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这大概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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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青崖。
傅行川无声地念了一遍，意外地觉得倒是比路鸣更让他心生亲近。
像是……他冷静地想，像是冥冥之中建立了一种新的联系。
他抬头看向对面坐着的人，路青崖看起来似乎比之前自在了很多，从一开始的正襟危坐换成了个一手支着下巴的较为放松的姿势。
傅行川本就比路青崖要高些，再加上一部分坐姿的原因，他视线无意间扫到路青崖的脖颈处，那儿像是挂着个坠子，绳子不算长，却也只能勉强看出是个圆形的黑色玉坠，这会似乎也发着点微弱的光。
感觉上与自己手上的扳指材质一样。他不动声色地想着，将自己的注意力拉回对面那人的身上。
路青崖没在意他的视线，继续自己之前的话题：“那我们从这个说起吧。”他摊开那只微微蜷曲搁在大理石桌面上的手，掌心中是一朵完整的桃花。他将摊开的手伸到二人之间，而后稍稍翻转手心。
桃花慢悠悠落下，在傅行川的注视下变成了一页薄薄的纸。
……虽然已经见识过类似的场景，但是大白天再来一次的冲击感可比深夜半梦半醒时强多了。
不过到底是经历过一次，他也算不上多吃惊。路青崖放下了支着下巴的那只手，将那张纸稍稍向傅行川的方向推了点。
“这个是那晚订的契约。”他也清楚傅行川可能会问什么，继续说到，“之前之所以是那种样式，是因为那算是我一个朋友的恶趣味？他觉得那样更好看。”
也更唬人。路青崖在心中补充一句。
“但是是我和您订下了契约，所以它转到了我手上，变为桃花也是因为更方便携带。”他笑了笑，将那张纸更向前推了点，“请您收好——它现在是属于您的。”
傅行川自然接过，暂时将那纸搁在一旁。这对他来说也不算多难理解，如果将契约类比为合同的话，他应该属于乙方，合同一式两份，有一份归他很正常。
“送给合同”当然不是今天的主要目的。路青崖在看到傅行川收下那张纸后轻轻舒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之前有和您提过，我们的任务是驱逐‘偷渡者’。他们往往借着一种被称为‘系统’的媒介在没有获得世界认可的情况下强行介入世界，甚至扰乱世界进行，我们一般称其为‘偷渡者’，也就是戏称的‘无证穿越者’。”
“当然，就算是小世界也没有那么脆弱，不至于因为一两个外来者就崩溃。但往往那些外来者会对世界本身进程造成一定影响——那些‘系统’尤其喜欢介入关键时期，将那些人安插在关键人物身边，借此掠夺功德。”
“这个关键人物，您可以理解为主角。”
路青崖说话总是不急不缓，听起来还有种奇妙的韵律感。傅行川听得挺认真，就算他觉得这个设定确实不算新鲜，却也没什么荒谬感。
“……就像我之前同您说的一样，‘系统’往往会想尽办法获取那些小世界世界线的大致走向，以‘剧情’的方式传输给那些偷渡者们。”路青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那些‘系统’总喜欢把自己伪装的光鲜亮丽，有些人被它们忽悠，做着窃取功德的事反而以为自己在替天行道，而有些人却是明知道真相却和它们狼狈为奸。”
听到这里，傅行川稍稍举手，打断了路青崖的叙述。他有些疑惑：“为什么会以为自己在‘替天行道’？”穿越到了一个新的世界，窃取了一个人的身份，甚至有意识的借着先知能力夺取胜利果实，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正义的一方吧。
路青崖又叹了口气，这让傅行川无端有些想发笑。大约是因为路青崖这副年纪不大的样子频繁叹气颇有点老气横秋的味道吧，他想。
路青崖有些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大约是在‘系统’给的剧本里，他们往往是被全世界辜负的那一个，拼着一口气想复仇吧。”压根不在意剧本究竟有多偏离事实多么不合理。
“不过不用担心，虽然他们的剧本多多少少预示了世界走向，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往往会被剧本蒙蔽，盲目偏信。”路青崖很快说回正事，“命运是有不可预知性的。”
所以我们没有剧本，全部要靠自己随机应变。傅行川明白了路青崖的言外之意，他点点头，表明自己知道了。
路青崖像是很清楚他会有什么反应，也微微颔首示意自己说完了：“请问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问题倒是没有，只是……
“可以不再用敬语了吗？”平日生活工作中对他使用“您”这类敬语的并不少见，只是换到这个人身上，却总是会让他有种不自在感。
傅行川说完这话之后才觉得这种对他人言行指手画脚的行为有些唐突，正要道歉，却发现坐在对面的人情绪似乎突然活跃了很多。
像是从一口无波古井变成一潭冒着气泡悄悄咕噜咕噜的温泉。
“好啊。”
————
路青崖并没有待很长时间。
剧组周末并不放假，只是因为恰巧今天没他的戏，他才有空在闻渊的掩护下偷偷出来。
但是到底不能久留。
临走前，傅行川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非常顺口地问了一句：“要留个联系方式吗，你要是以后也这样来见我说事会非常不方便。”
路青崖求之不得。
纵然知道傅行川这话也是在警告他以后不要这样突然出现，但他还是迅速拿出自己手机，同傅行川交换了手机号码与现在最常用的社交软件刺猬的账号。
路青崖心满意足，傅行川也颇为满意。今天的见面打消了他不少顾虑。
傅行川回到餐桌边，将那张险些被遗忘的纸拿起。那张纸刚被拿起，傅行川还没来得及感慨一下怎么这么轻，就化作一道流光，顺着他的手指没入到扳指上的兰花纹中。
那兰纹瞬间活了似的舒展开来，色调也从与扳指同色的墨色变成灿金色。虽然光华瞬间流逝兰纹也变回之前的样子，但那一刻的异样已然被傅行川收入眼底。
他沉默了一下。
像是激活了什么似的。
————
“你就这么跟他说的？”闻渊靠在酒店窗边的长榻上，看向坐在圆桌边单人沙发上捧着茶，刚刚同他简单说了一下今日经历到路青崖，语调中带上了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他还不知道真名的意义吧，你就直接告诉他了？”
这时候的路青崖完全没有在傅行川面前的好相处，他抿了口茶，抬眼时淡淡道：“他知道。”
如果傅行川在场怕是要大吃一惊。如今的路青崖与面对他时的路青崖判若两人。
像是那些被短暂注入的鲜活情绪伴随着与傅行川的分开再度被抽离。
路青崖这话说的模棱两可，闻渊却若有所思，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倒像是赞同了他的话。
又是很长时间的沉默。
二人坐在沉默中也不显尴尬，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氛围，路青崖继续喝茶，闻渊继续闭目养神。半晌，路青崖突然出声：“今天，那个苏诺有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
闻渊没有睁开眼，抱着抱枕懒洋洋地回他：“今天有他戏，一条一上午都没过，快中午了突然开窍了似的，演了一条特别惊艳的 。”
他哼地冷笑一声，不待见的意味非常明显：“心理素质也太差了，都开了个小型演技提升buff还能卡到心态崩溃，又和他那个见鬼的万人迷系统吵起来了。”
“他不值得你生气。”路青崖听完后，淡淡地道，“接下来交给我们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