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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琅琊山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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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似突然想起了昨天下午看到小姑姑手机和别人的聊天记录,心里有些意动,垫着脚一步步偷偷溜了出去,只看到小姑姑正拿着手机在宽大的阳台上和人通话,蹑手蹑脚的跑到阳台入口处蹲了下来,想要打探一下小姑姑和谁在聊天。
“好,我待会就把酒店地址和房号发给你们,到位置了就给我发消息,此次的探险我大哥肯定得不到任何消息,这里又不比上京那个地方,到处是我大哥的眼线,我们行程也大概只有一个星期左右,沿着琅琊山循着客栈古道的路线行走,安全系数也很高,我的装备带少一些没事,这样我大哥也发现不了我的踪迹,这时间差也可以打个马虎眼,放心,我大哥不会发现的!”胥瑾渺淡定的笑了笑,不知对面又说了什么她嗯了一声:“行,就这么说定了啊!”阿似赶紧小步子蹲着跑开了,心脏砰砰砰乱跳的冲进画室里,呼吸急促的端坐在小板凳上,两只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头,这时画室的门被推开,胥瑾渺笑眯眯的摸了摸阿似的脑袋,心情甚好的拿着画笔继续给画像上色。
阿似悄悄地观望了胥瑾渺几眼,小脑袋的思绪纠结不已,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又不敢开口问,怕小姑姑怀疑自己偷听她讲话,实在急死人了。阿似不高兴的踮了踮脚,嘟着嘴哼了一声:“小姑姑,阿似出去一下啊!”胥瑾渺奇怪的看了阿似一眼:“你想干什么就去,和我不用报告啊!”阿似赶紧点头跑出了画室。
阿似的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个不停,眼睛悄咪咪的落在了沙发边的座机电话,一边走过去一边看着画室的大门,见画室的门紧闭关着心情有些忐忑的拨了个号码。
“你好,我是胥瑾琛。”对面传来一个冷淡,低沉的声音,阿似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父亲,我是阿似。”胥瑾琛沉默了几秒,继而开口问道:“是有什么事情要说?”阿似小眼神一直盯着画室的门:“我刚才偷偷听见小姑姑打电话了,又要与人一起去探险!”胥瑾琛吸了口气静静的询问道:“你听清楚了吗?”阿似赶紧点了点头道:“真的。”“知道要去哪里探险吗?”胥瑾琛吸着口气忍住脾气问道。“沿着琅琊山循着客栈古道,说是安全系数很高,没有什么问题。”阿似想了想刚才胥瑾渺说的话,一字一句的学给胥瑾琛听。
“好,我知道了,你在那里乖乖听你小姑姑的话,其余的都不用你管,也不要让你小姑姑发现你偷听她讲话,知道吗?”胥瑾琛呼出一口气慎重的叮嘱了阿似一句。“阿似明白。”阿似回答道,然后小心翼翼的就把电话挂掉了。
胥瑾琛坐在坚实的长椅之中,一动不动的看着右手紧握住的手机,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四年前与妹妹剧烈争吵的那一幕情景,那年二十岁的胥瑾渺和一群探险者横渡无人岛,在荒岛求生两个多月才让她二哥从茫茫太平洋中找到了她的踪迹,那一年的那两个月他每一天都是煎熬,就怕一个不注意这个妹妹就没了,直到把她找回来,平安无事的站在他面前,他满腔的怒火收都收不住,渺渺也是个皮实的孩子,本来还是心虚认错的态度,谁料不知怎么的就与胥瑾琛针尖对麦芒起来,两兄妹不分场合的大吵了一架,胥瑾渺气的哇哇大哭,要与他断绝兄妹关系,不要他这个哥哥了,胥瑾琛冷血无情的把胥瑾渺关了禁闭,整整关了一个月的禁闭,谁来求情都没用,非要等胥瑾渺向他诚恳的认了错才能出来,胥瑾渺硬气的要命,只能等一直在国外的二哥秘密回国把胥瑾渺带出国缓了两年,才让两兄妹的关系缓和下来,心平气和的讲和了,胥瑾渺近两年才频繁的回国到上京定居,却也不爱和胥瑾琛住在一起,自己单独带着管家和保镖住在了另一处宅子,只要在国内就把阿似带在身边照顾,两兄妹也借助阿似这个桥梁相互之间联系也频繁起来。现在胥瑾渺又有故态萌发的征兆,这让他们两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开始濒临破裂,胥瑾琛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他还想多活几年,实在不想与那小崽子再吵个不停,他感觉自己年纪大了也经不起折腾了,应该要换人来操心她了,他这么多年又是做爹又是做娘的把她拉扯大,实在不容易。
可是他印象中接触过的非常优秀的男人,简单地说他能看得上眼的男人十指可数,不是已经有了婚约或者成了家就是家庭规矩严苛,人事关系复杂,想要当一家主母容易,想要当好那就很难了,他也不舍得妹妹受这个苦,一直这样挑挑拣拣的实在不简单,愁了又愁的胥瑾琛眼神不经意间落在了办公硬桌上的一张照片上,那是他和一个少年的照片。
