检查。
小护士和纪慈年龄差不多一样大,性格也活泼,主动搭话,“外面的那个是你男朋友吧,长得好像明星。不过,你长得也很有气质,很般配。”
这是今天第二个人说她和傅淮璟般配了。
般配吗?纪慈不觉得。
她和他站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脸比阎王爷还要黑,多么不想和她在一起可想而知。
纪慈点点头,没有言明门外站的那个不是男朋友是老公。
检查完纪慈出来一眼就看到男人在楼道昏黄灯光下宽阔的背影。
他在打电话。
等到他挂了电话,纪慈走到他的身旁,冲着他扬了扬手里的检查报告,“我很健康,没什么事。”
天气炎热,一番作动身上出了不少汗,纪慈喜凉,平时空调要开16℃的人不愿意在这炎热的室外多呆一秒。
傅淮璟在打量她,可以说从今天重逢起,他就在不停地打量着她。
她变了,但又好似什么都没变。
傅淮璟扬眉,沉声道,“走吧。”
“那个男的……”
“他的事有人去管,你只需要操心好自己。”
纪慈耸耸肩,她老公不愧是如假包换的霸道总裁。
纪慈今天穿的是十厘米的高跟鞋,一天颠簸下来脚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一瘸一拐的跟在男人后面磨蹭,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被无限放大。
男人的步子迈得很大,她和他之间始终保持着几米的距离。
等到纪慈走到路边时,傅淮璟已经站在车边等着。
他开的是香槟色的卡宴,在豪车遍地的苏城,这车并不算多特别,但双手插兜靠在车边的男人一眼看上去就觉得气度非凡。
纪慈将被风吹乱的裙摆理正,朝他走去。
“这个小花楹挂饰好漂亮哦。”指着车前镜上的东西,神色满满当当都是好奇,又觉得此挂饰不是傅淮璟的风格,小心翼翼的试探,“不会是哪个女性朋友送给你的吧。”
傅淮璟看了她一眼。
漆黑无波的眼神很是令人捉摸不透。
“你说呢?”他淡笑。
“我猜肯定有,”她坦然地望着他,咳了一声,又挪开眼,“像你这种绝世大帅哥怎么会没有女人追求。”
“我结婚了。”
在傅淮璟说完这句话后,两个人前所未有的默契保持沉默。作为人家老婆,纪慈对他这种觉悟很头疼,在心照不宣的维持虚假婚姻的幌子面前,一个人的兢兢业业总是让另一个人心惊胆战。
他手上带的那枚素戒是她婚前亲自挑选的,自己的那枚对戒早已经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她努力思考,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却被他那句话扰得心烦气躁,不敢和他对视只能侧过头望着窗外。
车转过一个路口,驶向大道。
“去哪?”
纪慈说了一个地址后,车里继续保持着死亡般的沉默。
纪慈报的地址是中湾国际酒店,回国这一个月她都住在这里。
她原本不想邀请他上楼的,又觉得这样说的话未免有过河拆桥的嫌疑,保不准会让他多想,于是给他倒好茶水,又打开电视机,确保他不会感到怠慢。
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纪慈很想立马洗漱、上床睡觉,可是不速之客还在外面端坐着。
“你要不要吃夜宵?”她拿出一包零食和他分享。
“你吃不完了?”傅淮璟盯着她手里超值包装的薯片,眉头不由一挑,声音低沉像是在和小朋友说话。
她摇头,“这叫好朋友一起分享。”
傅淮璟斜靠着沙发,手臂向后伸着,他本身就身材强健,这样显得他更加气场强大,反观纪慈像一个奴婢一样坐在沙发的一角,颇有上司审问下属的感觉。
她就不明白了,明明这是自己的地盘,凭什么被他压了一头。
无声的眼神对峙。
忽而,傅淮璟破天荒地开口,“怎么不去锦华住?”
