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无证穿越[快穿]》风雀声

21、第二十一章 直播现场（

　　弹幕和现场都是一片欢笑，路青崖也带着点浅淡笑意，使自己不至于显得突兀。

　　他将更多的注意放在傅行川身上——被注视着的人似乎无知无觉，视线遥遥投在大屏幕上。

　　这段关于刚开始接触新工作的片段并不长，袁瑞的午间餐厅工作算得上承上启下，综艺接下来的剧情走向自然而然过渡到日常工作中。这档综艺从内容上来说并没有其他综艺那么有趣，但打的便是“不一样的职业。不一样的人生”的旗号，也有一波无关明星嘉宾、仅仅是因为对这档综艺感兴趣的观众对这种相较平淡的日常接受良好。

　　傅行川对比了一下其他三人，才觉出自己和路青崖的日常确实有点过于平淡了——在非直播时间，路青崖完全没有“制造看点和节目效果”的意识，几乎都在勤勤恳恳处理各类文件。而傅行川之前没接触过类似情形，在那一周里自然也不觉得路青崖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节目虽然说是平淡日常向，但也不可能真的让观众看两小时埋头工作。在进入下个模块后路青崖的镜头明显少了不少，更多的其他人因为工作还不熟练而手忙脚乱亦或是遇上突发情况，只在转场时放几段路青崖和傅行川两人一前一后坐着处理文件的画面，加上一句“沉迷工作无法自拔”的花字。

　　这种对比有一种独特的喜剧效果，弹幕上一片欢乐祥和。正如之前所说，路鸣的粉丝和他一样佛系，偶然有几个弹幕跳出来表示我家哥哥镜头太少是不是被针对了试图搅浑水的也很快被哈哈哈哈的海洋淹没，没引起任何风浪。

　　大约有路青崖片段实在少的原因，在播放这一段时主持人明显提高了和路青崖互动的频率，傅行川也时不时被提及。这样综合一下，他们俩的出场频次倒也不算低。

　　——以至于细细算来，边缘化最彻底的便是苏诺了。

　　这并不难理解。苏诺本身就没有什么粉丝基础，弹幕中关注他的多半是些被他颜值短暂吸引的。

　　但观众们可都是海王，长的特别帅但没别的记忆点的小哥哥也只算是她们鱼塘中的一条鱼，至多是条体型匀称流畅鳞片好看的鱼。

　　但也不能说彻底忽略。主持人偶尔也会提两句苏诺，也不至于让他全程处于“插不上话”状态。场面表面上一片和乐融融，其中憋屈也只有苏诺知道。

　　他心中早已开始抱怨，但因为之前那次系统提醒，好歹还记得这是直播如果出丑崩人设了很难挽回，勉勉强强维持着虚假的笑意。

　　傅行川眼中的这一切反而更加直观——他看见“苏诺”身上那片本就飘飘乎乎的灰色薄雾像海浪一样产生了剧烈波动，片刻后稍有平息，却比产生波动之前要淡一些。

　　他无师自通：那所谓“系统”的力量，比之前要更薄弱些了。

　　傅行川这会算是明白为何路青崖说着要辅助他做任务但对这任务却始终不太上心了——连他这种“普通人”，在这短暂接触后，再看向任务目标都有些漫不经心。

　　还没遇见什么大挫折就会互相责怪内耗的敌人确实没什么可怕的。

　　傅行川拿起桌上的茶杯，偷偷看了一眼腕表。节目已经快要接近尾声，现在播放的片段已经是一周快要结束时的告别模块了。

　　师盈盈同与她相处了接近一周的班级的孩子们依依惜别，再配上抒情的bgm让一些本就比较感性的观众在弹幕上留下自己的感想与祝福。

　　而傅行川他们的热闹聚餐也颠覆了不少人对于律师这一职业的刻板印象，也算是激起一波弹幕小热潮。

　　袁瑞毕竟是在自家餐馆，就没那么多依依惜别，最后一天也被毫不留情地扣在后厨刷碗。

　　苏诺的则更显寒碜——原本工作室的人说要不要一起出去吃烧烤，苏诺嫌太没档次就借口还有事推掉了，以至于节目组最后剪出来的成果也就只是像之前几天一样正常下班，用弹幕的话来说就是【一点仪式感也没有orz】