照片里的少年眉目清冷,眼神之中透露着一股锋利的锐气,就像一把没有剑鞘的利剑,特别具有攻击力,身着墨绿色军装身姿笔挺的立在那里,少年的样貌就算比着如今国内的顶流巨星也差不到哪里去,就是脸上冷冷淡淡的没有笑容,胥瑾琛与他一同站在一起眉目之间满是威严和端正,两人的气质对比也极其强烈,别人都说这个男人就是胥瑾琛以前刚入伍时的样子,年轻气盛而富有活力,不论做什么都是最好的,也只要最好的,家世是最好的,能力也是最强的,性格上难免就有缺陷,霸道而独断专行,十八岁的胥瑾琛就是这样子的,而用了二十四年的时间胥瑾琛才将自己完全内敛起来,变成如今的模样,而这个少年就在两个月前退伍了,仿若是完全变了个样子,明明部队里能够更加的磨砺人的性格,锻炼人的意志,这个少年却仿佛被回炉重造一般,性格温和有礼,对人对事的态度也是儒雅端正,做事的方式和手段更加偏向柔和一面,非常和谐,可是胥瑾琛却感觉到违和,那个男人变得爱笑,眼里却没有笑意,清清冷冷,孤寡而骄傲。
胥瑾琛眼神晃了晃,把视线从照片上挪开,右手握着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嘟......嘟.......嘟......你好,我是秦宴。”电话打通了,里面传出一个优雅的男音,话腔里带着些许疑惑,似乎有些不理解自己的私人电话号码如何被人知晓的。胥瑾琛低声笑道:“才两个月不见就不记得我的电话号码了吗?”秦宴似乎楞了一下,没有说话,电话里只传来他清浅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秦宴才开了口:“将军早上好,我只是没想到将军还会给我打电话。”胥瑾琛愣了一下,看着窗外夕阳西下有些疑惑,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你是在国外吗?”秦宴轻声“嗯”了一声,胥瑾琛有些叹气,或许这就是没有缘分吧,算了,就不提这事了,正想和秦宴聊些别的事情,那边的秦宴又开口询问起来:“将军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我虽然不在国内但是我的助手还在国内,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开口!”
胥瑾琛想了想,斟酌了一下,轻笑了一声说道:“你在我身边做副官也有十年了吧,我那个妹妹你也应该熟悉,以前我每年都要向组织申请出国两个月,就是为了陪她,你也一直陪在我身边一起出国,那么多年也该熟悉了,虽然渺渺没见过你,但你见过她很多回了,对她印象如何?”秦宴似乎没想到这个首长会问这么一个问题,电话里沉默了半响才吐出两个字:“还行。”胥瑾琛感觉有些牙疼,这话语的勉强之意突显得很,好像在顾忌他面子才给的评语。
“行就行,不行就是不行,还行是什么意思?我们家渺渺很差劲吗?”胥瑾琛冷冷的说道,秦宴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音有些嘶哑:“将军您到底想要干什么,直说就是,不用这样子的。”胥瑾琛表情缓和了一下:“我们家渺渺在云城旅游,然后想去琅琊山脉,我有些放心不下,你们秦家不是在云城势力很大吗?能不能不让她进山!”秦宴温和的笑道:“这件事情当然没有问题,我这就打电话让那边的人把渺渺小姐与琅琊山脉隔开,顺便可以把渺渺小姐带到南都玩玩,可以吗?将军?”胥瑾琛点头说道:“有你们秦家出面我也很放心,那就交给你了!”
“请将军放心,秦宴保证完成任务。”秦宴端正的在电话那边说道,紧接着两人又相互聊了些别的事情,最后挂了电话。
此刻M国凌晨两点钟,在这个金钱至上的国家里,低调和豪华永远相辅相成,既是最低调也是最尊贵豪华的私人庄园里,耸立的高楼一座座绵延连接,类似于古堡的西式建筑灯火通明,隐隐约约可见一丝人影涌动,巨大的庄园内安静如斯,只有一队队手持枪械的安保人员来来回回的巡逻,明亮高耸的图书馆最顶层灯光大放,一个身着黑色高领轻薄毛衣,黑色休闲裤的俊美男子在房间里捧着本书读阅,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面上的表情很是冷淡,茶几上放置着一盘淡绿色的甜点,一个黑色手机正静静的搁置在一旁。不远处正站着一个年轻男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身姿挺拔的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了,眼神一直都落在俊美男子身上不曾偏离,随时等候吩咐。
“人还是没有找到吗?”俊美男子翻着纸页,声音清淡而冷漠。“先生,还在寻找中,一直都没有消息传来。”年轻男人轻声回答说。
“季礼,你很让我失望,我什么事情都可以不在乎,唯独这个人,我非常在意,你却把他弄丢了,你知道可能会造成什么后果吗?这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时刻都在威胁着我,我现在非常的不高兴,而我一旦不高兴了,就容易弄得大家都不高兴,懂吗?”俊美男子冷冷的看了季礼一眼,视线又重新看向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