锦华是纪慈结婚前家里给买的房子,不比傅淮璟的大平层豪华,但胜在方便温馨。闹分居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是住在那里的。
“可能是在外面时间太长了,现在更喜欢住酒店。家里就我一个人住,又要找保洁又要交水电煤气的,烦人。”
她看着傅淮璟的眼眸深了几分,但表面上还是维持一无既往的平静。
傅淮璟没有纠结她到底住在哪的问题,很快换了个话题,“今天晚上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会替你处理好。以后自己一个人开车的时候小心的,要是磕到碰到哪里就得不偿失。”
“哦。”
“哦是什么意思?”
纪慈知道他这是对自己敷衍的态度不满意,不甚在意的笑着,她现在对他的感受真的不在乎。
傅淮璟僵坐在一处,打量四周,东西周全,摆放得很零碎杂乱,看样子住了有几天了。
最后视线落在纪慈放在茶几上一大堆化妆品,他不认识都是干什么用的,但看起来很齐全。纪慈也注意到他的视线,整个人附在茶几上将那一堆东西通通揽入怀里。
“出门时太着急就没赶得上收拾,我平时不是这样的。”纪慈眨着杏眸,说话的语调微微上扬,似羽毛在男人心上勾画。
傅淮璟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看,看得她有点心虚,垂下眼眸躲避他的眼神。
直到现在傅淮璟才确定一个事实:纪慈确实变了,变得比以前沉默稳重了不少。
从回到酒店到现在基本上都是傅淮璟在主导着话题,问一句她便答一句,绝不多说一句闲话。
放在以前,她可以一个人撑起一台戏,傅淮璟总觉得她的眼神锐利了些许。
可是这又如何,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她都姓纪,都是他傅淮璟的老婆。
这是不变的事实,任何人都不能更改。
他注意到纪慈不停地在看时间,想必已经忍耐到极致了,轻笑出声,“很晚了,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
在她出声驱赶之前自觉体面的离开,起码能够将主动权掌握手中,纪慈就是她手里的风筝,线在他手里握着,无论飞得多远,他一收线还是得乖乖回来。
看着他起身,纪慈下意识的跟着站起来。
跟在他后面一眼就能看到他的脚脖很性感,可以下一秒就想到他进来的时候没有换拖鞋,明天早上还得叫保洁进来打扫,心情又烦躁起来。
玄关处放着一个古董花瓶,纪慈不留意撞了一下,惊慌失措中得亏傅淮璟扶着才没造成一片狼藉。
从今天晚上遇到傅淮璟起,纪慈就多少有点心不在焉。
扶着胸口,对他说:“谢谢你呀。”
他感受到了她的生分,觉得很不妥,皱起了眉头,“善善,我们是夫妻,你不用和我这么见外。”
好久没听过他叫她善善了,上次的记忆还停留在刚结婚度蜜月的时候。仔细数来,他们俩和颜悦色的时间真的不长,相知不过一个月就去领了证,成了正式夫妻不到一月就闹崩,全天下像他们这样的夫妻恐怕不多。
其实那短短的两个月,傅淮璟对他真的很好。
他很绅士,说话也像现在这样从不伸手干预纪慈做的每个决定,就连度蜜月时的出行酒店亦或是行程都无条件的听从纪慈的意见。
现在想来,他这人对于不上心的人和事都是这般无欲无求。
她全副心神的准备应对他接下来的询问,但是傅淮璟没有再开口。
纪慈待嘴里的薯片嚼完,对上他的眼神,堪堪开口,“那个,我和你商量个事呗。”拍掉手上的薯片残渣,茱萸色粉唇微启:“你以后能不能别叫我善善了,听着心里怪膈应人的。”
他那个白月光叫姗姗,她真的怀疑他每次喊shanshan的时候,心里到底是那个。
“善……”他好像还有话要说,但是纪慈没给他这个机会。
起身将人送到门口,俗话还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今天费心费力地替她解决了麻烦,好歹要保留成年人看透不说透的虚伪,佯装不舍地说:“已经很晚了我就不送你到楼下了,路上开车慢点。”
傅淮璟先是愣着,然后“呵”地笑了,想掩饰神色又觉得没有必要,抬手摸了摸鼻子,嘴角扯着一抹弧度,“我先走了,有时间再来看你。”
傅淮璟走后,纪慈看着门口乱放着的高跟鞋,愈发烦躁,顺脚踢得老远。
之后恹恹地洗漱、护肤,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又再次浮现傅淮璟那张脸,不说鬼斧神工,也可以称得上惊为天人,不然她也不会一眼就相中了他。
其实她对他并不是见色起意,那时候她刚失恋,恰巧傅淮璟就是自从那个时候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他的到来似侵袭之势,势不可挡。纪慈自问见过不少男的可是还是未能敌过一天一束花的浪漫攻势,看似一丝不苟、沉默寡言的男人追起人来很有手段,他很清楚纪慈这个年龄段的女孩想要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被捧在手里的重视。
他打蛇打七寸,她立马就上钩。
她不能将短时间内的悸动称之为爱,只能是喜欢。喜欢的有多快,闹僵时就有多可笑。
笑自己的年轻气盛、笑自己单纯无知被当枪使、更笑男人说爱就爱、说散就散的绝情。
纪慈用枕头裹住脑袋,暂时的缺氧让脑子清醒不少。
越想越愁,倒不如不想。
正巧有游戏好友发来PK邀请,想都没想点了同意。
对方很快发来消息:“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勾魂母狒狒:“你不也还没睡?”