　　直到大荧幕暗下，三个主持人念完闭幕词，而后演播厅里的灯也全部恢复成刚进入时的状态，这档时长颇长的节目才算正式结束。

　　主持人们合上手卡放下话筒，和几位嘉宾互相道一句“辛苦了”，而后便各自准备散场，让早就等在后面的几名场务进入前场收拾道具。

　　曲韶有意慢了一步。她站在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趁着其他人都不在此处的机会走到路青崖身边，低声说：“今天胡绶……他还是太年轻了没经验，我们会按规定处理这个问题的，不会再有下次。”

　　她说这话，一是表明胡绶的行为并非节目组的意思，二也是变相说个情。胡绶算是曲韶和她的老搭档共同带的徒弟，如果可以的话她当然希望公司能从宽处理。

　　路青崖清楚胡绶为什么会做出那种堪称直播事故的行为，也没打算为难这个无意遭殃的年轻人，依然带着笑，语气颇为真诚地说自己不在意不必那么严厉。

　　曲韶做主持人多年，能做到现在这种在圈内有声望在公司也说的上话的级别，察言观色的能力当然不会差。她能看出路青崖这一番情态没有作伪，意思就是不在意不追究，十分感激地连说了几句谢谢，再报喜一样说了句根据今天数据来看这期节目反响不错。

　　傅行川站在路青崖身后不远处，看着路青崖一直带着一种温柔平和又稍显疏离的笑容，寥寥回应几句，很快结束了同曲韶的对话。

　　曲韶先告辞离去。路青崖回头，在看到傅行川时，脸上已经恢复了看起来淡淡却更为真实的浅笑。

　　这会已经不早了。虽然因为直播的缘故傅行川并没有正经吃东西，但之前桌子上放着的茶点他也吃了些，如今也是个半饱状态。

　　晚上本就不应多吃，傅行川自觉现在的状态很合适。

　　这会已经接近电梯口，来往人群相比来时已经少了很多，偶有几个也最多只是打量两眼，很快又行色匆匆离去。路青崖熟门熟路，没几分钟就领着傅行川从一堆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在走廊上的道具中绕出。

　　云山里的电梯都是要刷卡的。虽然傅行川的那张访客凭证也有一样的功能，但路青崖很明显并不打算让那张凭证发挥它本应该有的作用，早早在电梯控制面板上按了两下，设置好了下降楼层。

　　这回他们搭的是普通的电梯，但大约是因为之前在演播厅里交谈耽搁了一会，人基本上都走的差不多了，以至于整个电梯厢中只有他们两人。

　　等电梯门合上，路青崖转了个身，虚虚倚靠在电梯壁上，和站在电梯中部的傅行川对视。

　　他看起来有什么想说的。傅行川想。没有直接说……因为监控？

　　傅行川不确定地猜测。

　　电梯平稳下降。

　　他看见，路青崖的左手看似不经意地搭在电梯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它平滑的侧面。直到某一瞬间，一点儿翠绿色泽在他指尖掠过。

　　如果傅行川能看到监控，就会发现在那一瞬间，电梯里的监控画面像是被一层浅绿色的阴影滑过，整个镜头似乎像是接触不良般短暂地变暗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

　　不过虽然看不着监控，但他却在这一瞬间清晰感觉到，这个电梯这会儿已经变成个独立的小空间。

　　虽然和外界隔离时间短，但好处就是构建它耗费的力气远远小于不借助这种本就相对独立的小空间而是凭空构造一个同样大小的空间。

　　大约是确定了这会足够私密，路青崖终于开口了。

　　他像是憋了许久，这会问出来还有点迫不及待的味道。

　　“你……”

　　恢复那种感知能力了？