花千骨拌面:“腰疼睡不着。”
勾魂母狒狒:“怎么,肾虚了,平日里玩归玩可还是要注意身体呐。”
花千骨拌面:“滚一边去,一天天就你会说话。”
隔着屏幕,纪慈都可以感受到他的愤怒。
勾魂母狒狒:“说正经的,我交代你那件事怎么样了。”
嫌打字影响放大招,陆越泽索性开了语音,“你当你泽哥是吃干饭的,就那也叫事?”
纪慈实在不想听他吹牛,把游戏里人物的枪支对准了他。
陆越泽求生欲很强,连忙说:“我替你查过了,你后妈怀的确实是你爸的种。”
“砰!”
纪慈狙击掉他后方的一个敌人。
陆越泽慌忙端起枪进入警戒状态。
语音里传来纪慈平淡的吐槽,“菜鸡。”
陆越泽:“……”
游戏里失了先机,现实中就得占上风,这是陆公子奇怪的脑回路。
“怎么你是怕你后妈生个儿子到时候和你争家产?”
“呵。”
“你怕什么,你后面不是还有你老公撑腰。就算家产争夺失败了,再不济也能当个天天shopping的豪门富太。”
“你可拉倒吧,他会帮我。”纪慈才不信他说的这些鬼话,哪有上来就咒自己失利的猪队友。
“怎么,还和我哥冷战着呢。”
贺越泽是傅淮璟表姑家的儿子,换句话说他得喊纪慈一声“表嫂”。
“根本就没好过,好吧。”纪慈手里大招不停,哗哗两下就杀的对方全员后退。
生气的女人不好惹,陆越泽保持沉默,专注游戏。
忽然,纪慈冷不丁的听到语音里面有女的声音,“宝贝,你怎么还不睡?”
跟着就听到陆越泽用极其油腻的声音说,“宝贝你先睡,打完这把我就去陪你哈。”
安抚完那边,又对纪慈说,“快来,打完这局哥就陪不了你了。”
纪慈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这个队友真的没选好,技术差不说,素质还不太高。
“下吧下吧,多你就是多个累赘。”
陆越泽哑口无言,因为这就是现实。
不一会儿,陆越泽的游戏人物就不动了,紧跟着语音里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估摸着应该是一些少儿不宜的活动开始了,纪慈作恶心理,清了清嗓子,“我也下了昂。”
那头陆越泽暴跳如雷,怒喊,“纪慈,我想杀了你。”
没给他这个机会,她立马下线,真要她去听人家干那事不就太不人道了。
漆黑环境下玩手机真的助眠,纪慈立马就睡着了。
梦里她梦到有个老婆婆指着她的屁股说是有福,以后能生三个儿子。
她自是不满意,真当她是母猪下崽呢,气呼呼的嘟囔:“现在搞计划生育,不允许生三个。”
身边的男人语气里洋溢着喜悦,小声附在她耳边提醒:“不排除双胞胎、三胞胎的情况出现。”
纪慈抬起头,定睛一看,居然是傅淮璟。
气得她当场就晕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